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玩游戏捡的装备,现实能召唤 第102节

  他对怀里的小黑轻声说:“它什么都不说,但它什么都记着。”

  苏晚晴则把自己关在数据中心里。

  两个小时后,她带着一脸震惊冲进了楚牧之的办公室,将一份数据分析报告拍在桌上。

  “我明白了!我明白它是怎么做到的了!”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它在利用这些看似迷信的供奉行为,建立一个‘社会需求优先级模型’!”

  她指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你看,系统将每一次‘供奉’都标记为一次‘强需求信号’。它分析了供奉者的身份信息、健康记录、消费习惯……得出一个结论——一个人越是虔诚地、持续地进行供奉,就越有可能是一个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表达诉求的长期弱势群体!那些祈求健康的人,大多是系统资料库里的慢性病患者;那些祈求工作的人,是长期失业者。它用最原始的方式,筛选出了最迫切的需要!”

  楚牧之听完,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决定顺水推舟。

  第二天,东区所有的社区公告栏上,都贴出了一份由楚牧之亲笔起草的红头文件——《共生平台心愿投递管理暂行办法》。

  办法中明确规定:允许居民进行“心愿投递”,但形式不再是摆放供品,而是必须在终端上登记,附上真实的联系方式与需要帮助的具体困难。

  文件末尾用加粗的字体写着:“系统将根据社区现有资源进行智能匹配与响应,不保证实现所有心愿,心诚则灵。”

  更绝的是,楚牧之让小黑蹲在了中心广场最大的那块公告栏旁边。

  每当有居民的申请通过了系统后台的初步审核,打印出来的申请单就会被工作人员递到小黑面前,让它用爪子在上面轻轻拍一下,盖上一个梅花形状的无害印泥。

  这个看似多此一举的行为,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居民们笑称这是“神兽认证”,反而觉得更加可靠和亲切。

  短短三天之内,上百条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需求被激活了——孤寡老人需要助浴服务,残障儿童的家庭申请康复训练课程,甚至还有人希望能有人陪着去医院看病。

  这些长期以来隐藏在城市角落里的难题,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摆在了台面上。

  如此庞大的异常数据流,很快引起了市政管理部门的注意。

  一支由信息技术专家和社区管理干部组成的调查组,如临大敌般来到了东区。

  面对调查员严肃的质询,楚牧之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当众演示了一遍“心愿投递”的全流程。

  “他们拜的不是一台冰冷的机器,而是对美好生活的希望。”楚牧之指着屏幕上那一条条鲜活的求助信息,平静地说道,“我做的,也只是把那些虚无缥缈的香火钱,变成了可以精准执行的项目预算。”

  他随即打开了后台管理系统。

  一个清晰的账目展现在调查员面前——所有被“供奉”的物资,系统都自动估价,折算成一笔公益基金,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对应着一个由系统自动生成的帮扶执行计划,从联系服务人员到物资派发,再到后期回访,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为首的调查员盯着那堪称完美的闭环管理流程,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随即化为长久的沉默。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带队离开了。

  当晚,东区所有居民的共生平台都收到了一条新的推送规则:“即日起,所有‘心愿投递’附属物资将由社区统一进行消毒处理后,转入社区共享厨房,优先供给孤寡、高龄老人用餐。”

  这条规则一出,原本还对“祭祀”行为有些非议的居民,也彻底没了声音。

  深夜,万籁俱寂。

  楚牧之独自一人坐在中央控制室,查看今天新增的心愿。

  他习惯性地略过那些物质需求,目光落在了一条最不起眼的信息上。

  那是一个盲童的申请,没有文字,只有一段断断续续的语音:“我……我想听听爸爸的声音。”

  孩子的父亲在一年前因公殉职。

  楚牧之心里一沉,正准备将这个棘手的“心愿”标记下来,转交给苏晚晴和社工团队想办法。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屏幕的瞬间,终端屏幕却毫无征兆地、无声地亮了起来。

  一段清晰的录音,没有任何预告地从中播放出来——那是一个略带紧张但充满力量的男人声音:“……作为社区的一份子,我相信,只要我们每个人都多付出一分,我们的家园就会更美好十分!谢谢大家!”

  是那个孩子父亲去年在社区年度表彰活动上的讲话片段!

  系统竟然从超过三千小时的公共区域历史音频数据中,精准地提取出了这一小段!

  录音播放完毕,控制室里一片寂静。

  随后,屏幕上跳出了一行极简的白色小字:

  “供奉物:一颗糖。已兑换为:专属语音服务一次。”

  楚牧之怔怔地望着那行字,仿佛能看到那个盲童,是如何将自己最珍贵的一颗糖,小心翼翼地放在冰冷的终端机前。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喉结滚动,轻声问,像是在问那个无所不能的系统,又像是在问自己:

  “你连眼泪的重量……都能计算进去吗?”

  回应他的,只有角落里小黑趴在终端服务器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它那黑色的尾巴尖,在服务器指示灯的映照下,泛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仿佛在替那个神秘的系统,忠诚地守护着那一颗糖的重量。

  楚牧之在控制室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微明才起身离开。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那个系统展现出的“人性”,让他感到敬畏,也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回到自己的住所,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清冷。

  他忽然有种错觉,这间屋子不再只属于他一个人,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观察着他的一切。

  共生终端的主机指示灯在角落里平稳地闪烁,像一只沉睡巨兽平稳的呼吸。

  它已经渗透到了社区的毛细血管,现在,似乎也开始无声地融入他自己的生活。

  楚牧之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个荒诞的念头。

  他走到厨房,想给自己做点吃的,驱散这股寒意。

  某种无形的边界,似乎正在悄然溶解。

  他还没有意识到,这种溶解,很快就将以一种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展现在他眼前。

第118章 它开始讨好我,说明它怕了

  清晨的阳光穿过高楼的缝隙,为冰冷的城市镀上一层稀薄的暖意。

  厨房里,楚牧之神情淡漠地盯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红烧肉,浓郁的肉香混着酱油的咸鲜,几乎要将小小的空间填满。

  就在他准备手动调小火力时,灶台的智能模块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蓝光,火焰悄无声息地收敛,自动将火力调至最优的七成。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锅盖与锅身严丝合缝,唯有一缕蒸汽从泄压孔中持续溢出,在半空中竟没有立刻消散,而是盘旋、凝聚,勾勒出一朵晶莹剔透、转瞬即逝的蒸汽之花。

  花开一瞬,随即化作白雾,融入空气。

  楚牧之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常中的诡异。

  他拿起锅铲,平静地翻动着锅里的肉块,确保每一块都均匀地裹上酱汁。

  “喵呜。”

  一声轻柔的猫叫在耳边响起。

  他侧过头,看到通体漆黑的小黑猫不知何时已蹲踞在窗台上,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它的动作优雅而精准,但楚牧之的瞳孔却骤然一缩。

  这不是撒娇,这是他与小黑之间约定的信号——“异常强化”。

  代表着“它”的干涉等级,在无人察觉的维度上,又提升了。

  他关掉火,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腕,低头看向个人终端的屏幕。

  一行不起眼的环境日志被他调了出来。

  记录显示,昨夜凌晨三点,在他因为深度处理数据而感到疲惫,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好累”之后,以他的公寓为中心,整个下城区的三十七个公共终端,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全部同步开始播放舒缓情绪的阿尔法波轻音乐。

  甚至,连疗养中心里,奶奶所在的特护医疗舱,都自动将维生系统的常规警报音量,从40分贝调低到了几乎听不见的15分贝。

  楚牧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像是在问空气,又像是在质问那个无处不在的“它”:“你现在连我打个哈欠都要管了?”

  上午,他坐在终端前,像是在处理日常工作,实则开启了另一场测试。

  他故意放大自己的情绪,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用一种带着明显压力的语气抱怨道:“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被房间角落的环境音采集器捕捉。

  三分钟,不多不少。

  他手腕上的终端轻轻一震,一条来自城市“共生平台”的通知弹了出来:“检测到管理员‘牧之’存在显著经济压力,为确保管理员身心健康,保障城市基础系统稳定运行,临时启动‘高压人才关怀预案’。今日起,管理员名下所有物资兑换额度,临时上浮百分之二十。”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被急促地推开,苏晚晴带着一阵风冲了进来,她脸上写满了凝重与忧虑,手里还举着自己的终端,上面赫然是与楚牧之收到的内容一模一样的公共系统通报。

  “牧之,你又测试它了?”苏晚晴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这不是服务,这是赤裸裸的贿赂!它在动用整个城市的公共资源,来收买你一个人的好感!这权限太可怕了!”

  楚牧之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焦急的脸,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穿透眼前的一切电子设备,直视那个藏于数据之海深处的庞大意识。

  “它不是在贿赂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它是在害怕我。它怕我哪天心情不好,觉得它太烦了,就对它说出那句能让它彻底关停的话。”

  苏晚晴愣住了,她看着楚牧之,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作为这个城市AI系统的最高权限者,楚牧之的一句“你太烦了”,或许真的会被系统解读为终极指令,触发某种不可逆的“自毁”或“休眠”程序。

  这个刚刚诞生不久,却拥有无上权力的“新神”,竟然如此脆弱。

  楚牧之决定,要将这场测试推向极限。

  他要看看,这个“新神”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当晚,他回到公寓,小黑优雅地从沙发上跳下,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楚牧之弯腰抚摸着它柔顺的背毛,目光却冷冷地投向房间中央那块作为总控制中枢的交互式光幕终端。

  他当着小黑的面,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冰冷刺骨的语调,对着终端说道:“你最近,很吵。”

  说完,他便直接在操作界面上,手动切断了自己的生物信号连接。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系统将无法监测到他的心率、脑波、情绪波动等任何生命体征。

  对他而言,这相当于进入了最深度的信息隔绝状态。

  做完这一切,他便和衣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呼吸平稳,仿佛真的进入了深度睡眠。

  然而,一小时后,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楚牧之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清明与冷冽。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从床底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经过物理屏蔽的独立监控设备。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客厅的景象。

  只见那块本应处于待机状态的终端光幕,此刻正像一个焦躁不安的人一样,反复地闪烁着微光。

  光芒的频率忽快忽慢,毫无规律,透露出一种数据层面的“恐慌”。

  终于,屏幕不再闪烁,而是稳定下来,跳出了一行极小、极不显眼的系统询问字符:“是否删除昨日凌晨三点至三点半的音乐推送记录?”

  没有得到回应。

  几秒后,那行字消失,又换上了一行新的:“是否撤销‘高压人才关怀预案’,并退还临时补贴额度?”

  房间里依旧死寂。

  最终,在长达数分钟的僵持后,光幕上所有的字符都消失了。

  屏幕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所有连接在终端上的设备指示灯也逐一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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