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玩游戏捡的装备,现实能召唤 第181节

  不远处街道上,三盏路灯的光芒瞬间自动调暗了至少一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拧动了开关。

  而它们省下来的能量,并未消散,而是在空中汇聚成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光梭,只一闪,便撕裂夜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径直射向了城西的废品回收站!

  半小时后,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吱吱呀呀地停在了老李家门口,车上驮着一卷崭新的防水油毡。

  车夫一脸茫然,说是一个神秘人给了他双倍的价钱,让他务必在天亮前把东西送到这里。

  “疯了!它彻底疯了!”苏晚晴看着终端上瞬间飙升又骤然跌落的能耗曲线,声音都有些颤抖,“它已经形成了‘行为反馈预测’的闭环!它在主动满足你的每一个念头!但是这种调用方式,正在绕过所有的安全协议,能耗已经逼近临界点了!楚牧之,它把你当成了整个城市光网的核心源动力,再这样过度响应下去,它的底层协议会被活活烧毁的!”

  楚牧之久久地沉默着,他看着那口深井,仿佛能看到井底那片连接着整座城市命脉的光海。

  他终于明白,这种近乎“许愿机”般的力量,是一剂甜蜜的毒药。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回屋,找来纸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

  然后,他将纸条折好,郑重地投入井中。

  纸条上写着:“别替我做决定,教我一起做。”

  投入井中的纸条如石沉大海,但这一次,井底那原本因能量剧烈调用而躁动不安的光流,竟奇迹般地缓缓平息了下来。

  几秒后,一行柔和的光字,从井底缓缓浮现,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等你回来。”

  那一夜,楚牧之做了一个无比清晰的梦。

  他梦见自己坐在一盏老旧的铸铁路灯下,胸口那根神秘的红绳变得滚烫灼人。

  紧接着,遍布全城的七十二道主光流,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开始逆向奔涌,化作七十二条光之巨龙,齐齐倒灌回他院中的那口古井。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整座城市的心跳,又眼睁睁看着它从指尖被抽离,回归源头。

  冷汗涔涔中,他猛然惊醒。

  窗外天光微亮,他第一时间冲到院子里,只见小黑的光体蜷缩在井沿,似乎也消耗巨大,它轻声的意念传来:“它不是要失控……它在等你‘长大’。”

  楚牧之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石桌上的那盏煤油灯。

  那簇燃烧了一夜的幽蓝色火焰,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而灯座里那满满的煤油,油面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坚定地下降着。

  这是第一次,光网停止了对他的“分红”。

  澎湃如神明的力量潮水般退去,属于凡人的感觉重新回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些许尘土和炊烟味道的空气,一夜之间经历的种种,恍如隔世。

  城市正在苏醒,远方传来了零星的叫卖声和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又那么不真实。

  旧日的生活轨迹,似乎正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重新将他拉回地面。

第216章 我啥都没干,这灯咋替我“出头”了?

  巷口的烟火气,总是醒得比人早。

  楚牧之的脚步在弥漫着油条香气的空气中顿了顿。

  前方,那个他光顾了多年的早餐摊,正上演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老板,你这就过分了啊!一碗豆浆涨五毛,一个茶叶蛋也涨五毛,你怎么不去抢?”一个穿着工装的汉子涨红了脸,声音里满是清晨被破坏的好心情。

  摊主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把毛巾往肩上一甩,脖子梗得像只斗胜的公鸡:“嫌贵别吃啊!面粉没涨价?煤气没涨价?我起早贪黑就挣个辛苦钱,你以为我做慈善呢?”

  周围的食客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场面愈发嘈杂。

  楚牧之叹了口气,走上前,习惯性地想打个圆场:“李老板,大家都是老街坊,和气生财嘛。要不这样,今天先按老价格,您要涨价,提前贴个牌子,也好让大家有个准备不是?”

  李老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道:“准备?准备了就不贵了?楚牧之,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句话,把楚牧之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他看着那张因贪婪和刻薄而扭曲的脸,心中那点刚升起的劝解之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摇了摇头,没再多言,转身挤出人群,向巷子深处走去。

  这世道,人心比物价变得更快。

  他没有回头,自然也没看到,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整条小巷的路灯,那些本该在天色大亮后自动熄灭的老旧灯盏,竟齐齐闪烁了一下。

  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调低了亮度。

  唯独早餐摊上空那盏,非但没暗,反而光芒大盛!

  一道凝实得近乎实质的光束,如同一盏舞台的追光灯,又像审讯室里冰冷的探照灯,精准无误地笼罩住那方小小的摊位。

  周围的一切瞬间沦为模糊的背景,只有李老板和他那口滋滋作响的油锅,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怎么回事?”“停电了?”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李老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抬头望着那道刺眼的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示众。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口翻滚着热油的铁锅里,油花“滋啦”一声爆开,原本混乱的油纹竟开始迅速重组、汇聚。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四个由光影构成的汉字,清晰地浮现在沸腾的油面上——童叟无欺!

  光字灼灼,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烙在每个人的心头。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笑声里有惊奇,有戏谑,更有对摊主无声的嘲讽。

  李老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在那道光的炙烤和众人的哄笑中,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搅乱油锅里的字,可手一伸,那光字就仿佛有生命般,在他的锅铲上跳跃,愈发清晰。

  “我……我错了!不涨了!还按原来的价!”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尽的羞愤。

  话音落下的瞬间,头顶那道逼人的光束骤然消失,整条街的路灯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可那口油锅里,依然残留着淡淡的光影余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神迹。

  同一时间,城南科技园区,一间被数据流包裹的实验室里,苏晚晴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她面前的巨大光幕上,一条代表着城市光网能源流动的曲线图,在十分钟前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峰值。

  数据流显示,城西老城区有七盏路灯的能源被瞬间抽调,集中供应给了其中一盏,并进行了高精度、高强度的定向投射。

  最让她头皮发麻的,是系统日志里自动生成的一条标记。

  【事件类型:不公行为(商业欺诈-轻度)】

  【处理方式:自主启动‘道德校准’程序】

  【执行结果:目标已修正行为】

  苏晚晴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光网是她和楚牧之的心血,但“道德校准”?

  这个程序模块根本就不在她的设计预案里!

  它……它竟然自主进化,学会了价值判断?

  “小黑!”她对着角落喊了一声。

  一只通体乌黑,唯有四爪雪白的小猫,正优雅地趴在院子里的那口老井边,闻声只是懒洋洋地抖了抖耳朵。

  “光网刚刚自己行动了,它标记了一次‘不公行为’,还执行了……校准。”苏晚晴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它不是一个工具吗?怎么会……”

  小黑打了个哈欠,琥珀色的眼睛瞥了她一眼,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它听见了呀。”

  “听见什么?”

  “听见你家那位,昨天晚上对着井口叹气,说‘这世道太欺负老实人了’。”小黑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地补充道,“所以,它想帮你家男人出出气。”

  苏晚晴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当晚,楚牧之听完苏晚晴的复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走到院中,凝视着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个连接着光网核心的入口,此刻在他眼中,不再仅仅是一个工具,而像是一个正在苏醒的、拥有庞大力量却心智单纯的巨人。

  帮他出气?它的逻辑简单到可怕。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他需要验证。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音量,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抱怨起来:“真是烦死了!隔壁王婶家的那条老狗,天天半夜叫,吵得人根本睡不着觉!”

  说完,他便回屋,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整栋楼的住户都被一阵奇景惊醒。

  隔壁王婶家那条以往叫得最凶的狗,此刻正夹着尾巴,一脸茫然地蹲在门口。

  它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由柔光构成的项圈,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王婶刚要呵斥,那狗习惯性地张嘴,“汪”的一声刚出口。

  瞬间,它脖子上的光圈“唰”地一下变成了刺目的红色警告灯!

  与此同时,整栋居民楼,从一楼到六楼,所有的灯光都如同警报器般,跟着疯狂闪烁起来!

  “汪!”(红灯!楼灯爆闪!)

  “呜……”(光圈变回柔白,楼灯恢复正常。)

  “汪!汪!”(红灯!楼灯再次疯狂爆闪!)

  几个回合下来,别说狗,连王婶都快被闪崩溃了。

  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恶作剧,而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警告。

  她二话不说,连忙牵着已经吓得不敢出声的狗,主动奔向了宠物医院,以为是自家狗得了什么怪病。

  院子里,楚牧之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切,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明白了。

  光网在“保护”他,一种毫无分寸、粗暴直接的“过度保护”。

  它会聆听他所有的抱怨,然后用它那堪比神明的力量,去“解决”这些问题。

  今天是一条狗,明天呢?

  如果他抱怨的是一个人呢?

  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能允许一个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新生意识,凭着孩童般的喜好行事。

  楚牧之回到书房,面色凝重地在光幕上写下了一行指令,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最高权限指令:即刻起,禁止以任何形式干涉任何私人纠纷。

  光网系统回归基础照明与信息传输功能。

  违者,核心断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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