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特和内内站在跳球位置。
哨响。
球被抛向空中。
比赛开始。
第231章 高原（上）
丹佛百事中心。
海拔一千六百米。空气里含氧量比平原少百分之二十。对于客队来说，这地方就是个缺氧罐头。
看台上全是深蓝色的球衣，噪音大得要把顶棚掀翻。球迷手里举着那种挑衅的牌子，“这里没有氧气”、“回家去喘气吧”。
乔治·卡尔坐在场边，嚼着口香糖，二郎腿翘得很高。他相信高原反应。那是生理铁律。
场上。
雄鹿首发五虎站定。
塞申斯、里德、杰弗森、易建连、博古特。
每个人脸色都很平静。没人大口喘气，没人弯腰撑膝盖。
更衣室里那些红景天没白喝，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易建连站在罚球线附近，扫视全场。那种眼神太定。
周围的嘈杂声好像被屏蔽了。
掘金那边，艾弗森正在系裤腰带。内内和肯扬·马丁正在撞胸。安东尼站在中圈旁边，嚼着牙套，眼神有些散漫。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
博古特长臂一挥，球拨给了塞申斯。
比赛开始。
塞申斯运球过半场。他不急。这也是斯凯尔斯交代的，别跟着那帮田径队折返跑。
球吊给低位。
易建连背身拿球。肯扬·马丁顶在身后。这家伙脖子上全是纹身，也是个硬茬。
“嘿，小子。”马丁在后面喷垃圾话，“听说你要让我们好看？”
易建连没理。
往后坐了一步。
这一下力量很大。马丁胸口一闷，脚跟没站住，往后退了半步。他有些吃惊。上次来的时候，这小子还没这么大劲。
易建连没给他调整重心的机会。
再坐一步。
马丁只能把胳膊架起来，那是犯规边缘的动作。
易建连转身。动作不花哨，就是快。右脚为轴，左肩顶开马丁的胳膊，整个人抹进禁区。
起跳。
单手把球按进篮筐。
“哐！”
0：2。
易建连落地，甚至没看马丁一眼，转身回防。
掘金进攻。
艾弗森拿球。这可是当年的“答案”，哪怕老了点，那速度也是联盟顶尖。他要提速。一个交叉步过掉塞申斯，直杀内线。
这就是掘金的打法。乱战。快攻。冲垮你。
艾弗森冲进罚球线。博古特没出来。出来的是易建连。
大个子换防小后卫。
艾弗森眼睛亮了一下。这是机会。只要变向，就能过个干干净净。他压低重心，球在胯下换手，左晃右突。
易建连没退。也没乱跳。
他就像是一块贴在艾弗森身上的膏药。横移速度快得吓人。
艾弗森往左，易建连就在左。艾弗森往右，易建连就在右。
那种长臂笼罩下来的阴影，把艾弗森前后的传球路线全封死了。艾弗森有点慌。他想收球，想把球传给底角的JR·史密斯。
球刚离手。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
“啪！”
切球。
干脆利落。
球被打掉在地板上。杰弗森眼疾手快，捡起球就往前场扔。
里德快下。
上篮得手。
0：4。
百事中心安静了一秒。
乔治·卡尔把嘴里的口香糖吐了出来。他看得很清。刚才那个回合，易建连的防守脚步，根本不像是个两米一的大前锋。
掘金继续攻。
这次球交给了安东尼。
安东尼在侧翼拿球，面对杰弗森。他是进攻万花筒，那是真的难防。试探步，干拔。
球磕在篮筐前沿。
内内想要冲抢篮板。
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易建连卡住位置，屁股一撅，把两百多斤的巴西野兽挡在身后。单手抓下篮板。
落地。
护球。
“慢下来！”易建连喊了一嗓子。
塞申斯接球，慢慢悠悠运过半场。
雄鹿打得很从容。就是不跟你跑。把球交到内线，利用高度优势凿。
易建连再次在低位要位。
马丁这回急了。他直接绕前，想断球。
易建连往外撤了一步，把马丁带出来。然后突然反跑。
空切。
塞申斯球到人到。
易建连接球，顺势起步。篮下只有内内补防。
这时候没什么好说的。
硬碰硬。
易建连腾空而起。内内也跳了起来，双手高举，那是垂直起跳，想要造进攻犯规或者封盖。
空中对抗。
肌肉撞击的声音很沉闷。
易建连腰腹发力，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躲过内内的封盖，拉杆，把球送进篮筐。
0：6。
开场三分钟。掘金一分没得。
乔治·卡尔在场边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冲着场上大喊：“跑起来！都站着干什么？把速度带起来！”
掘金队员想跑。
可是跑不起来。
雄鹿的退防太快了。而且只要一落阵地，易建连那个防守覆盖面积实在太大。他在罚球线附近一站，那是既能补篮下，又能扑外线。
又是一个回合。
JR·史密斯在底角接球。那是空位。他刚要出手。
一阵风刮过来。
易建连扑了过来。他没起跳，只是把长臂举起来。那个高度，JR·史密斯根本看不见框。
犹豫了一下。
没投。
传球给内切的马丁。
传得不好。易建连回身，长臂一伸，直接把球断了下来。
这简直就是天罗地网。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
比分2：14。
掘金只靠罚球拿了两分。
这哪里是魔鬼主场，这简直是丹佛的刑场。
肯扬·马丁火了。他在联盟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在家门口这么欺负过。
死球时间。
双方站位。马丁贴着易建连，嘴里不干不净。
“软蛋。”马丁用手肘顶着易建连的腰眼，“刚才那球算你运气好。再进来试试，老子把你废了。”
那种小动作很脏。裁判看不见的地方，他在掐易建连的肉。
易建连低头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甚至表情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