她铺开一张格子野餐布，像变戏法一样，从竹篮里拿出各种小巧精致的食物。
张爱华的视线，却没在食物上。
今天的苏青曼，没穿练功房里那身勾勒线条的紧身衣，而是换上了一袭素净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风里轻轻晃动。
平日里那个眼神坚毅、挥汗如雨的舞者，此刻，安静得像另一个人。
张爱华看得有点出神。
“看什么呢？快来帮忙。”苏青曼把一盒寿司塞到他手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张爱华回过神，接过寿司，这才发现自己连口罩都忘了摘。
他有些狼狈地扯下口罩，惹得苏青曼捂着嘴，笑得肩膀一颤一颤。
草坪上，两个人并排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足球聊到舞蹈，从里斯本的阳光聊到贵阳连绵的雨。
“其实我一直有个梦想。”苏青曼抱着膝盖，望着不远处的湖面，眼神里有光，“我想成为我们舞团的首席，跳只属于我自己的独舞。”
“你呢？你踢得这么好，以后有什么打算？”她转过头，认真地问。
“我？”张爱华嚼着三明治，含糊地回答，“想回欧洲看看，去五大联赛。”
他说得轻描淡写，苏青曼却听得格外认真。
她看着张爱华的眼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这份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信任，比两万人的山呼海啸，更让他心头震动。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苏青曼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两张设计精美的票。
她把票递到张爱华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耳根漫上一抹微红。
“下周，我们艺术学院有汇报演出……我，我有一个独舞。”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想……请你来看。”
张爱华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门票。
票面上印着“贵州大学艺术学院舞蹈系汇报演出”的字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节目单。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名字。
独舞，《洛神》。
表演者：苏青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约会邀请。
这是她正式地，把他请进了属于她的世界。
张爱华没有犹豫，郑重地将门票折好，放进了外套的内侧口袋，紧贴着胸口。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承诺。
“无论训练多忙，我一定会去。”
苏青曼的脸，瞬间红透。
就在这时，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阵雨。
“啊！下雨了！”
苏青曼惊呼一声，两人连忙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跑向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躲雨。
亭子不大，两人躲进去后，身体的距离被迫拉近。
他能闻到她发梢传来的淡淡洗发水香味，混合着雨后青草的清新气息。
雨点敲打着瓦片，反而让亭子里的世界，变得格外安静。
苏青曼穿着单薄的连衣裙，被风一吹，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
张爱华看在眼里，默默地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苏青曼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拒绝。
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也隔绝了雨天的凉意。
她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张爱华“嗯”了一声，两人便不再说话。
亭外雨声潺潺，亭内，张爱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雨停后，张爱华送苏青曼回学校。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苏青曼停住脚步，把外套还给他。
“那我上去了。”
“好。”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鬼使神差地回过头。
张爱华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都笑了。
苏青曼转身跑上台阶，在进门前，她回过头，对着张爱华，用力地挥了挥手。
张爱华也挥了挥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转身离开。
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蒋亮的金鱼在鱼缸里悠闲地吐着泡泡。
张爱华把自己扔在沙发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的一幕幕。
她的白色连衣裙，她聊起梦想时发亮的眼睛，她递过门票时羞涩的模样，还有雨中亭子里的那份静默。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胸口内袋里那两张薄薄的门票。
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从心底里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脑海里，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系统提示：宿主心情愉悦度达到峰值，触发隐藏奖励。】
【训练效率加成20%，持续24小时。】
第36章 睡觉，然后超越版本
那股暖流般的愉悦感，伴随着系统提示的20%训练效率加成，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身体深处涌上的疲倦。
张爱华把自己扔在沙发上，连澡都懒得去洗，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
这一天，过得太满了。
他沉沉睡去。
意识坠入黑暗的瞬间，一道与以往完全不同的，耀眼夺目的金色提示框，在脑海中炸开。
【检测到宿主罗纳尔迪尼奥模板契合度达到50.5%……】
【系统权限升级。】
【新功能模块解锁：专属训练空间——模拟战。】
金色？
张爱华的意识瞬间被这道强光刺得清醒。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不再躺在蒋亮那张能闻到淡淡酒味的沙发上。
他正站在一片绿茵场的中央。灯火通明，草皮平整得像一块绿色的地毯，四周是空无一人的宏伟看台，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专属训练空间。
但他从未来过这里。
【模拟战功能已开启。】
【本功能可根据宿主需求，导入现实比赛数据，在虚拟空间中构建模拟对手，进行战术对抗演练。】
张爱华的心脏猛地一跳。
导入现实数据？构建模拟对手？
这他妈……这不就是单机游戏里的训练模式吗！
他压下心头的狂喜，大脑飞速运转。
下一轮联赛，球队的对手是青岛黄海。
“系统，导入青岛黄海队数据，模拟他们的核心球员。”
【数据导入中……青岛黄海队，上赛季中甲第12名。核心球员数据分析中……】
【数据模型构建完毕。】
一个穿着蓝色球衣的虚拟人影，在张爱华面前几米远的地方，由模糊的光点迅速凝实。
那人影的面容，清晰得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曲波。
曾经的“追风少年”，中国足坛速度的代名词。虽然现在已经34岁，早已过了巅峰，但他的经验和瞬间爆发力，依然是中甲所有后卫的噩梦。
系统生成的，是根据他所有职业生涯数据修正过的，处于当前身体状态下的虚拟影像。
【模拟场景：一对一防守。任务：阻止曲波突破。】
张爱华立刻摆出了防守姿势，重心压低，双眼死死锁住对方脚下的足球。
虚拟的曲波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一个最简单的向右侧趟球，然后用身体硬吃。
太快了！
张爱华的神经反应跟上了，他立刻横向移动，试图卡住位置。
但他的身体，跟不上。
只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对方就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后。他伸脚去够，却只铲到了一片空气。
防守失败。
虚拟的曲波消失，又在原来的位置重新生成。
张爱华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他被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