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以指引,同时站在勇敢者和智者的身后,以堪破未来的炬火为他们前行的道路瞩目。
想到这里,白令微笑了一下。
他拍了拍祁光的轮椅,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放心吧祁局。”
“这次、以及以后的那些家伙,肯定会为他们那愚不可及的野心和残暴嗜杀的强欲而战栗和恐惧的。”
“敢于把爪子伸到前面的,理所当然应该支付应有的代价。”
祁光:“?”
他的脑门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我只是随口说了两句话,你又从我的话语里悟出来了什么道理了?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白令,想了想,决定不和这种先知先觉的人讨论。
反正这个家伙不管到最后说什么都会被他提前预判到,而且你还不知道他到底预判到你哪一步,甚至你都不确定你做的确定、是不是本身就是那个家伙预想的结果。
当你前进的每一步都可能是对方诱导你进入,一步步的前进、到最后才发现其实早已经自缚手脚,跳入甜美陷阱以后,任谁都会丧失前进的动力、甚至怀疑自我的。
所以他只是没好气地说道:“随便你了。”
“我先去主控室那边处理一些事务,你下午的时候别忘了去参加会议。到时候吴筱雅会通知你,记得别迟到。”
说着,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哝着:“我在跟一个能预知未来的家伙说迟到?”
“是我脑子有病还是他一直以来表现得脑子有病?”
一边低声说着什么,祁光一边操控着轮椅,慢悠悠得朝某个方向而去。
留下白令一个人站在原地,摊开双手。
他叹了一口气,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确保这套衣装服服帖帖之后,才迈开脚步打算往前。
然而下一秒钟,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嗯?”
在意识之海里,白令看到了某个画面。
那是他都没有预料到的画面。
精密的子弹从喷涂火焰的枪口中激射而出,旋转中带着难以阻挡的威势,压破空气和飓风,宛如流星一般拖拽着长长的白色细线、笔直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在极短的时间之后,子弹从某个人的胸膛之前贯穿而过,带出一蓬猩红的鲜血之花。
鲜血迸溅而出,在地上流淌着、嫣红中闪现着数张或是错愕,或是震惊,或是畏惧的脸。
“砰”的一声,人的尸体轰然倒地,在鲜血的池塘中扬起漫天尘土遮蔽天穹,细碎的砂石里折射出苍白而诡谲的阳光。
下一秒钟,惊呼声响起!
在联合军演的第一天,甚至连演习都还没有开始的一个小时之内,有人朝着竞争对手……开枪了!
并且还射杀了对方!
意识重新回归现实,白令的眉头轻蹙。
他反复观看着未来,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到近乎无限:‘动手的人很明显,但是目的是什么?’
难道说是为了排除竞争对手?
不,很明显不可能。
联合军演的性质决定了一旦有人在这场演习里自相残杀,就必然会在后续面对一系列不可避免的烂摊子。
但凡是智力健全的家伙都不会做出这种傻[哔]至极的事情来。
而且也不可能是暴动。
虽然说演习的性质还是竞争,但是每一个参加演习的人起码都经受过提醒:别的不说,对那些看起来很寻常的家伙,一定要保持心眼、与人为善!
这是因为鬼知道这些家伙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而且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保证,自己前不久得罪的家伙、未来会不会成为自己处理某个异种的队友。
这是很有可能的。
光是对策局就有不少人跨越国境线、前往其他国家帮助处理异常事务。
比如说曾经的那场“须佐乱祸”,又或者是“半岛事件”,以及目前的半岛镇守。
所以没有人会蠢到和其他人动手,从而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影响。
不过倒是也没有人会主动藏拙。
说到底这是竞争,是为了角逐胜利者而举办的演习,一旦赢了、他们也脸上有面。
所以说这些可能性都被排除了。
那么,剩下的结果就都很明显了。
手撑着下巴,看着翻滚的海洋,白令陷入了沉思:‘如果结合内奸问题来看,那么或许就更好猜测一些。’
‘或许有人的思维被操控了,’他若有所思,‘以至于在第一天就枪杀了其他人。’
那么内奸或许并不是自己主动想做内奸,而是被操纵了思维?
再次看了一眼意识之海之中的未来,这次白令还真找到了些许的端倪。
他隐约之间瞧见,那些手持着枪管射杀他人的家伙,眼底似乎都隐藏着一缕浅浅的嫣红。
这抹红色很难发现。
即便是站在那个人的面前,若不是持之以恒地观察,再加上预先有一定的认知,真的很难察觉得到。
但是白令通过无数次反复地观察未来,还是让他找到了。
看起来跟自己预料的没有什么差距。
他们是被操纵的。
那么,是那些内奸?还是隐藏在内奸身后的人?
这么想着。
白令轻笑一声。
‘管那么多干嘛?’
反正只要把问题解决就好。
怀着这样的念头,在汹涌翻滚的海浪之下,他的意识逐渐上浮。
睁开眼睛,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几乎没有片刻停留的,他朝着远处的某个方向而去。
第127章 双子星(4K)
与此同时。
在驻地内,气氛罕见地有些凝滞。
此时此刻因为距离演习开始的时间比较早,到这里的国家除了本就是主场优势的国内以外,仅仅只有少数国家到达了场地。
而起冲突的,就是这几个国家的一个——来自西欧某国的年轻人。
此时此刻那几个金色头发的少年少女正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而站在他们另一边的,则是李静雯他们。
李静雯被护在最后面,季千琴将她拉在自己的身边、眉毛高高挑起,气质凌厉如刀。
而在她的身边,丁炎和其他的学长学姐则站在她们的侧前方,沉默着看向远处的那些人。
眼下两边的人正在对峙,气氛很僵、看起来甚至隐隐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情况。
站在这些人之间,宋清辞手压着眼眶、表情有些许的无奈。
其实她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自己这些学长学姐好像都不是太待见他们,毕竟他们算是插班的、可能会给那些学长拖后腿,再加上之前有人去找教授,却无功而返,更让这些家伙对李静雯他们有些看不过眼。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宋清辞等人其实都打算独自离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因为李静雯撞到了谁,导致那个家伙直接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宋清辞听不懂的语言。
不过她听不懂,队伍里倒是有人能够听懂。
很明显季千琴就听懂了,所以她的表情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上前一步,她直接用一口流利的外语喷了回去,言辞之犀利、形容之毒辣,似乎让对面的人很生气,连那张脸都白了不少。
然后就是季千琴一个人和那边几个人展开的唇枪舌剑。
他们的语速非常之快,再加上语言很难懂,所以她是从头茫然到尾的。
不过她大概还是能够分辨出,这几个人是喷不过季千琴的。
不然这些家伙不会气势越来越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等到了后面,宋清辞甚至觉得这几个家伙在季千琴那尖细的声音之中越来越小,就像是气势完全被压制住了一样、看起来还有些可怜兮兮的。
怎么说呢。
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
宋清辞还是第一次看到季千琴如此不加掩饰地发飙。
她并不知道,季千琴在第一次和罪面相遇的时候,就敢顶着对方的恐惧光环指着它的鼻子狂骂它傻[哔]。
像是现在?这在季千琴的职业生涯里只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那几个金发小屁孩妈也骂不过,打也打不了,最后只能恨恨地看了他们几眼、然后退到一边去嘀咕着什么。
而季千琴则一副战斗胜利的模样,重新回到了队伍里面。
宋清辞拉了一下她的衣服,小声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季千琴附耳在宋清辞身边说道:“他们在说李静雯,就是这个高中女孩的事情。说她年纪这么小就参加了这个活动,是不是不怕死,家里没人管了是不是。”
说着,她忍不住撇了撇嘴:“这还是刚开始的,越到后面说的越难听。还说她是……啧,有些东西真难想象能从这么小的孩子嘴里说出来,也不知道他们父母是怎么教的,还是他们全家都没什么教养……”
或许是因为对方给季千琴留下了太过不好的印象,以至于季千琴不仅仅是那些家伙,连带着那些家伙的亲朋好友都一起骂进去了。
宋清辞叹了一口气:“算了,不需要跟他们一般计较。”
“这次演习很重要,最好不要在这种地方起冲突,”她很认真地说道,“先……先知说了要多留个心眼,出什么问题一定要通知他。”
季千琴闻言也叹了一口气:“知道啦。”
她摸了摸李静雯的脑袋,声音很轻:“只不过是稍微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所以可能有些……感同身受?”
两个人之间稍微有些沉默。
李静雯大概是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听懂对方在说什么,而且也并不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所以她心情并不怎么低落、只是好奇地看着季千琴,不知道季姐姐突然摸自己是干嘛。
她只是被季千琴突然的强势给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地上。
如果不是因为相信季千琴不会害她,说不定她现在都得往后缩缩、靠在宋清辞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