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古时代张伯伦才会有的数据。
现在的NBA讲究科学轮换，讲究负荷管理。
只有易建连反其道行之。
他像个异类。
飞往达拉斯的包机上。
机舱里的灯光调得很暗。
大多数人都睡死了。
博古特仰着头，嘴巴微张，安全带勒在肚皮上，呼噜声一阵接一阵。
理查德·杰弗森戴着眼罩，脑袋随着飞机的颠簸一点一点。
塞申斯蜷缩在座椅里，身上盖了两条毯子。
只有后排角落的一盏阅读灯亮着。
易建连戴着耳机，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刚刚结束的比赛录像。
他按了暂停，把进度条拖回去，盯着第三节那个被漏掉的后场篮板看了两遍。
系统提示音就在这时候响起来。
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
只有一行淡蓝色的半透明字幕浮现在屏幕上方。
【恭喜宿主在极限疲劳状态下，率队完成史诗级逆转】
【检测到体能槽已红，意志属性判定通过】
【钢铁之躯技能熟练度提升】
【解锁新称号：永动机】
【获得奖励：2500强化积分】
易建连关掉提示框。
积分数字跳动，累积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你不困？”
旁边传来沙哑的声音。
迈克尔·里德把眼罩拉上去，露出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
他扭头看着易建连屏幕上的战术跑位图。
“那是昨晚第三节的事了。”里德声音很轻，“我当时腿都软了，根本跳不起来。”
易建连摘下一侧耳机。
“你那个位置如果不漏，纳什没机会传给小斯。”
里德苦笑了一下，坐直身体，找空乘要了一杯水。
“老兄，你是机器人吗？”
里德喝了一口水，盯着易建连那张看不出太多疲惫的脸。
“你是铁做的？还是身体里装了电池？为什么你永远不知道累？”
易建连合上电脑。
“我也累。”
“我看你根本不需要休息。”里德指了指博古特，“你看安德鲁，睡得像头死猪。这才是正常人类打完背靠背加时的反应。”
易建连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或许吧。”
“或许什么？”
“或许是个为了胜利而生的机器人。”
里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摇摇头重新把眼罩拉下来。
“也是，不然解释不通。”
“到了达拉斯叫我，我要睡个昏天黑地。”
飞机降落在达拉斯沃思堡国际机场。
得克萨斯的阳光比菲尼克斯还要刺眼。
一行人拖着行李箱走出通道，个个步履蹒跚。
大巴车把球队拉到下榻酒店。
主教练拉里·克里斯科维亚克站在大堂里发房卡。
他看着队员们的脸色，眉头皱得很紧。
赛程太魔鬼了。
今晚休息，明晚就要打达拉斯小牛。
又是硬仗。
易建连接过房卡。
“下午的训练取消。”克里斯科维亚克突然说。
周围几个球员眼睛亮了一下。
“所有人回房间睡觉，或者去做理疗。”克里斯科维亚克看着易建连，“特别是你，易。”
“我不累。”易建连说。
克里斯科维亚克把手里的名单卷成筒。
“听着，我知道你想赢。但数据分析师发给我报告了，你的肌肉疲劳指数已经到了红线。再练下去，你会受伤。”
“我有分寸。”
“这是命令。”
“我只要一个小时投篮练习，保持手感。”易建连把背包甩在肩上，“就在酒店健身房，不进行对抗。”
克里斯科维亚克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小子的眼神很静。
那是那种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去踩一脚的眼神。
“行。”克里斯科维亚克妥协了，“只有一个小时。理疗师必须在场。”
“没问题。”
易建连转身上楼。
房间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易建连没开灯。
他坐在床边，没脱鞋。
唤出系统界面。
【当前疲劳度：88%（极度危险）】
【身体状态：肌肉微损伤修复中】
那个“永动机”的称号正在闪烁微光。
作用很简单：加快体能恢复速度30%，并减少受伤风险。
但还不够。
明晚要打诺维茨基。
那个德国人不好对付。
金鸡独立，无解的中投，那是大前锋教科书级别的人物。
带着这种疲劳度上场，会被投死。
易建连看向积分栏。
2500分。
全部投入。
【是否兑换深度恢复模块？】
【是。】
一股暖流从脊椎开始蔓延。
那是很奇异的感觉。
酸胀的小腿肌肉开始松弛，膝盖关节里的那一丝干涩感消失。
被乳酸堆积的大腿重新变得轻盈。
十分钟。
易建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没有发出咔咔的响声，转动非常顺滑。
疲劳度清零。
他又变成了满血状态。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比尔·达菲。
易建连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易！你没在睡觉吧？”
达菲的声音听起来很大，透着股无法压抑的躁动。
“没。”
“太好了。听着，有个大单子。”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佳得乐。”达菲说，“他们的高层疯了。昨天看了你打太阳的直播，特别是最后那个双加时。”
“他们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