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场面先生……”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有点意思。”
---
赛后新闻发布会在北理工的媒体室举行。
陈懋坐在主席台中间，张爱华坐在他右手边。台下坐着十几名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这对师徒。
“陈指导，今天贵州智诚客场4比2逆转北理工，您对这场胜利有什么看法？”第一个提问的是《北京青年报》的记者。
陈懋接过话筒：“这是一场艰苦的胜利。北理工是一支非常有战斗力的球队，我们能赢球，靠的是全队的拼搏和团结。”
“那么张爱华今天上演帽子戏法，您对他的表现如何评价？”
陈懋看了一眼身边的张爱华，笑了笑：“他今天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但我希望他能保持冷静，这只是中甲的第一轮，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记者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张爱华。
“张爱华，你今天首秀就戴帽，还上演了一记倒挂金钩绝杀，此刻心情如何？”
张爱华接过话筒，语气平静：“很高兴能帮助球队赢球。但就像陈导说的，这只是第一场，我还有很多不足，需要继续努力。”
“有媒体称你为'贵州小罗'，你怎么看这个称号？”
张爱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罗是我的偶像，能被这样称呼是我的荣幸。但我只是张爱华，我只想做我自己。”
“今天你在场上多次用'牛尾巴'过人，这是你的招牌动作吗？”
“算是吧。”张爱华顿了顿，“我喜欢用技术解决问题，而不是用身体。足球应该是美的。”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记录着。
“最后一个问题，你对接下来的比赛有什么目标？”
张爱华看向镜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帮助球队冲超，让更多人知道贵州智诚。”
---
发布会结束后，张爱华被一群记者围在了门口。
“张爱华，能单独接受我们采访吗？”
“张爱华，你在巴西踢过哪些球队？”
“张爱华，有没有考虑过去中超？”
陈懋挤进人群，把张爱华拉了出来：“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让孩子休息。”
两人钻进大巴车，张爱华长出一口气。
“累吗？”陈懋问。
“还好。”张爱华笑了笑，“就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记者。”
“习惯就好。”陈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踢得很好，但记住，别被外界的声音影响。足球场上，实力说话。”
张爱华点点头。
---
第二天，预备队在东操场完成了比赛。智诚预备队1比1战平北理工预备队。
下午三点，全队登上了返回贵阳的航班。
张爱华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手机，打开懂球帝。
首页推送的第一条新闻就是：
**《贵州小罗！首秀即戴帽，客场4比2拿下学生军！》**
点进去，是一段精彩集锦。他的三个进球被反复播放，尤其是那记倒挂金钩，播放量已经超过了五十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牛尾巴过王伟那球太丝滑了！”
“贵州小罗，实至名归！”
“中甲有这种球员？赶紧上中超吧！”
也有质疑的声音。
“就踢了一场，别吹上天了。”
“北理工防守本来就烂，有什么好吹的？”
“等他遇到真正的强队再说。”
张爱华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质疑？”他低声自语，“那就用实力堵住你们的嘴。”
---
飞机降落在贵阳龙洞堡机场，已经是晚上八点。
张爱华拖着行李箱走出通道，突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张爱华！张爱华！张爱华！”
他抬头，愣住了。
接机大厅里，密密麻麻站着两百多人。他们举着横幅，挥舞着绿色的旗帜，有人甚至举着他的海报。
“卧槽……”蒋亮从后面冒出来，“这阵仗，比中超还夸张。”
杨大勇会长站在最前面，看到张爱华，激动地挥手：“爱华！这边！”
张爱华走过去，球迷们瞬间围了上来。
“爱华，给我签个名吧！”
“爱华，我是你的粉丝！”
“爱华，你太帅了！”
张爱华接过递来的笔和本子，一个个签名。他的字迹工整，每个名字都写得认真。
“谢谢你们来接我。”他说。
“应该的！”一个年轻球迷激动地说，“你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杨大勇会长挤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爱华，你知道吗？这两天贵阳的球迷群都炸了。大家都在讨论你，都在说'贵州终于有自己的球星了'。”
张爱华笑了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别谦虚了。”杨大勇递给他一面旗帜，“这是我们球迷会送你的，上面有所有人的签名。”
张爱华接过旗帜，展开。
旗帜上写着：“一路黔行，永不独行。”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签名，有杨大勇，有那个嘴角渗血的年轻球迷，有每一个去BJ远征的人。
张爱华的鼻子一酸，深吸一口气。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会继续努力，不会让你们失望。”
人群中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
陈懋站在远处，看着被球迷簇拥的张爱华，对身边的李胜说：“这小子，真的要成气候了。”
李胜点点头：“是啊，但愿他能扛得住压力。”
开赛的两连客之旅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连续三场主场作战了。
第23章 罚款五十
回到红枫湖基地的住处时，已经是深夜。
张爱华推开门，一股若有若无的茅台香气钻进鼻腔。蒋亮这厮正瘫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张写满了“八卦”二字的脸上。
“亮哥，还没睡？”张爱华换了鞋，随口问道。
“睡？我哪睡得着啊。”蒋亮翻了个身，动作极其妖娆，他眯起眼，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此刻闪烁着贼光，嘴角歪向一侧，露出一个极其贱兮兮的笑容，“小张啊，明天放假，哪儿玩？”
张爱华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球皮的消息比懂球帝推送还快。“嗯，找个朋友。”
“找个朋友？”蒋亮故意拉长了语调，翻身坐起，凑到张爱华跟前，那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是那个跳舞的苏大美女吧？哎呀，借车可以，但我这可是新车，后排空间大得很，你小子可得悠着点，别把哥的减震器给折腾坏了。”
张爱华老脸一红：“亮哥，就是吃顿饭，你想哪儿去了。”
“我想哪儿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干嘛。”蒋亮嘿嘿笑着，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拿去，油我加满了。记得啊，要是回来的时候脸是红的，哥有重赏；要是脸是黑的，哼哼……”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递给张爱华一个“你懂的”眼神，那贱样儿看得张爱华直想往他脸上来一脚。
翌日，花溪公园。
三月的贵阳，风里带着湿润的草木香。张爱华开着蒋亮那辆白色的合资车，稳稳地停在贵大艺术学院门口。
苏青曼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针织衫，配上白色的百褶裙，站在校门口的香樟树下，像一株刚抽芽的柳。
“昨天看集锦了，那个倒钩……真漂亮。”苏青曼坐上副驾驶，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拜。
“运气好。”张爱华谦虚了一句，手心里却微微冒汗。在葡萄牙面对波尔图的铁血后卫他都没慌过，此刻握着方向盘，却觉得手有些沉。
两人在花溪公园的湖上划了船。张爱华负责蹬，苏青曼负责笑。阳光洒在水面上，也洒在女孩的发梢。在这一刻，张爱华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个背负着系统、要在中甲丛林里厮杀的球员。
这种宁静，比系统给的属性点更让他着迷。
下午，两人坐在路边摊吃烤小豆腐。炭火盆上的豆腐被烤得两面金黄，鼓起一个个可爱的小泡。
“下周六，是咱们第一个主场。”张爱华一边翻着豆腐，一边轻声说道。
“我会去的。”苏青曼抬起头，眼神认真，“亮哥说，那是你第一次在贵阳球迷面前正式亮相。”
张爱华点点头。他知道，客场的帽子戏法只是敲门砖，主场的表现，才决定他能不能真正成为这片土地的王。
晚上九点，张爱华准时回到了枫源小区。
刚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蒋亮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瘫在沙发上，只是手里多了一根没点的烟。
看到张爱华进来，蒋亮立刻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几步跨到他面前，鼻子像警犬一样在他身上嗅了嗅，然后盯着张爱华那张平静如水的脸看了足足十秒。
“没戏？”蒋亮试探着问。
“什么没戏？”张爱华一脸莫名其妙。
蒋亮长叹一声，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他那张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表情贱到了极致，还带着一丝嘲弄：“哎呀，我这车油也加了，空间也留了，你小子居然连个本垒打都没搞定？甚至连嘴唇都没亲上吧？”
张爱华翻了个白眼：“亮哥，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纯洁你个鬼！”蒋亮突然脸色一变，那副贱兮兮的表情里多了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抖了抖，“按照咱们贵阳老司机的规矩，借车约会，无功而返者，罚款五十！这是对你浪费哥燃油和感情的惩罚。”
“还有这规矩？”张爱华愣住了。
“废话，我定的规矩就是规矩！赶紧的，五十块，别想赖账！”蒋亮嘿嘿笑着，那表情活脱脱一个刚偷到鸡的狐狸。
张爱华无奈，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拍在他手里。蒋亮接过钱，放在嘴边亲了一口，那贱样儿让张爱华彻底没了脾气。
收起闹剧，两人的话题回到了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