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为零!
这些挥舞着手臂、面容“狰狞”、高声“斥责”的精英们,大部分都只是在表演一场预定的戏码。
他们的愤怒是浮于表面的,眼神深处缺乏真正被冒犯时应有的生理性波动,如瞳孔剧烈收缩、额角血管微张。
实际上,他们——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势力——早就为今天准备了多种应对剧本。
无论来的是周良本人,还是一个机器人。
无论“被告”的态度是强硬反抗还是软弱求饶,类似的“群情激愤”场景都必然要上演。
这既是为了营造“众怒难犯”的舆论压力假象,更是为了给后续更激烈的行动披上一层顺应民意的外衣,彰显其正规性。
“江文一号”的处理器核心中,这些分析结论如同冰冷的溪流般淌过。
但它模拟出的面部表情却纹丝不动,依旧维持着那副平淡,甚至带有一丝洞悉一切后的从容讥诮的微笑。
它微微侧头,避开又一个飞来的硬壳笔记本,动作流畅自然得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肃静!立即肃静!”
法官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法槌敲得震天响,却几乎被淹没在鼎沸的“声讨”浪潮中。
第318章 量子生命体(火种级)(二合一)
几名法警试图上前控制秩序,但面对这些身份特殊、看似失控实则有恃无恐的“旁听者”,动作不免有些迟疑。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名坐在前排、身材魁梧、之前“忿怒”得最卖力的议员,眼中狠色一闪,似乎觉得“表演”已足够,该进入“实质性”阶段了。
他猛地从座位上跃起,并非冲向被告席,而是扑向附近一名看似记者、实则为安全部队伪装的特工,以与其身份不符的敏捷和力量,一把夺过了对方腰间佩戴的非致命性电击脉冲枪!
“跟这种机械傀儡废什么话!直接拿下,逼周良现身!”
克劳德议员怒吼一声,枪口瞬间对准了“江文一号”。
他扣动扳机,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脉冲激射而出,直取机器人的胸口核心区域!
这一下变故极快,完全超出了“听证会闹剧”的范畴!
然而——
“江文一号”似乎早有所料。
在脉冲即将及体的刹那,它的身躯以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违背物理惯性的方式,向左侧做出了一个微小而精准的高频震颤位移,幅度不超过十厘米。
却恰好让那道致命脉冲擦着它的西装外套掠过,击中了后方厚重的橡木墙板,烧灼出一片焦黑。
那种对距离和时机精妙到微米级的掌控,瞬间让场内少数真正懂行的技术官员和安全专家倒吸一口冷气——这绝非现有任何系统能达到的水平!
开枪的克劳德议员也是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能如此轻易避开。
他反应也快,立刻调整枪口,准备再次射击。
但“江文一号”没再给他机会。
它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蓄力,只是平静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寻常,却在落地的瞬间,由高级复合材料制成的鞋底与大理石地面接触点,爆发出一声低沉却清晰的“咚”闷响。
仿佛重锤擂鼓,一股无形的震动波以落点为中心扩散开来,让附近几张座椅都微微震颤。
第二步,它的速度陡然提升,身影仿佛拉长,化作一道深色的流线,笔直地切入克劳德议员与旁边另一名试图配合包抄的安全特工之间。
在两人尚未完全形成夹击态势的缝隙中,“江文一号”的右手如同没有关节的软鞭,又似出膛的炮弹,以精准无比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特种合金制成的指尖轻轻“点”在克劳德议员持枪的手腕内侧神经簇模拟点。
“呃啊!”
克劳德只觉得手腕一麻,并非剧痛,而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控制感,脉冲枪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江文一号”的左臂似缓实急地向外一格,手肘部位恰到好处地撞在侧面扑来的特工肋下。
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足以造成剧烈疼痛和气息闭塞。
特工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整个动作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避开脉冲到制服两人,不过两秒。
“江文一号”甚至没有离开被告席前方两米的范围,姿态依旧从容,西装革履不见丝毫凌乱,只有那双平静的眼眸,此刻仿佛氤氲着无机质的冷光,扫视全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它弯腰,用两根手指优雅地捡起地上那支还在闪烁电弧余光的脉冲枪,仿佛拈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然后,它看向惊魂未定、脸色铁青的克劳德议员,又缓缓环视终于因这突如其来的、超越预期的“暴力”展示而真正安静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惧的会场。
会场内死一般的寂静。
许多“表演者”脸上的愤怒凝固了,转而变成了难以置信和深藏的恐慌。
他们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机器人”不仅智能超群,其机动性、反应速度和战斗效能。
恐怕也远远超出了他们对“仿生机器人”的认知极限。
这已经不是“以假乱真”的替身,而是一件可能蕴含了颠覆性技术的人形兵器!
周良派它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表态,更是为了展示肌肉,乃至警告!
试想一下,若是你身边的亲人与朋友,被换成了这样的机器人的话,你能不能察觉呢?
若是你察觉不了,那如何能够在其手中活下来!?
“江文一号”将脉冲枪在手中随意地把玩了一下,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它那模拟人类手指的精密构件骤然发力——
“咔嚓……滋滋……”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和短路的电火花声中,那支坚固的制式脉冲枪像脆弱的玩具一样,被它单手捏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
零星的电弧在废铁表面跳跃几下,便彻底熄灭。
它随手将废铁扔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它再次看向法官席,脸上那抹平淡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
但眼神却更冷了,用周良那经过模拟、却无比清晰的嗓音,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一切喧嚣的金属质感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法官阁下,以及在场的诸位。”
“我的主人让我转告:游戏,该换一种玩法了。”
“如果你们理解的‘正规程序’,就是纵容武装袭击法庭上的合法代表……那么,瑞良集团,很乐意用我们的方式,来重新定义什么是‘秩序’。”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的“精英”们,最后定格在法官僵硬的表情上:
“听证会,可以继续。但若再有任何超出‘言语辩论’范畴的举动……下一次被‘归档’的,可能就不只是区区一支枪了。”
话音落下,整个审判厅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惊恐在弥漫。
“江文一号”从容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快速移动而微微有些偏移的领带结,重新以标准站姿立于被告席前,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从未发生过。
但它脚下那团脉冲枪的残骸,以及捂着手腕冷汗直流的克劳德议员,无不昭示着刚才短暂交锋的绝对碾压性结果。
法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维护法庭威严的话,但看着“江文一号”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以及台下那些之前还群情激愤、现在却噤若寒蝉的“旁听者”,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或许,这场听证会,从这只机器人踏入法庭的那一刻起,主动权就已经不在他们手中了。
最高委员会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在第一幕,就被对方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砸得粉碎。
而他们,甚至还没看清对方到底掌握了多少张底牌。
听证会在这一刻,自然失去了他本该就有的意义,匆忙落寞,当江文一号走后,有负责安保的负责人才下令解开了网络封锁。
而在会场内的众人这才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竟然是在被直播!
高层紧急召开会议,研究这一次的泄密事件。
“这不是简单的网络直播……”
一名技术官员在研究了一个多小时候,脸色惨白的说道。
随后点开收集到的信息,正显示着超过七个不同平台、不同源头的实时直播回放。
标题无一例外,都聚焦于“联盟最高法庭听证会突发暴力冲突,机器人代表展现惊人战力”。
“这是绕过了所有的联盟官方渠道的直播!”
他又点开了一旁的另外一个专业设备。
专业设备显示,在听证会进行期间,法庭外部的所有官方监控、信号屏蔽、信息过滤系统都运行正常,记录上毫无异常。
但现实却是,法庭内发生的一切——从“江文一号”入场,到议员克劳德夺枪袭击,再到机器人以非人般的速度和精度反制并捏碎武器,最后到它用周良的声音发出那句冰冷的警告。
所有画面和音频,都以最高清晰度、多角度、无延迟的方式,被同步推送到了全球数以亿计普通民众的终端上!
等于普通民众都在看,可是联盟官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网络……网络上已经传遍了!我们技术部门刚刚才监测到异常数据流,但它的源头和传播路径完全无法追踪!它就像……就像是从我们自己的系统内部‘生长’出来的一样!”
“若不是听证会结束后,有人在网络上开始发布消息、进行分析和讨论,怕是联盟官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技术官员说话的时候都有些颤抖,这种技术碾压,已经领先了他们不止是一个时代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会议室内,所有人的脸上都十分沉重,没有一丁点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出来这是个什么意思了。
“这相当于什么?”
一名高层语气声音沙哑道:“我需要一个具体的分析。”
“相当于……相当于瑞良集团已经完全掌控了网络!”技术官员苦笑着低下头。
一名坐在后排、头发花白的战略分析专家猛地捂住胸口,感到一阵窒息。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得出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结论:
相当于瑞良集团已经安全掌控了网络!?
不,不止是掌控。
能够如此精准、如此隐蔽、如此大规模地绕过联盟耗费巨资打造的多重信息壁垒和审查机制,进行无孔不入的直播,这意味着瑞良集团掌握的网络技术,已经达到了对现有联盟网络体系降维打击的程度。
联盟的防火墙、加密协议、监控节点,在对方眼中可能如同虚设。
而且对于联盟的控制极其的精细,甚至于能够锚定在个人!
另一名负责内部安保的官员想起了更可怕的细节,眼睛出冒出血丝,死死的盯着画面,道:“你们看啊,这些镜头,这些细节,绝非固定机位能够捕捉。”
“这或许代表着直播信号源可能直接来自会场内部某些人的随身设备,或者……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更微型的监控技术。”
“锚定在个人!”
想到自己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私下通讯都可能无所遁形,在场高层的脊梁骨瞬间被冰冷的汗水浸透。
这是极为恐怖的,稍微仔细想一想,脊梁骨都有些发凉。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精英们之间无声蔓延。
他们交换着惊恐的眼神,却不敢轻易开口说话,甚至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生怕自己任何一丝失态再被不知藏在何处的“眼睛”记录下来。
整个会议室从刚才的“死寂”变成了另一种更压抑的“活坟墓”状态,只有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