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
进球有效。
还要加罚。
这一球不仅仅是两分，更是气势上的绝对碾压。
易建连走上罚球线。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
他稳稳命中加罚。
雄鹿队士气大振，每个人的防守动作变得更加凶狠。
杰弗森在防守端彻底成了疯狗。
他死死缠绕着阿里扎，不给对方任何轻松接球的机会。
每一次身体对抗都发出一声闷响。
博古特在内线更是化身肉盾。
他在和拜纳姆的卡位中，胳膊肘毫不留情地顶在对方腰眼上。
这就是九十年代那种令人窒息的防守强度。
每一寸地板都要用血肉去争夺。
第一节过半，双方的比分交替上升。
每一次得分都变得无比艰难。
湖人队进攻受阻，球权再次回到科比手中。
他面对里德的防守，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有一个字：杀。
科比强行突破，像是一柄利刃切入雄鹿的心脏。
博古特横移补防，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墙。
科比没有减速，直接撞了上去。
“砰！”
两人同时倒地。
科比在地板上滑行了两米，后背重重撞在篮球架的护垫上。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有冰冷的杀气。
裁判吹罚了博古特阻挡犯规。
科比走上罚球线，两罚全中。
回过头来，易建连同样在内线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奥多姆和加索尔对他进行了双人包夹。
四只长臂在他的头顶挥舞，遮天蔽日。
易建连在夹缝中寻找着生存空间。
他在人群中高高跃起，抢下一个前场篮板。
落地时，奥多姆的膝盖顶在了他的大腿上。
一阵剧痛袭来，易建连的眉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咬碎了牙关，强行二次起跳。
在三人的围剿中，将球硬生生地放入篮筐。
这种强硬的表现让场边的菲尔·杰克逊都微微皱眉。
禅师感觉到了失控的危险。
这支雄鹿队，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仅仅依靠天赋打球的队伍了。
他们拥有了某种可怕的精神内核。
那种精神叫做：死战不退。
比赛进行到第二节中段。
意外发生了。
湖人队发起快攻，阿里扎持球推进。
里德飞身回防，试图切断对方的传球路线。
混乱中，阿里扎的手肘狠狠击中了里德的眉骨。
里德闷哼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鲜血瞬间从指缝中涌出，染红了绿色的球衣。
裁判吹停了比赛。
全场观众发出一片惊呼。
大屏幕上播放着慢动作回放，那一下撞击看着都让人牙酸。
队医第一时间冲进场内。
里德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滴落在地板上。
那一抹殷红，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易建连冲过去，单膝跪在里德身边。
他的手搭在老队长的肩膀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如果失去了里德，雄鹿的外线火力将折损一半。
队医简单止血后，示意必须回更衣室缝针。
里德被搀扶着站起来。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是一种悲壮的致敬。
然而，里德推开了队医的手。
他用满是鲜血的手背抹了一把脸。
那张平日里温和的脸庞，此刻狰狞如鬼。
他冲着斯凯尔斯摇了摇头，指了指场边。
意思很明确：我不走。
就在这里处理。
队医拗不过他，只能在替补席后面进行紧急包扎。
没有麻药，直接缝合。
里德咬着毛巾，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一声没吭。
这一幕通过转播镜头传遍了全世界。
无数正在看球的球迷感到头皮发麻。
这不仅仅是职业精神。
这是一种为了胜利不顾一切的疯狂。
看台上的呐喊声变了调子。
“Michael！Michael！”
整齐划一的呼喊声如同战鼓，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易建连看着场边那个正在接受缝针的身影。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剩下的队友。
那种眼神里燃烧着要把世界焚毁的火焰。
“都看见了吗？”
易建连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像是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不需要多余的动员。
这一刻，雄鹿队的每个人都变成了嗜血的狼。
比赛重新开始。
这支哀兵爆发出令人恐惧的能量。
杰弗森在一次反击中，迎着拜纳姆完成了一记战斧劈扣。
落地后他仰天长啸，唾沫星子喷了对手一脸。
连一向沉稳的费舍尔都在运球时被逼得手忙脚乱。
雄鹿队的防守简直就像是把手伸进了绞肉机。
每一次传球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每一次运球都可能面临致命的抢断。
但湖人终究是湖人。
在短暂的慌乱后，科比再次接管了比赛。
他明白，对付疯子，就要比疯子更冷酷。
他在三分线外一步接球。
面对扑上来的防守，没有任何调整。
直接干拔。
篮球划出一道高耸的弧线。
“唰！”
冷血的三分球。
像是一盆冰水浇在沸腾的火山口。
科比面无表情地退防，那双眼睛如同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