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启文把十多颗奶糖递了过去。
金虾没有拒绝,她知道这些神使手中的东西对他们部落来说,是很宝贵的。
但是,对神使大人们而言,一切都随手可得。
她笑着接过糖果,一嘴黄牙露了出来,然后伸手企图抓啦余启文的裤裆一下。
可惜余启文早有防备,轻松躲避。
这是冰河部落女人们求爱的方式之一。
原始部落的人非常简单,看的男人不错,直接主动出去。男人只需要承担后续抚养的责任就行。
野人部落的孩子很多都是共同抚养的。
余启文躲过了金虾的咸猪手,对方也不在意,她笑着分给每个孩子一颗,一副慈祥模样。
有孩子想要争抢,直接被她一脚踹倒在地。
然后,金虾指了指那个孩子。
七八个孩子直接凑来,对着他就是一阵猛打。
胆敢抢夺糖果的原始人小娃娃被揍的嗷嗷叫着求饶,金虾这才呵斥其他人停手。
冰河部落的教育,一如既往的高效。
余启文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抿了下,没说什么。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见了很多次,刚开始问了下,后来就不再参与和教导。
一个文明有一个文明教育孩子的方法,
冰河部落的教育简单粗暴,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却极为高效。
孩子们分了他的糖果,立刻宝贝似的含在嘴里,课堂里一时间只剩下满足的吮吸声。
“神使大人,你还是要听我们部落的老掉牙故事吗?”
金虾处理完孩子的骚乱后,看向余启文,娇羞着笑问。
对方长得五大三粗,胳膊能跑马,曾经生了好几个孩子,此刻却尽情的展示哺育孩子的本钱。
对方如此的表情,让余启文颇为无语。
“是的,金虾女士,能再次讲一下传说中对方冰霜巨人的事吗?”余启文开门见山,“你们说,远古冰霜巨人和你们的朋友长毛巨人完全不同。我一直不理解,难道巨人还有其他分类?”
金虾对余启文不看自己的目光很不爽,但还是很郑重的放入自己的兜中,摇头晃脑的道:“我不知道,部落口口相传的知识我已经讲了好多次了冰霜巨人,长毛的巨人,反正很多的巨人。”
“你们真的不能带领我们一同去看看那片冰霜巨人的神战之地?埋骨之地?”
“神使大人,或许你们有能力面对众神的惩罚,但我们部落不行。我们曾有很多勇士前去探索过的,但那是灾难!”
余启文叹了一口气。
几天前,对方就跟自己说了这个故事。
大概四几十年前,一支青绿之地的骑士,被他们叫做铁罐头的罐头大军也曾经来到冰霜巨人的坟墓。
然后这支部队触怒了神明,招来毁灭灾祸!
他们冰河部落就因为青绿之地的人来这里,导致他们的城镇被摧毁,冰河部落都差点被灭族了。
“金虾女士,这次能说说是什么灾祸吗?”余启文将更多的糖果拿了出来。
“神罚。他们会抓捕小孩,杀死大人,让我们永远饿肚子!”
金虾接了对方递过来的糖果,然后重重的说着。
她语气很严肃,眼神里流露出的是认真,还有一丝源于血脉的恐惧。
余启文沉默了。
抓捕小孩,杀死大人。
这听起来更像是大人吓唬小孩的睡前故事。
但结合之前获得的情报,他品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
呆在这里多天,他了解到冰河部落口口相传的故事,有几个版本。
第一个版本,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天上的神明和冰霜巨人打了一仗。
巨人输了,神明就惩罚所有巨人和他的朋友们。
谁要是靠近巨人的埋骨之地,神明就会降下灾厄,把孩子们全部抓走,生生世世的当做奴仆,饿肚子。
还有一个,就是部落的人说冰霜巨人曾经掌握了神明一般的伟力。
他们操控烈焰,控制大地,居住在金色和绿色大房子里,直到有一天招惹了天上的神明,还有神明麾下的天使!
冰霜巨人被天使降下神罚毁灭了。
原本的富裕之城,黄金之城,如今变成了冰霜之城,死亡之城,变成了诅咒之地,不祥之地,生者的绝对禁地。
任何胆敢靠近禁地的人和部族都会遭受到灾厄。
极北之地距离冰河部落极近的,冰河部落多次说那处禁地,禁止外人靠近,是无数巨人的墓地。
而那些与巨人亲近的长毛猛犸象,一部分在临近死亡的时候,都会迈入那里,将那里当做最终归宿。
一部分则继续往极北之地的寒神领域,将自己的生命和躯体奉献给寒冷。
“神罚”的真相,也许是某种至今仍在运作的防御机制,或者……是某些东西在守护着巨人的遗产?
那些天上的神明,是外星人,还是这颗星球上的其他势力?
他们会飞天遁地,会释放恐怖的攻击吗?
余启文听着金虾继续讲述部落的生存经验,默默的将这些记下。
大部分金虾的讲述都很无用,甚至很多经验都很弱智,但是一些东西非常具备科学原理。
能够在极北之地生存下去的部落,自身的生存智慧就可以让战士们多出来大量异世界生存经验。
关键时刻,这些经验可以变成战士们的求生机会,减少战士们的非战斗减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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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世界,某个营地外围。
专车平稳地停下,阿卜杜勒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在东方并不算扎眼的西装下了车。
刚下车,他就发现自己嗅到了营地中的肃杀气息。
阿卜杜勒四处观看,风声中夹杂了士兵操练的口号传来。
几位身穿笔挺制服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此,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阿卜杜勒王子,欢迎您的到来。”
简单的寒暄后,他被领进一栋独立的接待楼。
首先要处理的,就是通讯设备。
一名工作人员递上了一部崭新的手机。
那个手机功能简单,没有拍照摄像功能。
“王子殿下,您知道的,这里是保密区,很多区域禁止拍摄。后续如果您想留念,我们会安排专业摄影师。”
“我理解,完全理解。”阿卜杜勒笑着点头,从善如流。
他想起了上次跟随自己的叔叔去老鹰国,那些家伙粗鲁地直接抽走了他的手机,等还回来的时候,天知道里面被加了什么料。
为了保证安全,他直接将手机跟手机号码都给更换了。
相比之下,东方人就体面多了。
他们提供了一个厚重的金属保密箱,让他当面将自己的私人手机放进去,密码由他亲自设定,然后对方只是收走钥匙。
面子和里子,都给足了。
这种被尊重的感觉,让阿卜杜勒心里颇为受用。
众人带着阿卜杜勒简单的在休闲区的非保密地带观看旅游。
随后则是晚餐,晚餐被安排在独立的餐厅里,当餐盘被端上来时,阿卜杜勒的眼睛亮了一下。
盘中的食物造型奇特,散发着熟悉的奇异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顶级食材。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餐桌上的仆人和翻译,他们面前摆放的,则是正常的中式菜肴,虽然同样精致,但和自己眼前的这份相比,高下立判。
阿卜杜勒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熟悉的,难以言喻的鲜美再一次在味蕾上炸开,仿佛能唤醒血脉深处的某种原始冲动的感觉让他微微眯着眼睛。
他真的很想招呼仆人来尝尝这些,展现一下自己作为王子的仁慈与慷慨。
可惜这些食材供给严格受控,每一份都是经过精准计量,他的仆人吃了后,他就要少吃一口。
阿卜杜勒继续享用自己的盘中餐。
饭后,他回到自己房间休息的时候,刚把电话卡装进新手机。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内突兀响起。
阿卜杜勒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眉头微微一挑。
是他的好兄弟,那位同父异母,在王国内掌握着一部分实权,与他关系亦敌亦友,是主要竞争对手的家伙。
这个家伙听自己母亲说跳的很欢,怎么会这个时候给自己打来电话?
阿卜杜勒没有立刻接起,任由铃声响着,脑中快速思索着各种可能。
直到铃声第三次响起到快自动挂断时,他才不紧不慢地划开接听键。
“哈哈,亲爱的萨特勒,刚才我在洗手间。”
电话那头的萨特勒声音声音响起,像是被火燎过一样,又急又躁。
“阿卜杜勒,到地方了吗?那些玩具都观看了吗?”
阿卜杜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却异常肃静的地方,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亲爱的哥哥,不用这么着急。我刚住下,明天才是参观时间呢。”
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曾多次仰仗母亲背后高贵的家族身份,欺负他一个女仆的孩子。
都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把自己当做老大啊!
阿卜杜勒真的很想给对方几巴掌。
“还等明天?阿卜杜勒,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想采购玩具事情被泄露了!老鹰那帮混蛋已经对我们施压,很多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那边需要快点确定。”
阿卜杜勒的嘴角,几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
泄露?
他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