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以东部第一的身份。
以MVP榜第一的身份。
第184章 德州的焦点
休斯顿乔治·布什洲际机场。
易建连提着背包走下舷梯。
航站楼出口外，黑压压的人头挤满了视线所及的每一寸空间，安保人员手拉手筑起的人墙在巨大的推力下晃动，几百面五星红旗在德克萨斯的风中翻飞。
写着“Yi”和“Yao”的巨大看板被举过头顶，此起彼伏。
这阵仗比密尔沃基夸张数倍。
里德走在后面，吹了一声口哨。
“这就是主场待遇？”
“不，这是国家德比。”易建连纠正。
并没有太多停留的时间，大巴车艰难地在人群中挪动，玻璃窗被外面热情的拍打震得嗡嗡作响。
车内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窗外那些疯狂的面孔，这种压迫感甚至超过了在波士顿的那一夜。
次日，丰田中心新闻发布厅。
几百个闪光灯同时亮起，快门声连成一片白噪音。
长枪短炮几乎怼到了台上两人的脸上。
ESPN的记者站起来，手里捏着话筒，眼神直勾勾盯着坐在左侧的那个大个子。
“姚，现在最新的官方榜单，易排在MVP第一位，很多人说他已经超越你成为了中国篮球的第一人，你怎么看？”
问题尖锐，带着明显的导向性。
姚明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那张标志性的方脸上没有任何愠色，反而带点习惯性的幽默感。
“这很好，这说明我们那儿产出的不只有长得高的，还有跑得快、跳得高的。”
台下响起一阵低笑。
姚明接着说，语气正经了几分。
“他的成就很高，这证明了潜力，也证明了黄皮肤能在这一行做到顶尖，但我得提醒一句，明天是在我的地盘。”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易建连。
“我不会让他轻松得分，哪怕一分。”
记者立刻调转枪头，把话筒对准易建连。
“易，对于前辈的‘宣战’，你的回应是？”
易建连甚至没有思考。
“姚哥是目标，是那座山，我追了很多年。”
他停顿，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姚明身上。
“但在丰田中心的这四十八分钟，他是对手，也是敌人，我来这里只做一件事，带走胜利。”
场下的快门声瞬间密集了一倍。
这种火药味正是媒体最想看见的素材。
当晚，Westheimer路。
姚餐厅。
没有摄像机，没有录音笔，包厢门关得严严实实。
桌上摆满了大盘的烤肉和地道的休斯顿牛排。
姚明拿着筷子，给易建连夹了一块肉。
“多吃点，这边的牛肉不错，明天消耗大。”
易建连没客气，大口咀嚼。
两人吃了一会儿，话题很自然地回到了那个圈子。
“这赛季很猛啊，”姚明放下筷子，揉了揉脚踝，“连胜，数据，第一人，现在全美都在讨论你那个后仰。”
“运气好，队友给力。”易建连言简意赅。
视线落在姚明下意识揉脚的动作上。
那个位置，舟骨。
前世的记忆清晰得可怕，那是毁掉眼前这个巨人的阿喀琉斯之踵。
“脚感觉怎么样？”易建连问。
“老样子，有点酸，这赛季增重扛内线，受力大，这几天有点反应，不过队医说没事，冰敷一下就行。”姚明没当回事，继续去夹菜。
易建连放下手里的叉子，金属碰击瓷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别信队医的‘没事’。”
姚明动作停住，抬头看他。
“什么意思？”
“应力性骨折不是突然断的，是累积的。”易建连身子前倾，语气严肃得有些过分，“我知道佛罗里达有个叫克兰顿的专家，专门搞足部康复和生物力学矫正的。”
他拿过餐巾纸，掏出笔在上面写下一串名字和地址。
“休赛期，或者全明星周末，务必去一趟，查查骨密度，让他看看你的发力结构。”
姚明接过纸巾，看了看上面的字，又看了看易建连。
“这么神神叨叨的？你才来几年，认识这么多专家？”
“我不开玩笑，姚哥。”易建连盯着他的眼睛，“咱们这种体重，脚就是命，你的打法太费脚了，如果不想三十岁就退役，听我的。”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姚明看着易建连那张年轻却毫无玩笑之意的脸，那种笃定让他心里稍微动了一下。
他把纸巾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行，听你的，回头我就联系。”
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明天悠着点，”姚明开了句玩笑，“别把我晃倒了，我也要面子的。”
“那得看防守强度。”
饭局结束，两人走出餐厅。
夜色下的休斯顿依然燥热。
姚明站在台阶上，巨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他伸手拍了拍易建连的肩膀，力道很重。
“不管是MVP还是总冠军，路都很难走，自己保重。”
“你也一样。”
“明天见。”
“明天见。”
两辆车分道扬镳。
回到四季酒店的套房，易建连把背包扔在沙发上。
手机震动。
视频通话请求，头像是一个标志性的骷髅头标志。
接通。
艾薇儿躺在录音室的真皮沙发上，腿翘在扶手上，手里晃着一张图纸。
背景音里全是贝斯和鼓点的轰鸣。
“嘿，国王先生。”
她把图纸凑近摄像头，是一双球鞋的设计草图，侧面印着明显的个人Logo。
“耐克那边把你的签名鞋方案发过来了，Yi-Force 1，怎么样？这配色我挑的。”
“红黑？很像你的风格。”易建连解开领口的扣子，坐下来。
“听说你明天要打那个比你还高的大家伙？”艾薇儿把图纸扔到一边，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别输了，要是输球，这鞋的发售肯定得推迟，我的设计费就泡汤了。”
“这才是你打电话的原因？”
“当然，难道还是为了看你那张扑克脸吗？”艾薇儿大笑，“狠狠踢他们的屁股，易，我要在明天的新闻头条看到你。”
“你看得见。”
挂断视频，屏幕还没暗下去，一条彩信跳了出来。
发信人：刘。
照片是一张电视新闻的截图，画面正分割成两半，左边是他在波士顿绝杀的瞬间，右边是姚明在篮下怒吼的特写。
下面附着一行文字：
“手心手背都是肉，好难抉择呀！不过，我还是偷偷为你加油多一点点。Ps：注意膝盖。”
易建连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他关掉手机，拉上窗帘。
房间陷入黑暗。
躺在床上，脑海中那个虚拟的系统面板浮现出来。
【状态：巅峰】
【技能：满级梦幻舞步（已装载）】
【任务：德州征服者（未开始）】
明天。
姚明，霍华德，邓肯。
这是必须要迈过去的坎。
只有把这些名字一个个踩在脚下，那个王座才算是真正坐稳了。
休斯顿的夜很静，但整座城市都在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那场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