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建连单手抓球，这动作像是在拿一个网球。
抡臂。
长传。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飞越了三个活塞回防球员的头顶。
那个球速很快，带着旋转。
塞申斯在三分线内一步接到球，甚至不用调整步点。
顺势起三步。
斯塔基在后面拼命追，伸手想拉。
没拉住。
塞申斯腾空，单手劈扣。
“轰！”
篮筐剧烈震颤。
全场炸裂。
前排的那个好莱坞制片人把手里的爆米花全洒了，抱着脑袋大喊：“上帝！这是四分卫！这是佩顿·曼宁！”
塞申斯落地，兴奋得满脸通红，转身指着后场的易建连。
易建连站在篮下，面无表情，只是举起右手，竖了个大拇指。
活塞队替补席。
汉密尔顿把毛巾盖在脸上，向后靠在椅背上。
普林斯叉着腰，看着记分牌，摇了摇头。
那是一种无力感。
他们引以为傲的铁血防守，在这个9号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斯凯尔斯叫了暂停。
“换人。”
斯凯尔斯看着走下来的易建连，嘴角抽动了一下，那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这就够了？”易建连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把汗。
“留点力气给后面的比赛。”斯凯尔斯拍了拍他的胳膊，“而且，这帮底特律人已经被你打没了。”
易建连转头看了一眼对面。
活塞队的几个人低着头走回板凳席，没人说话，甚至没人互相击掌。
确实没了。
那种想赢的火气，被那个长传彻底浇灭了。
“行。”
易建连坐回板凳席，套上长袖训练服。
此时大屏幕打出数据。
出场29分钟。
18分，11篮板，7助攻，2抢断，2盖帽。
没有50分。
没有惊天动地的绝杀。
但懂球的人都知道，这比拿50分更可怕。
这就叫统治力。
看台上的呼喊声变了。
不再是乱糟糟的尖叫。
有人带头，然后是一片，最后是全场两万人整齐划一的呐喊。
“MVP！”
“MVP！”
“MVP！”
声音震得顶棚都在嗡嗡响。
博古特坐在易建连旁边，把腿伸直，让理疗师按摩大腿肌肉：“听听这个。克里夫兰那个皇帝要是听见了，估计得气得发际线再往后移两公分。”
易建连拿起佳得乐喝了一口：“少贫嘴。”
第四节彻底沦为垃圾时间。
斯凯尔斯派上了全替补阵容。
查理·贝尔、亚历山大、埃尔森这帮人难得有这么长的出场时间，打得格外卖力。
尤其是亚历山大，这个新秀像是打了鸡血，在场上飞奔，连着抢了两个前场篮板。
分差一度拉大到35分。
活塞队那边也换下了主力。
汉密尔顿坐在板凳末端，把鞋带解开了。
拉希德·华莱士甚至直接把脚踝上的绷带剪断，扔在地上。
比赛还没结束，他们已经想回家了。
还有两分钟。
现场DJ开始整活，放起了那首《WeWillRockYou》。
全场球迷跟着节奏跺脚，拍手。
“砰砰！啪！”
“砰砰！啪！”
易建连坐在那里，看着场上乱战的替补们。
那个“磐石之心”的效果还在。
哪怕周围吵得要命，他心里还是静得像水。
他甚至开始复盘刚才那一节的几个处理球。
那个给里德的传球慢了半拍，如果早一点给，里德不用调整就能出手。
那个篮板卡位还可以更凶一点。
“嘀——”
终场哨响。
比分定格在110：85。
雄鹿队12连胜。
又是一场大胜。
球员们互相拥抱，替补席上的毛巾挥舞得像旗帜。
记者们再次蜂拥而上，但被安保人员拦在外面。
易建连起身，走向球员通道。
通道口。
理查德·汉密尔顿站在那。
他穿着训练服，还没走。
看到易建连过来，这个戴面具的男人伸出手。
“打得不错。”汉密尔顿的声音有点哑，听得出来挺累。
易建连握住他的手：“谢了。”
“那种传球……”汉密尔顿顿了一下，指了指场内，“不是普通大前锋能传出来的。你们现在打的是冠军级别的篮球。”
易建连看着他。
汉密尔顿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客套。
“保持住。”汉密尔顿松开手，“这赛季东部有点乱，你们有机会。”
说完，他转身走向客队更衣室。
易建连看着他的背影。
冠军级别？
还早。
这才常规赛。
回到更衣室。
气氛热烈得像是刚拿了总冠军。
维拉纽瓦站在椅子上跳舞，在那模仿塞申斯那个扣篮动作。
“嘿！易！”杰弗森正在往身上喷香水，“那球传得太舒服了！下次多给我传几个，我也能扣！”
“你还是投三分吧。”易建连把他推开，走到自己的柜子前。
他把湿透的球衣脱下来，扔进篓子。
博古特凑过来，压低声音：“刚才Rip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让你教他怎么防守？”
“他说让我们保持住。”
易建连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未读信息。
那个摇滚女孩这会儿应该在录音棚。
“保持住？”博古特大笑，“这还用保持？我看现在全联盟也没几个队能拦住我们。”
易建连打开柜子，拿出冰袋，绑在膝盖上。
那种冰冷的触感让他更清醒了些。
“别飘。”
易建连一边绑冰袋一边说。
更衣室里的喧闹声稍微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