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胜利者并没有获得自由。
冰冷的镣铐重新锁住了她的手脚,随后她被粗暴地拖到一旁,一名矮人医官开始给她处理伤口。
显然,她等下还有其他用处。
可能是下一场搏杀,可能是直接当做祭品!
而那名死去的蜥蜴人,待遇就更直接了。
一名手持巨斧的矮人走了过去,干净利落地剁下了它的脑袋,像扔垃圾一样扔到旁边的头颅堆里。
还在流淌着温热血液的无头尸体,则被另外两名矮人拖拽着,丢进一个巨大的血池边。
“噗通!”
尸体放到池边,鲜血落入血池之中。
明明血液不多,滴滴点点的时候居然激起了一阵令人作呕的血浪。
那血池中的浓稠血液散发着铁锈与腐败混合的恶臭。
显然这种献祭仪式,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林立转动摄像头,画面推近。
他看到,随着蜥蜴人的血液滴落的时候,几名身穿祭司袍的矮人走了出来,他们念念有词,将一捧捧闪烁着魔力光辉的魔精石,以及一些不知名的粉末,撒入血池。
“咕噜……咕噜……”
原本趋于平静的血池,像是被泼入了滚油的沸水,瞬间剧烈沸腾起来!
血肉在魔精石的催化下迅速消融,化作一道道猩红的能量流,被池边的符文管道贪婪地吸收,最终汇聚成一股,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道巨大的时空裂缝之中!
随着能量的注入,那道裂缝的边缘,光线扭曲得更加剧烈,仿佛一只吃饱喝足的巨兽,发出了满足的低鸣。
林立的镜头死死锁定着这一切。
血池的沸腾渐渐平息,而角斗场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去,几名矮人卫兵便粗鲁地将两道新的身影推搡了上去。
新一轮的厮杀,开始了。
林立调整着摄像机的焦距,将镜头牢牢锁定在新的表演者身上。
其中一个,是个男人类,干瘦如柴,眼窝深陷,身上画满了斑驳错杂的黑色纹身,像是某种原始部落的图腾。
他最终选择了一把普通不过的西方单手半长剑,剑刃上甚至还有个豁口。
另一个,则是名精灵。
与之前那位身手矫健的女战士不同,这一位精灵一头本该柔顺的银发被剃得精光,只留下光秃秃的青皮头顶,算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标记。
但即便如此,那精灵的身姿依旧挺拔,肌肉线条匀称,眼神里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冷漠与孤高。
“三比一,压精灵!”
“我赌那个秃头精灵赢,人类看着跟一根柴火似的,风一吹就倒了!”
“但人类可是符文战士!”
“符文战士饿了那么久,也打不过吃饱肚子的精灵!”
“开盘了开盘了!”
周围的矮人看客们瞬间又来了兴致,吵吵嚷嚷地开始下注,绝大多数都把钱袋子压在了精灵身上。
毕竟,以矮人看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个营养不良的人类都没有半点胜算。
林立的镜头在两者之间来回切换,心中也是同样的判断。
“这人类,怕是活不过三招。”
然而,就在角斗开始的铜锣敲响的瞬间,场上的局势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个纹身人类并未立刻冲锋,而是垂下头,口中开始念诵起一种古怪而拗口的音节。
林立眉头一皱,这语言他从未听过。
听上去古老,邪恶,充满了怪异感。
下一秒,异变陡生!
镜头中,那柄平平无奇的骑士长剑,剑刃上竟腾地一下窜起半尺高的橘色火焰!
紧接着,他身上那些斑驳的纹身,也像是被烧红的烙铁,迸发出了红光!
原本干瘦的身躯,伴随着红光映照,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轰然炸开。
对面的光头精灵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不再优雅,而是发出一声尖啸,随后身影化作一道残影,闪电般扑了过去。
“铛!”
刀剑相击,爆出一团刺眼的火星。
让所有矮人眼珠子掉一地的是,那看似弱不禁风的人类,竟稳稳地架住了精灵势大力沉的一击!
精灵一击不成,手腕翻转,剑招如水银泻地,连绵不绝。
可那纹身人类却仿佛变了个人,每一剑都大开大合,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疯狂,燃烧的剑刃逼得精灵连连后退。
“吼!”
男人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抓住精灵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手中燃烧的长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噗嗤!”
精灵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豁开的胸膛,鲜血和火焰一同喷涌而出。
随后,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击毙命!
整个角斗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怒骂声和稀稀拉拉的欢呼声。
“妈的!我的钱!”
“黑幕!这绝对是黑幕!”
“哈哈,活该!”
“自不量力!居然跟人杂的符文战士打!纯粹找死!”
输了钱的矮人们气急败坏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向场内,咒骂着那个侥幸活下来的人类。
而其他押人类的则开心不已。
这种杀戮进行了很多次,这些矮人们享受杀戮,同时还喜欢压下各类物资当添头。
“都该死啊!”
林立没有理会那些噪音,他视野开始跟着那个被重新戴上镣铐,拖下去休息的纹身男人。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那火焰,那纹路,那狂暴化的姿态……
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他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不过,随着新的奴兵擂台战到来,林立关注点转移了!
随着场上的尸体刚被拖走,鲜血祭品再次涌入血池中的时候,台上的血迹还未干透,新的表演者又被推了上来。
又是蜥蜴人对抗人类。
但这次的组合,画风有些怪异。
那蜥蜴人足有两米六高,浑身覆盖着深绿色的厚重鳞甲,光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
而它对面的男人类,虽然也有一米九的个头,身形却显得过分纤细,面容清秀,甚至带着几分阴柔感,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贵族般的优雅。
他不像个战士,倒像个误入屠宰场的小细狗~
“这小白脸能干什么?给蜥蜴人剔牙吗?”
“没特征,没特色,看着像是宫廷人士豢养的男仆!”
“呃呃呃~我还没尝过人杂的滋味呢!”
“傻子!”
“哈哈哈,我赌他撑不过十息!”
矮人观众席上爆发出哄堂大笑,刚才输了钱的郁闷一扫而空,新的赌局瞬间开启,赔率一边倒地押向了蜥蜴人。
林立的镜头在这两个体型和气质都极不协调的身影间移动,眉头却悄然锁紧。
不对劲。
就在那蜥蜴人被推上台的前一刻,林立的镜头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那家伙的身体在轻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
紧接着,在它还没登上台,再所有人的注视下,它身上的鳞甲开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坚硬的鳞片缝隙中甚至渗出了血红色的雾气。
当它踏上角斗场的时候,整个身形已经暴涨了十分之一,一双竖瞳变得赤红如血,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仿佛一头从远古苏醒的凶兽。
林立心头猛地一跳。
“铛——!”
铜锣声响。
战斗开始的瞬间,那名人类男战士反应极快,他身形灵巧地后撤半步,手中长剑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准备以巧破力。
然而,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
“吼!”
蜥蜴人根本无视了任何技巧,赤红的双目中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它四肢着地,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弹射而出!
它选择的武器是一双长爪拳套。
这双拳爪,就是它最致命的凶器。
第一爪挥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人类战士剑锋一转,精准地格挡住了这次挥击。
“锵!”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星四溅。
人类战士挡住了,但他的脸色却骤然一白,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连退三步,虎口瞬间开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他挡住了第一击,却再也挡不住紧随其后的第二次、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