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窒息。
什么叫绝望。
……
费城的雨下了一整天。
训练馆里的灯光一直亮到深夜。
没有人提前离开。
就连平时最爱偷懒的维拉纽瓦，也在加练力量。
那种因为羞耻而爆发出的动力，有时候比任何奖金都管用。
易建连光着膀子。
汗水像是抹了一层油。
他在和助理教练练习横向移动。
一遍又一遍。
枯燥而乏味。
每一次滑步，地板都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为了应对伊戈达拉的第一步启动。
只有把肌肉记忆刻进骨子里，才能在毫秒之间做出反应。
晚上十一点。
训练结束。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
易建连没有回房间休息。
而是直接去了录像分析室。
斯凯尔斯和几个助教已经等在那里了。
桌上摆满了咖啡和红牛。
还有堆积如山的录像带。
“这是伊戈达拉这赛季所有的进攻集锦。”
助教迪里奥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指着屏幕。
“他喜欢走右路。”
“占比超过65%。”
“但他昨晚左路突破的效率奇高。”
易建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
“那是假动作。”
他指着画面定格的一瞬间。
“看他的肩膀。”
“他在向左突破前，右肩会有一个下沉的微动作。”
“那是他在蓄力。”
斯凯尔斯凑近看了看，眼睛一亮。
“该死，还真是。”
“这么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放慢十倍根本看不出来。”
易建连拿起遥控器。
快进。
回放。
再快进。
他把自己当成了显微镜。
把伊戈达拉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剖析开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拥有了LV4的防守能力，再加上这通宵达旦的研究。
一张针对费城当家球星的天罗地网，正在悄然张开。
直到凌晨三点。
会议室的门才打开。
易建连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了出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
地毯吞噬了脚步声。
回到房间。
他并没有立刻睡下。
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雨还在下。
整个费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Avril。
易建连有些意外。
这个时间，洛杉矶应该是傍晚，她在忙新专辑的事才对。
划开屏幕。
没有调侃。
没有那些带着朋克味道的玩笑话。
只有一段简单的英文。
“A king may fall， but he will always rise again. I believe in you.”
（国王也许会跌倒，但他总能重新站起。我相信你。）
简短。
有力。
甚至还带着一丝如果不仔细体会就察觉不到的温柔。
易建连看着那行字。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
这丫头。
平时看起来咋咋呼呼，关键时刻倒是挺会暖人心的。
他回复了一句：“早点睡，小心黑眼圈。”
发送成功。
放下手机。
易建连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
眼神里的疲惫正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那两千分的强化，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更是信心上的。
他回想起昨晚离场时，那个对着他竖中指的费城球迷。
回想起伊戈达拉那个不可一世的眼神。
很好。
都记着呢。
“睡吧。”
他对自己说。
明天。
雨会停。
但血，会流得更多。
这是季后赛。
这就是战争。
没有什么比亲手扼杀对手的希望，更让人热血沸腾的事了。
易建连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
呼吸瞬间变得平稳绵长。
那是战士在冲锋号吹响前的最后休憩。
梦里。
他看到了一张大网。
网住了一头名为伊戈达拉的野兽。
而收网的人。
正是他自己。
第290章 愤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