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带着某种宣誓主权的骄傲。
那些好莱坞的女星们投来的目光里带着探究，也带着嫉妒。
易建连没否认。
只是礼貌地碰杯，点头。
这就是名利场。
赢家通吃。
两小时后。
酒过三巡。
屋里的空气变得浑浊，全是香水、酒精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有些闷。
“我去透口气。”
易建连把空杯子放下。
艾薇儿正在跟几个乐手拼酒，脸颊通红，踩在沙发上笑得很大声。
“别走远，一会儿还要切蛋糕。”
她凑过来，在易建连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
易建连擦了擦脸，转身走向露台。
推开玻璃门。
世界安静了。
这里是二楼的大露台，正对着洛杉矶的夜景。
万家灯火。
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门，双手扶着栏杆。
风吹起她的长发。
白色的长裙，很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和里面那些露背深V的晚礼服格格不入。
易建连脚步顿了一下。
还是走了过去。
脚步声让那人回过头。
刘亦菲。
手里捏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扔掉的加油纸巾。
看到易建连，她把手背到身后。
笑了笑。
“里面太吵了？”
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易建连走到栏杆边，和她并排站着。
“嗯。出来透气。”
“恭喜你。”
刘亦菲侧过头，看着易建连的侧脸。
“今晚你是主角。大家都说，那个球会载入史册。”
“也是运气。”
易建连看着远处的车流。
沉默。
两人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不算远。
但在这一刻，像是隔着整个太平洋。
“她很适合你。”
刘亦菲突然开口。
没看易建连，目光落在楼下花园的喷泉上。
“嗯？”
“那个唱歌的女孩。艾薇儿。”
刘亦菲把头发挽到耳后。
“她很热情，很大胆，像火一样。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几万人的嘘声里陪你一起疯。”
易建连转头看她。
灯光昏暗。
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只能看到眼眶有些发红，可能是风吹的。
“亦菲。”
“我要走了。”
刘亦菲打断了他，语速稍微快了一些。
“今晚的红眼航班。回国。”
“这么急？”
“剧组那边催得紧。新戏要开机了，还有几个广告要补拍。”
刘亦菲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洛杉矶的空气最后吸进肺里。
然后吐出来。
她转过身，正对着易建连。
脸上挂着那个易建连很熟悉的、得体的笑容。
“谢谢你的票。位置很好。”
“以后比赛加油。”
“不管是打球，还是……别的。”
她伸出手。
手指纤细，手腕上还戴着那串之前的佛珠。
“朋友？”
易建连看着那只手。
很多画面在脑子里闪过。
密尔沃基的大雪。
休斯顿的中餐厅。
那个在求签时写着“上上签”的照片。
最终。
画面定格在今晚。
定格在艾薇儿那个带着宣示意味的吻上。
有些路，走着走着就分岔了。
没有谁对谁错。
只是选择。
易建连伸出手，握住那只手。
有点凉。
“朋友。”
“永远都是。”
刘亦菲手上的力道紧了一下，然后迅速松开。
“走了。”
她没再看易建连。
转身，推开露台侧面的小门，直接顺着楼梯下去了。
没有回大厅。
背影很瘦。
高跟鞋踩在石阶上的声音很脆。
越来越远。
直到听不见。
易建连站在原地。
手里还残留着那一丝凉意。
这就结束了。
一段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画上句号的故事。
很干净。
也很现实。
他是要在NBA厮杀的王。
需要的是烈火烹油的激情，是能在名利场上长袖善舞的伴侣，是能陪他对抗世界的战友。
而那个喜欢安静、喜欢看书、总是默默祈祷的女孩。
终究属于另一个世界。
“嘿！”
露台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