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级武器当然不卖。”德克兰·霍桑不以为意，反而从容地打开了桌上的平板电脑，“但激光武器这玩意，在他们那边，可能已经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东西了啊！”
“你说什么胡话！”彼得的火气差点压不住。联邦花费了天价的资金，连一百五十千瓦的门坎都没搞定，现在手下居然说这东西不是高难度技术了？
这简直是在侮辱整个联邦的科研体系！
“sir，请看这个。”
德克兰·霍桑没有争辩，只是将平板电脑推到彼得面前。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从老钟那边最火的短视频平台洋抖上扒下来的视频。
视频的拍摄手法很粗糙，像是什么农家乐的宣传片。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脚踩解放鞋的中年人，正咧着嘴，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乐呵呵地对着镜头介绍他们公司的新产品——大功率激光特种清除机。
背景音乐还是土得掉渣的电音唢呐。
彼得的嘴角抽了抽，刚想斥责霍桑在浪费时间，视频里的中年人已经按下了操作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滋——”
一道完全不可见的细微光束射出，远处一根需要两人合抱的湿漉漉的木桩，中间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圆洞。
众人看到木桩出现了细线，随后不到十秒的时间，木桩的上半截轰然滑落，切口平滑如镜，边缘还因高温而碳化，冒着袅袅青烟。
视频下方，一行鲜红的滚动字幕格外刺眼：“专门清扫各种杂草、树木、铁皮、广告牌，高空电路清扫，量大从优，诚招代理！”
彼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个尘封的记忆片段猛地冲进脑海——某个被打成了民用白菜价的，让他们看到后都头疼的相控阵抓猪雷达！
很久之前，一些装备公司为防止野猪下山啃食试验田，自己攒出来的相控阵雷达防御对方。
谁知道性能竟然碾压了他们很久之前，在实验室里耗资数千万美元的早期预警雷达原型！
从用相控阵雷达抓猪，到用激光武器除草……
这片土地上的人的科技树，都发展到什么地方去了啊？！
一种比刚才面对七百五十千瓦军用激光器时更加深沉的无力感，攥住了彼得的心脏。
军方强大，可以理解为举国之力的成果。
可现在，连民间小作坊都能拿出这种东西，这说明对方的很多技术在他们那边，很可能已经白菜化了！
而且对外公开招标，这代表对方已经不将其视为威胁！
上帝啊！
太让人无力了！
比自己老婆索取无度的时候还要无力。
“sir，我们通过一些渠道，已经和这家公司取得了初步联系。”德克兰·霍桑适时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们暗示，只要价格合适，可以通过第三方公司改头换面后，订制这些除草机给我们。”
“就是视频里这种，一百二十千瓦的成熟型号，价格相较于咱们自己生产的，也是非常便宜。”
“便宜？”彼得的声音有些干涩的问询。
“是的，和我们自己的研发成本比起来，几乎等于白送。”德克兰·霍桑补充道，“用这些东西去应付史密斯先生和老爷们，绝对够用了。至少，我们拿出了成果，不是吗？”
这简直是把刀架在脖子上跳舞！
从亦敌亦友的势力秘密采购他们淘汰的民用技术，来充当自己部门的尖端研发成果？
这要是被捅出去，整个部门都得被吃花生米的！
而且，他们从老钟那边采购了便宜货后，自家的一些军火研发商估计会骂娘。
不过……
该死，那些废物，每年耗费那么多钱，却连一点成果都没有。
全都是虫豸！
全都是废物啊！
彼得的额头渗出冷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这玩意的风险巨大，但收益同样惊人。
约翰逊只给了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别说窃取技术，连对方的基地都摸不进去。
如果那条路能够走得通，这几乎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几十秒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彼得猛地站起身：“这件事我需要立刻向上汇报。”
他抓起衣服和电话，让众人先商讨个结果，他则快步走进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诸位，我们讨论一下如何秘密采购对方的除草机吧！”
“呃，霍桑，BOSS没同意呢！”一位比较年轻的联邦员工说道。
“BOSS会同意的，上级也会同意的。”
“这……”
“来，大家说一下如何……”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彼得走了出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狂热和决绝的神情。
“诸位，约翰逊先生同意了！他会联系一些军火设计公司，但是利润需要分给他们一些！”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众人耳边响起，“启动秘密中间人采购程序吧！”
“霍桑，你来负责！记住，我们不仅要他们的民用装备，还要想办法搞到他们的全套技术资料！我们的资金是这个数。”
“嘶！一千万？”
彼得脸色一僵：“是一个亿！”
“好的，sir！”德克兰·霍桑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放心，BOSS，只要钱给够，别说是技术，我能让他们把工程师打包送过来，亲自教我们怎么用激光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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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亿美元，连价都不还，他们就这么答应了？”
李卫国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潘观岳递上来的最新报告，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那帮家伙就不怕我们是在钓鱼？”
“怕？但他们现在恐怕是把鱼钩当成救命稻草了。”
潘观岳的表情很平静，但话语里却透着一股子调侃的意味。
“哦？”
“李总，信息整理中心刚截获的消息，联邦军事装备的负责人，就是那个史密斯，前两天刚在内部会议上宣称，他们的定向能武器取得了历史性的不俗进展，并且已经完成了秘密实验。”
李卫国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嘴角那点笑意再也绷不住了，差点把茶水给笑洒出来。
历史性进展？
靠买我们的民用除草机？
“既然他们这么急着要个面子，那我们就把这个面子卖贵一点。”李卫国放下茶杯，声音沉稳，“就按计划来，把那批淘汰下来的无潜力的特供版高价卖给他们。”
“明白。”潘观岳心领神会，“保证让他们买得物超所值。”
李卫国顿时大笑了起来。
所谓的特供版，是在原有的民用型号基础上，进行了一系列负优化的产物。
潘观岳接过话头，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我们附赠的全套技术资料。九分真，一分假。最核心的能量矩阵和散热算法，给的是三年前就被我们淘汰的错误版本。足够他们的顶尖团队在错误的道路上干扰五年以上的时间了。”
李卫国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亿，买一堆虚假的技术和一堆残次品，还要把它当成国之重器来吹嘘。
这笔买卖，划算。
联邦那边不是吹牛吗？
这套资料送过去，够他们的工程师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就这样，一场在双方看来都诚意满满的贸易，几乎是一拍即合。
等到潘观岳领命，安排专人去处理后续交接后，李卫国才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用不了多久，联邦就会迫不及待地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展示他们自主研发的、改头换面的定向能武器，并冠以【世界第一，天下无敌】之类的响亮名头。
老钟拿到了实打实的好处，联邦得到了想要的脸面。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搞定了这个小插曲，李卫国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真正的主菜上——异世界。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三族联盟的关系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得益于矮人先祖盖祖尔打下的基础，以及人类在庞古乐要塞和宁静港真心实意的互惠互利，人类与矮人的关系进展最为神速，几乎已经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
而原本高傲的精灵，态度也从最初的抗拒和警惕，转变成了主动示好。
精灵使者伊桑甚至开始饶有兴致地和人类交流起了诗歌与艺术，前线负责处理天穹交汇入侵事件的三族指挥官们，也开始主动与人类指挥官进行战术协同。
一切都在稳中向好。
除了战报上，那日益增长的伤亡数字，以及一个至今未能解决的根本问题。
李卫国看着最新的勘探报告，眉头缓缓皱起。
“打了这么久，搜索了那么久，却连一个适合智慧生物生存的高价值世界都没发现……”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
“这鬼地方，果然不负兵家不争之地的神弃大陆啊！”
根据精灵古籍和矮人史诗的记载，这种遍及整个大陆的大型天穹交汇危险很大，但是机遇也很大。
它们平均三百年才会出现一次。每一次都是一场盛大的入侵和被入侵，亦或者是超级开盲盒活动。
运气好，能开出四季如春的富饶世界，甚至有异世界的种族会主动迁徙过来，寻求更好的发展。
运气不好的，对面就是炼狱焦土，更倒霉的，是无穷无尽的怪物渴望冲进神圣之星这片沃土。
也正是靠着这种无序的时空交流，神圣之星才成了如今物种多样，生态丰富的模样。
可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珍稀的动植物，而是一个能让人类安身立命的新家园！
当然了，这至少需要那些生物能够适应这里的环境
极北之地天气比较寒冷，天穹交汇的时候，其他杂七杂八的生物出现都是企图入侵的，很少有直接缩回原来世界，防御神圣之星入侵的。
“极北之地发现的几个时空裂缝，但要么直接开在宇宙深空，要么异世界就是个恐怖熔岩的死寂星球。虽然熔岩世界有大量超导材料，但是完全不适合人类生存啊！”
李卫国看着信息，忽然被一条消息所吸引。
“……我们发现魔鬼海域处，靠近冰河禁地区域，位于海洋深处的时空裂缝，有一处与生命世界的海洋交融区，现在我们制作的探测器已经开始进行探索……”
“海洋深处的那个裂缝虽然好，但是位于上千米的深海内部，大规模进入异世界的难度太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