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不入,速度已经是常人视力无法扑捉。”
而赵守正听后,根本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就像人,无法想象最真实的太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那咱们赶紧上报总指部吧!”
“等等,等咱们侦查清楚了再上报。
一旦真的确定了五阶丧尸就在第一大区,那可能就需要李凡……”
说到这儿,诺敏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督战队里的几十个头盔人。
“或者是那些人出手才能解决得掉的麻烦了!”
而就在他们俩商量的时间内,后方炮兵阵地的炮火声戛然而止。
这就预示着残余的尸潮,已经达不到炮击标准了。
而事实上,残余的丧尸七零八落,分散到各处,林林总总也不到七八万的样子。
炮火犁过的焦土仍在冒烟。
未被彻底摧毁的丧尸凭借着最原始的本能,向不远处的废弃集镇汇聚。
拖着残躯,从弹坑、从同类尸堆中爬出。
集镇另一边土墙上的人气就像磁石,而这些幸存的丧尸就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缓慢却又固执地重新聚拢成一股粘稠的黑色细流。
而后加速,朝着那两个如同张开巨口的集镇废墟狂奔而去。
穿过集镇,就是东边那道诱惑着它们嗜血本能的最后防线。
然而,这两个废弃的集镇,就是这些剩余的尸潮第二坟场。
集镇死寂无声,砖石瓦砾间似乎空无一物。
当第一只二阶丧尸的脚爪踏进主街的瞬间。
“轰——!”
反步兵雷的钢珠暴雨般水平炸开,将前方扇形区域内的七八只普通丧尸连同那只二阶丧尸的下半身一齐撕碎。
这声爆炸如同发令枪,整个集镇瞬间活了!
不,是瞬间化作了地狱的沸锅。
丧尸的无所畏惧,反而让埋下的地雷发挥到了极致的作用。
“轰!轰!轰!轰!”
爆炸声再无间断。
触发雷、绊发雷、诡雷、定向雷。
被精心布置在每条小巷、每个窗口、每片废墟下的死亡装置次第苏醒。
破片与冲击波在狭窄的街道里反复折射、叠加,形成无法躲避的金属风暴。
一只“破壁者”刚撞塌半堵墙闯入广场,沉重的身躯便压响了数枚反坦克雷。
足以击穿装甲的聚能射流从下而上,将它岩石化的腹部炸开一个骇人的大洞,内脏与黑色体液喷溅出十几米远。
它如山般倒下,又引发了更多的连环爆炸。
“影爪”的速度让它们在第一轮炮击中存活很多。
可在这里,速度却成了灾难。
它们快如鬼魅的身影在触碰几乎看不见的绊线时,跳雷便从墙角猛然弹出,在齐腰的高度轰然炸开。
高速破片轻易追上并搅碎了它们引以为傲的躯体。
街道上再无完整的物体。
残肢、碎肉、黑血、砖石、金属破片,全部被一次次爆炸抛向空中,又混着硝烟与尘土簌簌落下,铺满了每一寸地面。
爆炸的火光在废墟间明灭闪烁,映照出无数瞬间肢解、飞散的身影。
这不再是冲锋,而是一场在死亡铁砧上被反复捶打、直至彻底化为齑粉的残酷仪式。
集镇,这两个看似空虚的陷阱,正以最沉默又最暴烈的方式,将尸潮最后的挣扎彻底碾碎。
第 962章 虎头蛇尾的第二战场
防线上的士兵们,听着几百米外的两个集镇中,不断响起的爆炸声,都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
毕竟,眼前的集镇,就是他们与尸潮对抗之前的最后一道屏障。
听到集镇中的爆炸声越来越少,越来越稀疏,所有士兵的精神绷紧,死死的盯着集镇方向。
“准备战斗!!”
各基层军官同时嘶吼出声,让整个条防线上的士兵们都绷紧了神经。
“来了,终于该我们动手了!”
“兄弟们,第三大区那些瘪犊子都能打的漂漂亮亮的,咱们也不能跌份儿!
都给老子精神着点,一定要……嘎……”
一个连队的基层军官,对着自己防线的士兵鼓励打气。
可还不等他们把话说完,就看见集镇出口的诡异画面。
冲出集镇地狱的丧尸,已不复潮水之形。
它们陆陆续续,零零散散,从废墟的硝烟中蹒跚而出。
身上挂着焦黑的碎片,肢体残缺不全。
原本骇人的速度被地雷与炮火彻底摧垮,只剩下蹒跚而固执的前行。
所有人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丧尸不断的出现,不用望远镜就能判断出大概的数量。
“怎么只有这么点?!”
“三万,还是四万?!”
三四万的数量,听起来依旧庞大。
但当它们被摊开到两道万米土墙所扼守的广阔正面上时,却显得异常稀疏、单薄,如同洒在焦土上的几把黑豆。
尤其是很多丧尸已经是缺胳膊少腿的状态。
在丧尸们踏入开阔地最后几百米的死亡地带时,两道土墙上,瞪圆了数十万只充满斗志的眼睛。
还有数十万黑洞洞的枪口。
从重机枪粗大的消焰器,到自动步枪幽深的枪管,再到狙击步枪修长的身影。
无数黑洞洞的圆环,精确地对准了下方每一个晃动的黑影。
钢铁的寒意,甚至比硝烟更先抵达。
没有嘶吼,没有预警。
当最前排的丧尸踏入三百米标线。
“咻——轰!”
第一发来自土墙上的单兵火箭弹,在尸群中凿开一朵黑红之花。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下一秒,整个世界被尖锐的嘶鸣与震耳欲聋的爆鸣撕碎。
不是齐射,而是无法分辨间隔的、持续不断的死亡轰鸣。
数十万枪口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形成的金属激流如同实质的风暴,平扫过开阔地。
曳光弹拉出的炽红光链密集到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燃烧的巨网,罩向那些稀疏的目标。
奔跑的丧尸像被无形的巨锤迎面击中,瞬间炸裂、倒伏。
残疾的三阶丧尸,在12.7毫米重机枪弹的持续轰击下四处崩飞,短短几秒便被撕成碎块。
“影爪”试图闪避,但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翻滚的弹头。
它们的速度在绝对饱和的火力覆盖下毫无意义。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静默已久的钢铁巨兽,对着侥幸爬出陷阱的猎物,进行的、冷酷到极致的火力清点。
每一声枪响,都对应着一次血肉的湮灭。
稀疏的尸群,在这堵由子弹构筑的、无法逾越的死亡之墙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抹去、蒸发。
枪声响起得突兀,停的也很突兀。
前后不到十分钟,防线外的战场就已经没有一个站立的丧尸。
只有硝烟在焦土上缓缓飘散。
土墙后,士兵们依旧保持着抵肩射击的姿势,手指还扣在扳机护圈上。
一阵风卷过战场,吹来浓重的硝烟和焦糊味,也带来一片死寂。
有人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堆积如山的弹药箱。
它们几乎没怎么减少。
又看了看墙下那片被金属风暴彻底犁过一遍、再无动静的土地。
预期的、黑潮拍岸的惨烈搏杀没有发生,只有一场单方面的、近乎枯燥的抹除。
“这就没了?!?”
“好像是没有了!!”
几个老兵面面相觑,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缓缓松开了扳机,动作有些僵硬。
阵地上弥漫开一种奇异的沉默,不是胜利的狂喜。
而是一种卯足了力气,一拳挥空后的茫然,甚至带着一丝未被满足的、荒诞的尴尬。
他们厉兵秣马好几天,等待吞噬天地的巨兽。
最终拍死在墙下的,却只是一群侥幸逃过两道炼狱的、残缺的虫子。
“这踏马的算什么事儿啊,我把遗言都跟媳妇儿交代好了。
到头来,就这?!”
“不对劲啊。
按照旅长他们的推演了争吵了好几天,不是说冲过集镇,最起码都还会有二十万甚至三十万尸潮吗?!”
“是不是,还有一部分尸潮迟到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需要欢呼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