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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赶尸人 第114节


我一把推开了他:“你谁啊?”

“我是你师父啊!”老头追在我的身后喊道:“徒弟,别走,听我将话说完!”

“徒弟,徒弟……”老头念咒一样叫着。

我转过身来,差点对他跪下来了:“我说老先生,别烦我了好不好,我快要被你烦死了!”

老头指头自己,锲而不舍地说道:“乖徒弟,我真是你师父啊,我叫皮宏德,记起来了吗?”老头一脸希冀地看着我道:“难道陈柔没有跟你说过我!”

皮宏德,我的挂名师父,在我来之前,他就因为得罪了一只很厉害的僵尸追得一路逃亡,不知所踪,因此说是师父,其实连面都没有见过,难道他终于摆脱了那只僵尸?还是与僵尸之间达成了什么合解?我看了看楼下的女孩,她就是和解的筹码吗?

看在《赶尸纪要》的份上,我对皮老头客气了一些:“皮老头,你回来了!”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才说陈柔,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快带我去找她!”

皮宏德叹了一口气道:“陈柔那丫头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除非你钻进她的肚子里将秘密偷出来,否则的话,永远也别想知道,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听到这里,我顿时没有了说话的兴趣,在大厅里随便一指道:“义庄里房间这么多,你随便找地方住吧,我困了,想睡觉了!”

女孩听到这里有些恼火了:“陈烦,你怎么能够对师父如此无礼呢?”

皮宏德满脸笑容地向我介绍道:“来来来,乖徒弟,我给你介绍一下哈,这是你的小师妹,叫方圆,方圆,快来见过师兄!”

方圆嘟着嘴,不情不愿地上楼来,而我根本无心理她,直接回房去了,他们晾在了楼梯上。

回到房间,在四处找酒,就像是失恋了一般想要大醉一场,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酒,干脆蒙着被子睡大觉,躺在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一幕幕往事像是放电影一样从我的脑海闪过。

从初见陈柔到第一次赶尸,陈柔告诉我不能走侧门一定要走正门,到高河他从天而降解了我的危难,我又想起了金三角,想起了陈柔脚下的那一滩血迹,我下意识地摸着那枚刻着傩面具的银牌,在炸僵尸的时候,陈柔受伤了?是啊,那么近的距离,弹片飞溅,不受伤得多大的运气啊?她说她没事,我怎么能就信了呢?她是因为受伤了才离开的吗?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感觉我的头都快要炸掉了,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不行,我一定要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我穿上衣服,往外走去。

方宏德拉住我道:“乖徒弟,你要干嘛去?”

我说道:“我要去找柔姐!”

“乖徒弟,咱们线索都没有,你怎么找?”

“我不管!”我说着,大步往外而去,我赶上了最后一班长途班车,往腾冲而去,在腾冲,我见到了贺小安和白寻霜,贺小安的情况好了一些,他准备过两天就回岑城去,而白寻霜已经能够下床了,听说陈柔不告而别,她也是一脸的迷惑,她跟我说腾冲这边的警察正联合越南那边的警察做联合调查,这两天就有结果,让我等一等,我哪里等得了啊,跟她说我要去越南。

白寻霜想了想说道:“那我陪你去吧,那边有我们的人,有我在,好办事一些!”

我想了想同意了,客气了几句,我们便往越南而去,在未出国之前,我从来没有想到出国会这么容易,一纸文书递过去,一脚迈出,就到了另一个国家了,我们来到了中越联合执法办公室的时候,那里已经收集了差不多一个房间的证据资料,被分门别类地放好了。

我们翻找着有关于庄院的证据资料,不一会儿,就找出了一大堆,我们最关心的是视频资料,期望有没有被毁坏的摄像头录下了手雷炸弹时的场景。从早上一直找到下午,还真让我们找到了。

一份标号为“SD-234”的视频文件在电脑上播放着,碰地一声响,画面里的李星就像是雕像一样呆住了,然后像雕像一样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原本安静的庄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枪声,喊声,惨叫声响起了一片。

王刃等人呈伞形包围而来,也因为如此,我们不得不将汪新知和甘悦变成了凶尸,当时没有觉得凶尸有多厉害,在视频里看来,才知道它们有多凶残,就像是猛虎之于绵羊,如果不是他们手握枪械的话,他们之中只要一人,就能够将王刃搞定。

之后汪新知被手雷炸得碎尸,甘悦将王刃等人引入深林……然后,甘悦从深林之中走了出来,向着我们走来。我这才发现,从甘悦将王刃引入深林之后她的手里就握了一枚手雷,很显然,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决定用这个了,一直到甘悦走近过来……

第165章:假酒

在慢放的镜头中,陈柔向着甘悦走了过去,她的步履很慢,但是特别的稳,目光凝视着对方,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等着对方的反应后发制人。

十五米,十米,八米,七米……

在七米的距离,陈柔站住了,接着手雷就向着甘悦飞了过去,随后,视频里传来碰地一声响,仿佛空气之中都起了波澜,在这波澜之中,依稀有一道黑影向着陈柔飞了过去,转眼间就消失了。

“那是什么?”我指着消失的黑影问。

“什么?”白寻霜反问我。

我将视频倒回来,播放速度慢了三倍,一帧一帧的画面闪过,直到黑影的出现,我指着黑影道:“白警管,你看!”

白寻霜看着那道黑影从出现到消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好像是,那好像是一块弹片!”

“弹片?”我的目光一紧。

白寻霜安慰我道:“你先别紧张啊,我只是猜测,猜测而已……”

白寻霜将视频传给了视讯组,让他们帮忙分析,不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他们判断,那个黑色的东西就是弹片,爆炸之后,一枚弹片射向了陈柔,消失在了她肚腹的位置,也就是说,很大的可能是,那弹片刺入了她的身体。

我这才想起,似乎她从爆炸之后,就有一只手一直垂在肚腹处没有离开过,陈柔受了重伤,可是如果她受了重伤,为什么不对我说呢?受了伤咱们可以医治嘛,像白寻霜,向贺小安,他们都是身受重伤,最后不都给治好了嘛!

一定还有其它的原因,我不知道的原因!

我双手捧住脑袋,苦苦地思索着,从金三角到腾冲到回到岑城的点点滴滴,我的脑袋都快地爆炸了,却仍旧什么线索也没有,白寻霜想不到如何安慰我,就默默地站在我的身边,良久之后才说道:“陈师傅,天色不早了,要不咱们去吃饭吧!”

是啊!无论怎么困难,饭总是要吃的!

我们在一家小摊贩上吃了一饭素面,回到了腾冲,这时候贺小安也出院了,于是我们便一道回了岑城,我没有回去义庄,受不了那个可恶的皮老头和她的有点小脾气的徒弟,哦哦哦,我或许应该称她为“师妹”

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不想任何人打扰。

我这时候人在旅店,想要喝酒实在是太容易了,下楼去,楼下小店买一瓶就是,于是,我便买了一瓶酒,一点盐煮花生,一个人坐在床边独酌起来,其实我是不喜欢白酒的味道,但是为了达成喝醉这个目标,我便咬牙往嘴里灌,心里还在想,柔姐,我之所以喝醉,全都是你害的,我喝得越多,你的罪过便越重!

多年以后回想起这时候的心境,我觉得自己真是“可爱”极了。

但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想喝醉,反而越是喝不醉,喝完了瓶中酒,我觉得自己的思维清晰的很,走路也不晃,这分明不是一个喝醉的人应有的表现嘛,我取过桌上的空瓶子一看,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酱香型白酒,46度”特么的我一个喝啤酒都能醉的人喝了一瓶46度的白酒都不醉,玩我呢!这肯定是假酒,看来得再喝三瓶才能醉。下楼一看,小店特么的关门了。

至于嘛,这老板也太胆小了吧,我喝假酒都不怕,你特么的卖假酒怕什么怕啊!

买不到酒,我只好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发呆,在发呆的时候我想,我不能这么算了,陈柔想要这么轻松地逃离,没门!我得将她找出来,当面质问她为什么要离开我,这一次,我才不管她冷如冰山还是寒如深海,我要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即使她是冰山,我也要融化掉她!

话是这么说,可是要从哪里入手呢?这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当你想到一个目标时就热血沸腾不能自己,可是,当你具体去实行时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不知所措了。

刚从越南回来的我满以为掌握了很多的线索,细想一下,却是什么线索也没有,即使有,也是断裂的,衔结不上的。我不得不沮丧的承认,虽然相处了三个月,我对于了陈柔的了解仍旧是一片空白。

她的家在哪里?

她的人生经历?

她为什么做了死尸化妆师?

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她可能是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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