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字号

超品公子 第1146节


老爷子下了令,薛老三哪敢不从,好在如今云锦新区,可谓根基已成,海清河宴,不怕再出幺蛾子。

薛安远果然是年三十回来的,几乎是卡着团圆饭的钟点儿,一家人吃了餐薛老三亲自料理的团圆饭,围坐在炉边,唠起了家常。

正闹得热闹,门外传来了喇叭声,薛安远,薛向相视一眼,同时站起声来。

今日是年三十,按规矩,再有事儿,也不能找上门来,且薛家门禁森严,断不会让车开到门口,还不见警卫处通报。

唯一的可能,就是来人得到了薛家的豁免权,有这资格的,除了那些政局,便是许子干,安在海等寥寥数人。

而非选在如此时间拜访,必然有紧要之事。

果然,没多会儿,门推开了,正是许子干。

小家伙欢呼一声,便冲了过去,许子干虽然对薛家几兄妹都是极好,可最得青眼的还是小家伙。

混得熟了,小家伙在百依百顺的许伯伯面前,自难免有些无法无天了。

这不,她小人儿一凑上前,就去数抚弄许子干坚硬的短髭,边拿小手托举,边格格直笑,和许子干好一番闹腾,最后,在薛老三的干预下,方才做个鬼脸,溜去一边。

苏美人虽不从政,却是明眼人,知晓这三位又要谈什么军国大事,当即,便组织起了麻将场,将小家伙三人调拨开来。

苏美人四人去后,薛安远便招呼许子干和薛向,进了书房。

“听说安远大哥突然回京,我过来看看。”

许子干屁股方在藤椅上坐了,便直陈来意。

很明显,许子干在问薛安远,因何返京。

毕竟,如今的薛安远几乎掌握国家半数军机,一举一动极是关键,再加上,近来,顶层风波不靖,许子干为某人担心,便上门来。

说来,许子干也是关心则乱,一来,他此时登门,稍显冒失,毕竟他也是中央大员,一举一动也在有心人的观瞻之内;

二来,以薛,许两家如今的关系,若真有与许子干相干系的大事儿,薛安远早就知会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南边的小朋友又调皮了,前些日子,在老山又闹出了小动作,我回京来参加紧急军委会议,托他们的福,我倒是能忙里偷闲,回家过个团圆脸了。”

薛安远微笑着解释。

听说是军事上的事儿,许子干松了口气,“这群南蛮子,是得好好收拾收拾,不收拾得他们怕了,就没个完,这都多少年了,还黏在那儿。”

薛老三熟知军史,薛安远虽只隐晦点了点,他便知是何事了。

原来,又是越南在交界处搞出了动作。

说来,征南战役结束已有数载了,其实南疆还是一刻不灵,双方并未签订什么停火协议,所以大规模的交火没有,小规模的冲突却是不断。

好在闹不出什么大乱子,薛老三也就没多做瞩目。

思及许子干的审慎,他心中不由酸楚,调转话题道,“许校长,别净给别人操心,须知那些超出干预能力的事儿,操心也是无用,还是多考虑自己的当下吧。”

薛向的话,许子干听得明白,他心中何尝不清楚自己担心的那些事儿,纯是瞎操心。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受人点滴,当思涌泉。

见许子干闷头抽烟,并不搭话,薛老三道,“得,既然您不爱听我说这个,咱换个话题,小半年了,党校报刊,我每期必读,可翻来覆去,我都没见您有大作问世,须知您现在可不是一省书记,而是央校校长,说白了,沾上了文化人的边儿,不写几篇雄文,如何震得住场面,要我说,就目前来看,您这校长做得可有些失职。”

许子干横了薛老三一眼,“有话说话,别净绕圈子!”

嘴上如是说,他的注意力却提了起来。

相交多年,他对薛老三了解极深,谈论政治时,绝不将薛老三当作后学末进,而是作了坐而论道的知己良朋。

加之每逢大事,薛老三几乎言出必中,对他的话,许子干绝对愿意掰开了,揉碎了咀嚼。

薛老三笑道,“我是说,您老到央校虽是休息,却也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该出手时,得出手,蛰伏归蛰伏,要是伏得人家都忘了咱们的存在,那可要不得。”

见许子干瞪眼,薛老三不敢再油嘴,开门见山道,“别忘了老首长的三年之约!”

许子干知其所指,原来,南边特区三年前开放时,老首长曾经到访过,许下三年之约,三年后,再回去看看,看看特区建设得如何。

第三百四十章 季老都动摇了

而开年,正是三年之约到来之日。

此时,薛老三在要求他写文章之后,再提三年之约,摆明了点出这篇文章和改革开放经济建设有关。

可如今,上头风波不靖,反自由化的呼声渐高,许多地方卓有成效的小幅度改革都改不下去了,此时,写与“改开”有关的文章,实在是风险极大。

兼之,他许某人此次不得已在仕途上走倒步,也是因为那位被作了“某化”的靶子,他此时力挺“改开”,难免被有心人指为为那位摇旗呐喊。

他虽对那位感恩甚深,可这个动辄倾覆的风险,许子干也是不敢冒的。

况且,南方特区三年建设,经济成就的确醒目,可积累的问题同样不少。

例如,特区竟出现了媒体叫嚣开办特区币,和人民币区分,更有甚者,要求上层更改物权法,保护私有财产,最离谱的是,竟有团体设计了特区旗,要跟国旗并挂。

如此种种,在老派同志的认知里,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贼胆包天。

此外,改开已逾数年,经济领域成就巨大,问题也的确不小,有些干部面对刚破开的国门,目晃神驰,松弛了纪律神经,泯灭了党性,违法乱纪的经济问题频繁,民间反官倒之声也日趋疾烈。

这些问题,在改开之前,是不可想象的,正因如此对比反差,不少老派干部始终对摸着石头过河会过到何处,持严重怀疑的态度。

如今,三年之约到来,老首长视察的结果,到底是力挺,还是失望,许子干根本没有把握,毕竟如今的“反自”风浪,愈演愈烈。

许子干正沉默间,叮铃铃,书房的电话响了。

薛安远的书房只装了一部电话,接的正是权限极高的保密电话,能给这电话直接通电的,除了军委,便只有老首长等寥寥数人。

放下电话,薛安远苦笑道,“还真是一刻不得清闲,军委有个紧急会议,我得去一趟,子干,你和老三聊聊,晚上就别走了,咱哥俩儿好好喝几锺。”

送薛安远出得房门,薛老三方将门掩上,劈头就丢出句石破天惊的话,“许伯伯,明白说吧,老首长这次赴三年之约的结果,定然是在沿海开辟更多的新经济特区。”

“什么!”

许子干猛地抬起头来,盯着薛老三。
首节上一节1146/1767下一节尾节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