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个个就像是熬夜没睡好的牛马,被上班闹钟吵醒一样的状态。
端着步枪,拉稀一样的跳下车,朝着车队前方汇聚。
这时,人们都看见了那辆巨无霸,议论声四起。
“什么鬼?”
“车,房车,怎么感觉很熟的样子!”
第四区的人,绝大部分都没有见过李凡的房车,只是口口相传听过别人对于房车的描述。
所以,这些士兵第一时间并没有联想到李凡的房车。
然而,不等众人向李凡的方向去猜想,就发现了更加惊恐的事情。
“我艹,你们快看,咱们那些物资车全没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操……”
最前面的几辆车上下来的军官,手电光柱在空荡的路面上疯狂扫射,
“车呢?!那些卡车呢?!”
纷纷跳下车的士兵们,也呆立当场。
“见鬼了……刚刚侦察回来路过这里时,都还在的……”
一个军官喃喃道,手指着空荡荡的马路。
“全没了,连个轮胎印都没留下。”
手电光交错晃动,只照亮龟裂的沥青。
有人蹲下身子,拿手电筒寻找蛛丝马迹。
还真让很多人看出来惊悚的结果。
地面上,尸潮离开后留下了满地的血浆和碎肉,可并没有车辙印离开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数千辆卡车不是被开走的,而是凭空消失的。
“闹鬼了?”
年轻士兵声音发颤。
所有士兵和一些基层军官都被这种情况吓到了,对于远在几百米之外的房车视而不见。
是因为数千辆物资车消失的消息更加令他们惶恐。
然而,坐在车队中间靠前位置的两辆越野车里的魏建峰和叶子昂已经瑟瑟发抖,连车都不敢下。
叶子昂虽然嘴上说的厉害,可实际上对于这个只在旅长会议上见过一面的李凡,很是恐惧。
身旁的亲信却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安抚叶子昂。
“大哥,不用慌,他就一个人,咱们有一千多人,磨也能磨死他!
当然,最好是能让魏建峰的人先上,咱们保存实力。”
这话仿佛提醒了叶子昂,立马抓起对讲机。
“老魏,没退路了,物资车肯定是被联合基地开走了。
李凡留在这里,一定是来清算我们的,别犹豫,直接干死他!”
“你踏马怎么不先动手!”
“老魏……”
话还没说完,房车的大灯突然亮起,缓缓的向着车队行驶过来。
速度不快,却给人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
这时,那些茫然的士兵终于有人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房车上。
直到看见车顶上,升起一个怪异的射击台,以及两架霸气的重机枪时。
“李凡,他是李凡!!”
惊恐的叫声,由于太过用力而变得嘶哑。
“什么!!”
“他就是李凡,联合军追杀过来了!”
“快跑啊!”
确认信息的士兵们,第一反应不是还击,而是逃跑。
也许是因为李凡的凶名在外,也许是因为心里本来就底气不足。
不过,此时才想起逃跑,已经晚了。
房车顶部的两架重机枪毫无征兆地抬起了枪口。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
冰冷的伺服电机发出细微的嗡鸣,枪管在红外与运动传感的银蜻蜓的引导下,瞬间完成了对所有热源目标的锁定。
下一秒,火镰撕裂了夜晚。
12.7毫米口径的弹链以每分钟数百发的速率泼洒而出。
就像是金属风暴的精确犁地。
第一波扫射就撕开了头车的引擎盖,柴油与火焰喷涌而起。
子弹穿过军卡篷布时几乎不受阻碍,篷布后血肉之躯的触感通过传感器反馈。
机枪随机微调角度,进行更高效的“清理”。
“自动的!那机枪是自动的——!!!”
原本这些士兵们还以为,射击台上需要上一个枪手才会开枪。
万万没想到,这两架重机枪竟然是高科技全自动的,而且弹无虚发。
惨叫声炸开。
士兵们像被沸水浇灌的蚁群般四散奔逃。
有人试图举枪还击,顷刻间就被交叉火力撕碎。
子弹追逐着每一个移动的目标,打穿车门,击碎轮胎,将躲在车后的人连同掩体一齐贯穿。
道路上瞬间化作炼狱。
丢弃的步枪在路面弹跳,钢盔滚入血泊。
一个年轻士兵跪在地上对着房车疯狂磕头,哭喊被下一秒呼啸而来的弹流切断。
满载士兵的卡车成了死亡陷阱,子弹从一侧射入,穿透人体后又从另一侧篷布带着血雾钻出。
“我们投降!投降啊——!!!”
“我们也是人,我们没有做错什么!!”
“别杀我们,我们愿意跟您回去接受审判!”
“我们又不是正规军,你没权利杀我们…!
枪声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去你妈的,老子和你拼了!!”
“装尼玛什么圣人,我为自己活着有错吗!”
一些被恐惧冲破心理防线的人,站起身,扣动扳机向房车射击。
可子弹也仅仅只是在车身上留下一点点印记。
重机枪瞬间转向,哀求与咒骂在金属风暴中一闪即逝。
机枪的扫射呈现出一种残酷的韵律感,短点射清除暴露目标,长扫射压制集群。
它们永不疲倦,永不恐惧,精度随着杀戮数据积累而不断提升。
十分钟。
枪声骤停。
硝烟弥漫的公路上,只剩下燃烧车辆的噼啪声和零星呻吟。
四十余辆军卡成为废铁,大部分仍在漏油燃烧。
尸骸枕藉,血浸透了路面。
仅有两辆加固的越野车从枪声开始,到枪声停止,就像是死去了一样,一动不动。
车里,几名军官面无血色,手指还死死扣着毫无用处的扳机。
一千名叛逃士兵,仅存两辆越野车上的八六个高层和两个司机。
第 994章 复青会会长叶子昂
李凡的房车孤零零横在公路中央,车顶两支重机枪枪管还散发着硝烟的气味。
路面一片狼藉。
上千逃兵留下的残骸与沾满血肉的武器铺了满地,在车灯照射下泛着冷硬的光。
浓稠的血顺着沥青路面缝隙蜿蜒,汇成一道道暗色溪流。
风穿过空旷的街道,带起浓烈的铁锈味和未散的恐惧。
房车引擎低吼着,两束光柱刺破黑暗,更像是猛虎的双目,令人生畏。
只剩轮胎碾过血洼的黏腻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唯一还有活物的两辆越野车里,八个人早已经小便失禁。
叶子昂身边那个口口声声说要靠一千人磨死李凡的满遗,此时脸色白的就像太平间里冻了半年以上的丈母娘一样。
“他,他,竟然全给杀了……!”
“开车,快开车!!!”
叶子昂崩溃的猛捶司机座位的靠背,试图唤醒已经哆嗦个不停的司机。
可不等司机回过神,巨无霸房车就堵住了两辆车唯一调头脱离的空间。
“逃不掉了,完了,逃不掉了!”
副驾驶座,那名蛊惑魏建峰的满遗,汗珠顺着煞白的脸滚落,喃喃自语。
后座叶子昂两侧的两个亲信牙齿咯咯作响,紧攥的步枪在车窗映出扭曲影子。
车内死寂,只听见彼此粗重慌乱的呼吸那是猎物被逼入绝境的绝望。
车窗外,房车如同钢铁巨兽,沉默地宣告着末路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