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心中最柔软的软肋。
高昂的医疗费用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曾经以为，靠着在游戏里打金赚钱，勉强能维持住母亲的治疗。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老鬼，这个名字在江城的地下世界如雷贯耳，代表着贪婪、狠辣与不择手段。
他像一条嗅觉敏锐的鲨鱼，闻到了自己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那是足以颠覆现有力量格局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力量。
而小美父亲的出现，则像是一根橄榄枝，从另一片更加幽暗的丛林中伸出。
是善意的援助，还是另一头猛兽的伪装？
楚牧之心中明镜似的。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他们看中的不是楚牧之这个人，而是他手中能“点石成金”的秘密。
他收回短刃，那灼热的刀身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冷却下来，恢复成平平无奇的金属质感，只有刃口处一道极细的暗红色纹路，昭示着它不凡的来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加密信息，来自小美父亲那边。
信息很短，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明日中午十二点，曼陀罗酒吧。”
曼陀罗，一种美丽却剧毒的花。
这个名字本身，就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楚牧之没有回复，只是删除了信息，然后将那张新换的SIM卡也一同掰断，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他转身回到病房外的走廊，透过探视窗，静静地看着母亲安详的睡颜。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温和，仿佛刚才那个在阳台上散发着冰冷杀气的男人只是一个幻觉。
为了守护这份安宁，他可以化身为魔。
与此同时，江城一处隐秘的豪华会所内。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傍晚时分在医院门口拍摄的视频。
画面被放大了数十倍，每一帧都清晰无比。
地面上那道被火焰短刃灼烧出的焦黑裂痕，在高清摄像头的捕捉下，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细节——边缘的沥青呈现出熔融后又迅速冷却的琉璃状，空气中因高温而产生的扭曲波纹，都被完美地记录了下来。
“老板，查清楚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脖颈上纹着蝎子刺青的男人躬身站在一旁，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敬畏，“这小子叫楚牧之，二十岁，江城大学的辍学生。他母亲得了重病，一直在市中心医院治疗，医药费是个无底洞。他本人……除了是个游戏高手外，没有任何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正是老鬼。
他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和善的笑容，但那双小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没有理会手下的报告，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楚牧之那张冷漠的脸。
“烈焰短刃……《神域》传说级锻造师‘火神’的毕业之作，全服仅此一把。需要集齐地心火种、千年熔岩核心和巨龙逆鳞，在末日火山的‘神匠熔炉’里锻造七七四十九天，才有一丝机会成功。”老鬼喃喃自语，仿佛在说一个遥远的神话故事。
他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老板，这……真的和游戏里的一样？”蝎子男难以置信地问道。
作为一个也玩过《神域》的玩家，他深知“烈焰系列”装备在游戏里是何等传说级的存在。
“一样？”老鬼冷笑一声，他暂停了画面，指着那道焦痕，“这不是特效，不是障眼法。你看这热辐射范围，你看那几个混混脸上真实的恐惧……这是真正的力量！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中爆发出贪婪至极的光芒。
金钱、地位，他都不缺。
但他渴望的，是超越世俗的、绝对的力量！
而现在，这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似乎正由这个叫楚牧之的年轻人，向他缓缓打开。
“我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是奇遇还是掌握了什么黑科技。”老鬼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明天，我要见到他。活的！告诉下面的人，把医院那边盯紧了，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另外，去查查，最近还有谁在打听这小子。”
他停下脚步，眼神阴冷地扫过蝎子男：“记住，这东西，只能是我的。”
“是，老板！”蝎子男心中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夜色渐深。
医院对面的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几双眼睛如同猎犬，死死锁定着医院的每一个出口。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几个刚刚还嚣张跋扈的混混，正挤在一家小诊所里处理着烫伤。
张宇航的手臂在推搡楚牧之时，被那短刃不经意间散发出的热浪燎了一下，此刻红肿一片，火辣辣地疼。
但他更疼的，是心里的恐惧。
“宇航哥，那小子……那小子不是人！他那是魔鬼的武器！”一个小弟心有余悸地说道。
“闭嘴！”张宇航烦躁地低吼一声。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道凭空出现的火焰，那裂开的地面，还有楚牧之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死亡可以离自己这么近。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爸……我好像惹上大麻烦了……”
一夜之间，楚牧之这个名字，开始在江城几股不同的暗流中，被反复提及。
有人畏之如虎，有人奇货可居，更有人……势在必得。
而风暴的中心，楚牧之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安然睡去。
第二天，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身上。
楚牧之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一丝宿醉的迷茫，只有一片清明。
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
他起身，先是去医生办公室详细询问了母亲最近的情况，又细心地为母亲打来热水，擦拭了手脸。
做完这一切，他换上一身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将那柄“烈焰短刃”贴身藏在后腰。
从外表看，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阳光青年。
走出医院大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楚牧之眯了眯眼，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三道隐晦的视线从不同方向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没有理会那些“尾巴”，径直走向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金鱼巷。”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楚牧之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曼陀罗酒吧”的资料。
金鱼巷，江城最老旧的城区之一，鱼龙混杂，是城市光鲜外表下的阴暗角落。
而曼陀罗酒吧，就藏在这片阴暗的最深处，据说，没有熟人引荐，你甚至连它的大门都找不到。
这无疑是一场鸿门宴。
但楚牧之别无选择。
他不仅要去，还要在那群豺狼面前，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与獠牙，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以及……反客为主的机会。
出租车在巷口停下，楚牧之付钱下车。
他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五十分。
他整了整衣领，独自一人，朝着那条散发着潮湿与腐朽气息的幽深巷道走去。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沉稳有力，像一个猎人，正踏入一片全新的、却更加危机四伏的丛林。
第33章 黑市谈判显手段，装备升级迎新战
次日中午，阳光被厚重的铅云遮蔽，城市显得有些阴沉。
楚牧之按照地址，七拐八绕，最终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后巷尽头，找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只褪色的鬼脸涂鸦，仿佛在嘲笑着每一个来访者。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劣质酒精、烟草和霉味的粘稠空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这是一家地下酒吧，灯光昏暗，光线被空气中弥漫的烟雾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吧台最深处的卡座里，一个精瘦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正是老鬼。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眼神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冰冷而锐利。
他身后，如两座铁塔般站着两个肌肉虬结的壮汉，双臂交叉在胸前，裸露的皮肤上纹着狰狞的图案，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楚牧之的到来，瞬间吸引了酒吧内为数不多的几道目光，但都只是一瞥便迅速移开，仿佛他是什么瘟疫。
他面色平静，径直走到卡座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背包随意地放在一旁。
整个过程，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坦然地迎向老鬼鹰隼般的审视。
“你很准时。”老鬼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我喜欢和准时的人打交道。”
他没有兜圈子，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强：“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搞到那些东西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两个壮汉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似乎只要老鬼一个示意，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楚牧之撕成碎片。
然而，楚牧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反问道：“你想买？还是想抢？”
一句话，将皮球又踢了回去。
老鬼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那张干瘦的脸上绽开一个难看的笑容，露出满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呵呵，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他向后靠在沙发上，压力稍缓：“我承认，你的胆子和你的货一样，都很有意思。直接抢，太低级，也容易惹麻烦。我老鬼做的是长久生意。”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我可以出比昨天更高的价格，买下你所有的存货。但前提是，你要向我证明，那玩意儿……不止一把。”
这是试探，也是警告。
如果楚牧之只有一把，那么今天他很可能走不出这扇门。
楚牧之心中冷笑，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没有多言，只是平静地将手伸进背包。
这个动作让那两个壮汉的肌肉瞬间绷紧，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腰后。
下一秒，楚牧之的手从背包里拿了出来，动作不快，却极为稳定。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冰块碎裂的声音响起。
一把通体幽蓝的匕首被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
匕首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从刀身上氤氲开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
刀柄处镶嵌的晶石，如同一颗凝固的冰魄，散发着幽幽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