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源的语气中尽显无奈，但他却问出了让林奇无比警惕的问题。
巫师……
林奇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柳星源给发现的！
就连百里雪鸢察觉到自己的非凡职业，都需要结合东方联盟的情报进行猜测。
按理来说，以林奇之前的谨慎行事方式，再加上光棱的遮掩，没道理会暴露给柳氏。
林奇回应道：“并不是。”
柳星源斩钉截铁的说道：“不，你一定是。”
两人的这一问一答算是给柳星陆看懵了。
柳星陆看着柳萱发送的消息，赶忙打圆场，说道：“星源，你猜错了吧？之前在绿地城的时候，他正面承受过一次圣光的攻击，在场有柳氏的A级安保人员可以作证，他不可能是巫师。”
柳星源摆了摆手，依旧是看着林奇的眼睛，说道：“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躲过了圣光的影响，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不是巫师，那么柳萱在很多年前就会……去世了。”
“所以你只能是一名巫师职业者，没有其它可能性。”
听着柳星源的这番话，林奇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变化，但内心却掀起了波澜。
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当年柳萱搞出来的实验？
那场莫名其妙的精神力风暴？
若不是那一次精神力风暴，林奇也无法清晰感受到精神海中那扇【门】的存在。
但也就是那一次之后，柳萱才频繁的出现在了自己的日常生活里面。
最开始的时候，由于赛博世界庞大的阶级鸿沟存在，不愿意傍富婆的林奇还很抗拒。
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甚至后来顺利进入武器研究所，林奇才慢慢接受了柳萱的存在。
林奇深吸了一口气，对柳星源说道：“为什么？当初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柳萱身为柳氏重工掌舵人的女儿，不应该亲自做那种危险的事情吧？”
林奇的回答算是默认了柳星源的猜测，从柳星源的行为来看，他显然并不准备对自己出手，反而看起来是想要暂时维持现状。
一旁的柳星陆已经惊呆了。
他没想到两人的聊天内容竟然重磅到了如此地步。
他第一时间接管区域性赛博网络，利用管理员权限对此处进行封锁屏蔽。
整幢H3摩天大楼之内，赛博网络都被柳星陆掌控。
柳星源说道：“你或许不知道，柳萱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工程学天才，她在9岁的时候就已经拥有设计A级设备的能力，能力超过了普通的A级研究员。”
“12岁的时候，她便亲自设计出了一份S级的植入性操作系统，综合评分达到了旗舰义体的水准。”
“但由于大企业联盟继承人法案的原因，她不具备巫师天赋便无法入选继承人候选名单。”
“可这孩子从小争强好胜，哪怕最终的继承人选定为了她的妹妹柳璃，她依旧不服，所以她想要利用工程学知识，探究巫师职业者与普通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最终，实验发生了意外，也就是你被卷入的那一次。”
柳星源描述的很简短，但和林奇影响中的柳萱不太一样。
在林奇的印象之中，她是和柳璃同一届毕业于柳氏学院精英班，并没有展现出太过强势的工程学天赋。
不过林奇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些，这种情报如果柳氏刻意隐瞒，怎么会被自己知晓。
但林奇还是想不通，那场意外到底导致了什么？
为什么自那之后柳萱就频繁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当中？
林奇刚准备开口询问，就听到柳星源继续说道：“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不用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如果这件事被旁人知晓，柳氏会陷入极端被动之中。”
“联合医药是如今的柳氏必须仰仗的一张底牌，我希望你和柳萱之间能尽量维持现状。”
“保持好……合作的关系。”
柳星源在“合作”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样的态度让林奇很不舒服。
林奇反问道：“您说的这个‘合作’是论公还是论私？您应该知道，虽然我的S级药剂学知识与受制于保密协议，只能与联合医药绑定，但我并非没有退路。”
“就算我这辈子不制作任何一支S级药剂，我依旧可以前往东方联盟发展。”
“甚至到了东方联盟之后，我未必没有谋求加入南云药剂的可能。”
论公还是论私，林奇有不同的应对态度。
柳星源的已经恢复了正常表情，说道：“联合医药已经付出了最大的诚意，若是但论利益，留在联合医药比你前往东方联盟带来的收益更大。”
柳星源的态度已经明确，论私已经结束，现在聊的是公事。
从利益角度来说，这对林奇很友好。
但从个人想法而言，林奇还想让柳星源再聊聊私事。
林奇思索了一番，选择……得寸进尺！
不论是公，还是私，只要柳星源不掀桌，不用上他那四阶巫师的力量，主动权都在林奇手上。
林奇直接说道：“合作关系自然会维系，但是……如果我想要更进一步呢？我对与柳氏加深‘合作’其实很感兴趣。”
柳星源还没说话，一旁的柳星陆先看不下去了，说道：“你小子几个意思？亏柳萱到处想着你，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林奇没有回应，只是直直地看着柳星源的眼睛。
答案！
林奇想要答案！
片刻之后，柳星源说道：“如果以后你能成为四阶巫师，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和柳萱更进一步。”
“你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S级药剂学研究员，而且与东方联盟关系匪浅，我相信成为四阶对你来说并不困难。”
“若是到了那一天，你依旧有这样的想法，那么即我不会也没有能力阻止你的选择。”
“但是我作为过来人我想告诉你，如果你刚刚没有说谎，真的对她存在感情，那么我希望你尊重柳萱的‘真实’想法。”
“最后，我还有一个劝告，巫师职业者尽量不要晋升四阶，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第325章 林奇的肮脏手段，“民心”在握
不要晋升四阶？
为什么？
林奇很讨厌柳星源这种谜语人一般的交流方式。
但和这种谜语人打交道的次数多了之后，林奇也知道自己不能过于去纠结他们说出的话。
只能等到以后机会成熟，再从其它地方去挖掘相关情报。
林奇没有表露出半点疑惑，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担忧，只是简单的回应道：“好，我可以答应。”
四阶，在林奇的预估中用不了太久了。
但在真正临门一脚前，林奇会想办法搞清楚柳星源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柳星源笑了笑，站起身，说道：“既然你已经答应，那么我今天约你见面的目的便算是达成了，日后在红果市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联系我，也可以联系星陆。”
柳星源这副姿态，显然是准备离开了。
林奇也跟着站起身，出于礼貌总归是要送到门口的。
一旁的柳星陆虽然震惊于两人交流的内容，也惊讶林奇竟会是个巫师，但见到两人气氛融洽了些，总算是松了口气。
回去后总算能和柳萱有个交代了。
柳星陆对林奇说道：“在红果市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诉我，看在柳萱侄女的面子上，我肯定帮你解决。”
林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柳星源、柳星陆这副态度完全是为了柳萱，自己也没必要纠结什么。
走到门口送了两人一段路，待到两人皆乘坐电梯离去，林奇才回到了办公室内。
目光透过落地窗户看向屋外，心中复盘刚刚与柳星源的对话。
“他话里话外对利益的计较反倒是其次，他关注的重点放在了我和柳萱的关系上。”
林奇必须要承认，柳星源的话并非没有作假，柳萱的状态不对劲是人都能看出来。
那时不时就发挥作用的抑制器，证明着柳萱是一个病人。
只不过……
“若是说柳萱的决定完全是因为‘病’，那就过于武断了。”
“在绿地城事件之前，柳萱其实在刻意与我保持距离，虽然会有多年如一日的偶遇，以及安排我的工作，但在私交上她始终保持了克制。”
“我才不信我是单方面感动！”
既然被柳星源挑破了这层纸，林奇也直面自己的想法。
他对柳萱动心了，这一点毫无疑问！
“既然柳星源觉得柳萱是一个病人，那我就……治好她的病！”
“S级药剂我都能研究出来，治疗一个非典型赛博精神病，我迟早能做到。”
“非凡力量导致的赛博精神病么，等我成为四阶之后，必然要把她的病给研究透彻！”
“等治好了她的病，我倒要看看柳星源这个倚老卖老的老登还有什么话可说。”
在林奇的感受中，柳萱从绿地城事件结束后做出的这些事情，绝不是完全受到赛博精神病影响。
有灵能视野在，林奇看人一向很准。
默默的将此事在心中提上日程，随后林奇也不再过多纠结柳星源所说的话。
目光透过落地窗锁定到了下方的H4摩天大楼废墟之中。
“刚好今天来H3摩天大楼与柳星源见面，否则我还得想办法来来到这附近。”
灵能视野直接撑开，林奇迅速锁定昨晚看到的东西。
S-Artemis神经驱动存储义体，亚瑟王从宁浩脑袋上扯下来后就扔在了猩红独眼之内。
当时林奇看出了这东西已经化作三阶非凡物品，但以当时的情况林奇很难获取。
而现在东方联盟的顶尖高手已经撤离，现场只剩了一位三阶非凡者与柳氏的人一起处理后续。
那东西在废墟顶部，已经软塌的独眼之中。
现场清理人员还远远没有清理到顶层。
林奇留下的那数百米高，几乎消耗了两个四阶高手全部精神力长出的数十万血肉占据了清理队的绝大部分运力。
尚且无人见到那件S-Artemis神经驱动存储义体，正是林奇出手取得此物的大好时机。
意念一动，H4摩天大楼内的一处血污忽然起了反应。
从凝固的状态融化，重新汇聚流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