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赵翀也不客气，直接用手拿起一根微微弯曲的长条，卖相倒是不错。
他塞进嘴里，牙齿咬下的瞬间，‘咔嚓’一声，酥脆的外壳应声而碎。紧接着，一股奇特的鲜甜在味蕾上炸开，但还没等他细品，一股极其特殊的腥味就猛地冲了上来，直顶天灵盖。
腥味并不浓郁，但很特殊。
这味道让他瞬间想起有一年过年，自己在家显摆手艺，学着做油炸小泥鳅，结果没处理干净，搞得全家都吃得一脸痛苦。
不过，跟那次失败的油炸小泥鳅比起来，眼前这道菜的味道和口感明显要丰富得多。
“味道可以啊！”赵翀又嚼了两下，咂咂嘴，“初次酥脆，后期，虽然有腥味，但只要能扛住第一口那股子腥味，后面是越吃越香！”
他笑着看向炊事班班长，那家伙正咧着一口大白牙看着他。
“班长，别卖关子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做的？”
“大家先吃，好吃就多吃点！”班长笑得更欢了，眼睛快速眨动着，“等收集完大家的品尝意见，下午我再统一公布答案！”
“你这……”赵翀撇了撇嘴，心里大概有数了，这玩意儿的原材料估计挺挑战心理承受能力的。
他挥了挥手，对着身后的队员们喊道：“行吧！都别愣着了，开吃！去，把咱们队里那几个广东和云南的兵喊过来，让他们也尝尝，这玩意儿绝对是他们的菜！看看他们能不能吃出这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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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角茴香大楼，情报收集中心。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打印机墨粉的混合味道。
叮咚~
一声轻快的提示音打破了沉闷，在彼得的电脑屏幕右下角弹了出来。
“嘿，亲爱的彼得哥哥，在做什么呢？（猫咪探头）”
彼得的眉心下意识地拧了一下。又是他，自己那位顶头上司的宝贝儿子，一个坚信自己灵魂里住着个女孩的少年。
这份过分的热情，换做任何一个人，彼得早就设置消息免打扰了。
但这小子……偏偏每次都能精准地挠到他的痒处。用一些关于他父亲，也就是自己上司的私密消息，来换取这份所谓的友谊。
人情世故这块，这小子拿捏得死死的。
“（苦逼脸）哈哈，正在上班！”彼得敲下回复，心里却在默念。
【他只是个渴望穿裙子的男孩子，为了自己的事业，为了位置往上挪一挪位置，忍了。】
“上班（猫咪腼腆笑），哦，谢特哦……上班太累了，我那该死的老登就是如此，整日不见人，夜晚不归家，最近还老念叨什么‘恶龙带来的压力’，我看他头发都快掉光了，哈哈……你这样也很累吧？”
恶龙带来的压力？
彼得眼神微微一动，将这个关键词记在心里，手上回复却依旧轻松。
“还行，你呢？”
“我？也挺好！”
彼得正准备随便找个表情包敷衍过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名下属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boss，‘朱河’那边传回了重要线索……”
彼得立刻坐直了身子，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伙计，不能聊了，要忙。”
“为了老鹰！（奋斗）（星条涂色拳头）”
“（奋斗）（拳头）！”
强忍着一身的别扭，彼得面无表情地关闭了聊天框，那张专业的脸瞬间回归，他抬头看向下属：“那边怎么样了？”
“sir，那边发来的信息，有些古怪！”
“古怪？”
“您最好亲自看看这些视频。”下属将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彼得接过，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金发妹子发来的消息，这个女up主以旅游、探险、寻找奇闻异事而出名，在yt拥有几十万粉丝，在全球都探过险。
最厉害的，就是在加沙地区参与了的一些采访。她被人誉为勇敢的up主，上帝的天使，充满怜悯心的女孩。
不过嘛……
这是一个昂撒和犹太的混血裔！
对方发的视频信息倒是没有涉密信息，不过内容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因为这些刚好就是他们非常需要的消息。
前段时间，也就是两个月前，那边忽然对外宣布要建设一座新城。
而这个建设在朱河城的地方，经过了智囊团的分析都不怎么具备高价值。
经过了种种分析，大家一致认为那里有什么秘密！
但这个秘密无法得到解答。
一个月前，对方说要在地下挖掘隧道，并且要在地下运输水源，并且保证通车。
这一次直接引起了他们的惊讶。
本以为他们就是放出来搞的烟雾弹，没想到阿珍你居然来真的！
然后，本来都开始消停了的人又一次开始了下派任务。
自然不用前去朱河这边的核心部门去探秘之类的，他们只需要好好的收集一些道路规格，隧道规格，建设规格，后续就可以分析出来足够多的东西了。
秘密永远隐藏在细微之处。
比如通过最简单的路灯高度，限宽道路之类的信息，就可以反推道路能不能通行六队负重轮……
最常见的美女了。
【先生，你也不想你的家人知道你社死的消息吧】就是最好的手段！
彼得的手指在平板冰冷的屏幕上滑动，视频被他反复拖动，画面里的每一张脸都被他仔细审视。
那些施工人员戴着安全帽，穿着统一的工服，脸上带着一种朴实的笑容，没有疲惫，和全世界的建筑工人都没什么两样。
“看着没什么异常，和他们的通报的内容很相似。”彼得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这些施工人员信息比对了吗？”
“sir，这个还没来得及！”
“那还等什么？”彼得的声音沉了下去，“立刻对比！”
“Yes，sir！”
下属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彼得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了窗外。所谓的数据库系统就是他们耗费了无数心血和金钱建立的特殊数据。
他们豢养的那些狗腿子，尤其是小日子跟小棒子，可谓是“功不可没”。
半个小时之后……
下属再次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
“sir，结果出来了。”
彼得接过平板，屏幕上已经罗列出了详细的比对报告。一张张视频截图旁，都匹配上了清晰的证件照和身份信息。
“唔，绝大部分都是前线的施工人员。”下属在一旁解释道，“只有那个负责接受采访的带头人，算是个项目组的领导，不过保密等级不高。需要我们尝试接触，或者顺着他往上摸吗？”
彼得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目光扫过一排排绿色的“安全”标识。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反常。
“不用。”他干脆地拒绝了。
“Sir？”下属有些意外，“这个线头估计有问题……”
“一个推出去的角色能知道什么核心机密？现在动他，就等于直接告诉东方人，我们盯上朱河了。”彼得冷笑一声，“这是最低级的错误，打草惊蛇。我们的对手可不是那些沙漠里的土著！”
他将平板递还给下属：“把名单上所有人都建下档，归类吧。列为朱河项目的关联人员，先标记，他们以后调到哪，我们的触手网就跟到哪。钓鱼嘛，最重要的是耐心。”
“是，我明白了！”下属恍然大悟，心悦诚服地准备离开。
“等等。”
彼得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男人的手指点在了名单最末尾的一个头像上，那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工人，皮肤黝黑，表情憨厚。
“这个叫孙铁柱的，把他的资料再调一遍。我要他三代以内的所有社会关系，以及他最近三个月所有的线上线下消费记录，详细到他买过几包烟。”
下属愣住了：“sir，一个普通的工人？系统评估他的风险等级为零，资料显示他……”
“他的资料太干净了。”彼得打断了他，眼睛里闪烁着猎手般的光芒，“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正好符合我们向上级汇报消息的要求！”
“额，彼得先生，您的考虑着实周到。”
怪不得能当小组长领导呢！
人家这思维，比他们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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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之外，朱河。
烟雾从指间升腾，缭绕着尹晨阳那张被风沙磨砺过的脸。
他吐出一口浊气，将抽了一半的双喜烟在身旁的金属栏杆上摁灭，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前方。
不远处，一群打扮新潮、扛着各种拍摄设备的UP主、旅游博主们正兴致勃勃地跟随着引导员，走向深邃的隧道入口。
“尹总工，这个月的第七批客人了。”身旁的副手低声汇报道。
“嗯。”尹晨阳从鼻腔里应了一声，视线落在其中一个非常漂亮的金发女人身上，“还是老样子？”
“大差不差。有几个格外热情，问题问得也刁钻。特别是那个金发大妞，对咱们宣传口安排的那个小腾，简直是……啧啧……”副手说到这，嘴角忍不住撇了撇，那神情里有几分好笑，几分羡慕，更带着几分郁闷。
“呵，俗不可及的套路。”尹晨阳冷笑一声，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双喜烟点上，“只要透露出风声，这帮家伙比上班打卡还准时。”
俗话说苍蝇不钉无缝的蛋，蜂蜜不停无花蜜的花朵。
朱河这地方，鸟不拉屎，风比沙子硬。
在这里搞地下隧道工程，任谁看都是一笔稳亏不赚的买卖。上面也早就料到敌人的预判，反常举动必然会引来无数苍蝇。
果不其然，国内那些心里自认为是海外国籍的，海外的朋友就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了过来。
“他们也是真下本钱啊，这次有不少有名气的人！估计经费花不少呢。”副手说起这事，脸上布满唏嘘之色。
“这就是远程养殖的魅力！”
尹晨阳笑着说花，话语里透着一股尽在掌握的从容。
这整个庞大的隧道工程，从立项开始就是双层设计。一套图纸给外人看的，会公开的。
另一套，才是真正的国之脉络，所有人员、物料、工序，都经过了最严苛的保密筛选。
这出“明修栈道”，就是要让那些自作聪明的家伙，在他们画好的圈子里，尽情地表演、分析、推演，最后得出一个他们想要的，却错到离谱的结论。
“或许真等他们消停了，咱们反而要头疼了。”副手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