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样子要是被狗仔拍到，估计能把推特的服务器搞瘫痪。
易建连把包扔在沙发上。
“你怎么来了？巡演不是还有两站？”
“推了。”
艾薇儿把汤端出来，那是典型的中式番茄牛腩，卖相一般，胜在量大。
“我是你的头号粉丝，这种时候怎么能不在。”她盛了一碗汤递过来，“全美国的媒体都在说你会输，那个黑曼巴要吃了你。”
易建连喝了一口汤。
稍微有点咸。
“好吃吗？”
“凑合。”
艾薇儿翻了个白眼，把勺子夺回去自己喝了一口：“明明很好喝！我看那个youtube上的教程学的！”
她指了指客厅的电视。
电视上正在放湖人的赛前采访。
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记者围着科比。
科比那张脸黑得像锅底，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透过镜头直刺人心。
“我们输了两次。”
科比对着话筒，声音低沉，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两次。这在我的职业生涯里很少见。密尔沃基很冷，但我现在的血很热。”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镜头。
“告诉易，我会亲自防守他。从跳球的那一秒，到终场哨响。我会让他知道，拿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记者们兴奋得发抖。
“科比，这是在宣战吗？”
“不。”科比转身离开，“这是通知。”
画面切回演播室。
主持人巴克利在那大呼小叫：“上帝啊！科比生气了！这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黑曼巴！易要小心了，这可不是全明星那种过家家！”
艾薇儿撇撇嘴，按下遥控器。
画面变成了一只正在追逐皮球的猫。
“他看起来很凶。”
艾薇儿坐在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你有把握吗？那可是科比，我看过他在总决赛的样子，简直是个疯子。”
易建连放下汤碗。
“这里是密尔沃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密歇根湖，漆黑的水面反射着城市的灯光。
“在我的地盘，我不接受输球这个选项。”
手机震动。
邮件提示音。
发件人是刘亦菲的经纪人。
没有寒暄，只有几行公事公办的文字和一张附件图片。
【封闭训练第45天。进度超前，动作戏完成度很高。体重下降了8斤，有些吃力，但没喊停。】
点开图片。
练功房。
没有滤镜，光线也不好。
刘亦菲穿着那种最普通的灰色练功服，头发全湿了，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她在练剑，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眼神盯着前方那个假人。
那种眼神，易建连很熟悉。
倔。
死倔。
那种哪怕把牙咬碎了也不肯低头的劲儿。
艾薇儿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那个中国女孩？”
“嗯。”
“她很漂亮。而且……”艾薇儿歪了歪头，“眼神很凶，像只小老虎。”
易建连没接话，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回复：【让她别死撑。】
删掉。
又打了一行：【注意休息。】
太客套。
最后只发了一句话：【请转告她，照顾好自己。】
发送成功。
屏幕黑下去。
艾薇儿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头发上有点油烟味，混着她那惯用的香水味，并不难闻。
“你在想明天的比赛？”
“没有。”
“骗人。”艾薇儿用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胳膊，“你的肌肉都绷紧了。虽然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你现在就像个装满了火药的桶。”
易建连低头看了她一眼。
“科比想要复仇。”
“我知道。”
“他想要证明他是这个联盟唯一的王。”
“你也想。”
易建连笑了笑，没否认。
“睡觉吧。”
“不练球了？”
“不练了。”
易建连拉上窗帘，把那漆黑的湖水关在外面。
“刀已经磨好了。”
次日。
密尔沃基的早晨很冷。
易建连没去球馆。
比尔·达菲的电话快被打爆了。耐克想拍赛前纪录片，ESPN想做专访，甚至连国内的央视都想进更衣室直播。
“全推了。”
易建连只说了这三个字。
他和艾薇儿坐在阳台上。
没有摄像机，没有闪光灯。
艾薇儿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台老式的唱片机，放着那种很老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又沙哑。
楼下聚集了几百号球迷，穿着他的11号球衣，举着牌子喊他的名字。
“YI！MVP！”
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有点闷。
“他们很爱你。”艾薇儿喝着咖啡，腿搭在栏杆上。
“他们爱的是胜利。”易建连看着楼下那些攒动的人头，“输了球，这里明天就会变成批斗大会。”
“太现实了吧？”
“竞技体育就是这样。”易建连把玩着手里的一个篮球，那是斯伯丁发给他的纪念版，上面刻着全明星票王几个金字，“赢家通吃，输家闭嘴。”
下午四点。
比尔·达菲的车到了楼下。
艾薇儿站起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不去了。”
“嗯？”
“我去现场你会分心，而且那帮记者肯定会把镜头全怼我脸上。”艾薇儿帮他拉开车门，“我在家看直播。给我狠狠踢那条黑蛇的屁股。”
易建连上车。
车门关上。
喧嚣被隔绝在外。
“你知道现在的盘口吗？”达菲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个平板，“哪怕是在咱们主场，博彩公司还是开了湖人让3.5分。”
“挺好。”
“挺好？”
“让他们输钱的感觉挺好。”
车子驶向布拉德利中心。
沿途全是红色的海洋。
每个路口都有警察维持秩序。这哪是常规赛，这气氛比当年雄鹿打进东决还恐怖。
到了球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