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队员,烦躁的扔下手里的水壶,跳下车,一边往马路边上走,一边吐槽。
“你们也真是,要是真有异兽,我们早就发现了,还需要等到两个外人告诉你!”
两步跨到马路边上,装模作样的微微闭眼,不到两三秒就睁开眼睛,往回走。
“屁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
说罢,两三步走到军卡后面,纵身一跃,上了车。
副团长一听,悬着的心落回到肚子里。
“嗨,白担心一场!”
参谋长赵勇杰眉头紧锁的看着回到卡车上的异能者,心里很不舒服。
这种态度根本就没有好好查看。
“团长,真没事吗?!”
马修武愣愣的看着黑夜下的大荒原,心里的警铃响个不停,这是常年在外养成的一种本能警觉。
“不对,不对,太安静了。
这个时节,应该是万物复苏,虫鸟争鸣的时候。
为什么一丁点声音都没有,一定有问题。”
说着话,果断掏出对讲机,大吼下令。
“所有人,立马上车,准备……”
“啊!!!”
话还没说完,车队中间位置就发生了骚动,一阵阵嘶吼声传来。
“什么鬼东西!”
“啊~~我的胳膊!!”
“老鼠!!是变异老鼠!!”
听清楚嘶吼的内容,马修武脸色大变,一边把背在身后的步枪端在手里拉栓上膛,一边大吼。
“警戒——!!!”
他的吼声未落,黑色静默的荒草海洋——活了。
这不是比喻。
原本静止的枯草海陡然沸腾,无数黑影从中炸起。
一个个矮小的黑影,大如野兔,有的堪比小型犬。
黝黑锃亮皮毛下紧裹着异常发达的肌肉,四肢在月光下反射着油腻的光。
最骇人的是眼睛,成千上万点暗红色的光,密密麻麻,在黑暗中烧成一片饥饿的星海。
先遣哨位最先遭殃。
七名士兵组成的岗哨,被安排在两侧大平原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黑影窜出来的时候,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打出第二梭子弹,就被从草丛阴影中射出的鼠群淹没了。
惨叫短促而凄厉,像被掐断喉咙的鸡。
一名士兵被三只老鼠同时扑倒,一只咬穿他的颈动脉。
另外两只开始撕扯他腰间的弹药包——它们似乎知道那是最有威胁的东西一样。
这名士兵最后的挣扎是扣着扳机不放,子弹在夜空中胡乱扫射,直到鼠群将他彻底覆盖,枪声才戛然而止。
原地只剩下一具迅速露出白骨轮廓的躯体,和疯狂涌动的黑色脊背。
“开火!自由开火!形成班排防御阵型!”
马修武原本下达的上车命令,立马变成了防御性进攻。
对于在区外摸爬滚打经验十足的团长,他很清楚,现在慌乱的逃亡只会是全军覆没。
“照明弹!!!”
阵地的枪声终于爆响。
照明弹升空,曳光弹划破夜幕,编织成火网扫向鼠潮。
此时,众人才看清楚,鼠潮的规模,整段车队停靠的地方一侧大平原,全是密密麻麻的巨型变异老鼠。
参谋长赵勇杰看到这个规模,脸色巨变。
虽然比不上在朝市安全区的那次的数量巨大,可眼前这些近万的鼠群,也仅仅是看得见的。
那草丛里,看不见的又有多少呢!
哒哒哒哒!
士兵们当然也看见了这密密麻麻的鼠群,经历了短暂的惊恐,就抱住步枪对着鼠群,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目标的声音闷而密集,如同雨打烂泥,前排的老鼠在弹雨中翻滚、破碎。
士兵们的惶恐,终于是被手里的神兵利器安慰了些许。
但后方的洪流毫不犹豫地踏过同类尸骸,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它们冲锋的姿态违背常理——不是奔跑,是贴地弹射,每一次蹬踏都能窜出三四米远。
“手雷!投掷手雷!”
爆炸的火光短暂地照亮地狱。
破碎的鼠尸和冻土一起飞溅,空气中瞬间充满皮肉烧焦的恶臭和血腥味。
但空白只维持了瞬息,更多黑影填满缺口。
一只被炸断前肢的老鼠仍用剩下的三条腿爬行,尖嘴张开,露出匕首般的黄牙,狠狠咬向最近士兵的脚踝。
“它们不怕死!根本不怕!”
恐惧开始渗入骨髓。
这些士兵,大多数都听说过朝市安全区的那一次鼠灾,甚至事情经历过。
可那个时候有整个安全区的武力抵抗,可现除了手里的步枪之外,就只剩下了血肉之躯 。
士兵们背靠冰冷的车体,子弹壳在脚边叮当堆积,但鼠群无边无际。
车灯照亮的前方,黑潮仍在不断从草丛中涌出,仿佛大地本身在分娩噩梦。
然后,鼠群改变了战术。
它们不再单纯地正面冲击。
一部分继续吸引火力,更多的则分兵钻进车底,从防御阵型的缝隙中钻出,攻击士兵的后背和侧翼。
几个士兵被迫转身对付身后的威胁,正面火力网立刻出现破绽。
三只老鼠趁机突破,扑倒了一名机枪手。
惨叫着滚倒在地,另外七八只老鼠蜂拥而上,瞬间将他包裹成一个蠕动的黑色肉团。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皮肉撕裂的嗤啦声、以及被闷在鼠堆下的、逐渐微弱的哀嚎,让周围每个士兵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火焰喷射器!烧掉车底!”
火焰兵冲向前,火龙咆哮着灌入一辆卡车底盘,点燃了七八只正在啃咬油管的老鼠。焦臭冲天。
但下一秒,四五只老鼠从旁边车顶跃下,径直扑向火焰兵。
他慌忙调转喷口,却把燃料罐暴露给了另一只从侧面窜来的老鼠。
那东西一口咬在输油管上——
轰!
爆炸并不剧烈,但泄露的燃料和火焰瞬间吞没了火焰兵和周围三米内的一切。
人体和鼠群在火光中扭曲成诡异的剪影,惨叫声被火焰的咆哮淹没。
第 937章 不对等的战斗
“后撤!收缩防线!守住炸药和工程师!”
命令已难执行。
鼠群像黑色的沥青,粘稠地渗透进每一处缝隙。
一辆运载伤员的卡车被攻破了车窗,帆布篷内传来骇人的惨嚎和撕扯声。
有人想去救援,刚靠近车厢,就看到篷布被从内向外撕开。
几只浑身是血、肚子鼓胀的老鼠钻出来,暗红的眼睛盯着下一个猎物。
崩溃是无声的,又是震耳欲聋的。
枪声开始稀疏,不是因为鼠群减少。
而是因为能站立射击的人越来越少。
弹药还很充足,但士兵们的手臂因持续后坐力而颤抖,准头大失。
精神上的重压更致命:
每一次扣动扳机,打死十只,涌来一百只;
每一个战友倒下,不是被杀死,是被活活吃光,就在你眼前,快得来不及救援。
马修武看见一个年轻士兵扔掉打空子弹的步枪,抽出刺刀,另一只手里拉掉了手雷的拉环,嚎叫着冲向鼠群。
轰!
无数钢珠,在黑夜里化身成死亡风暴,五只老鼠从不同角度扑上,瞬间被轰开。
刺刀在空中飞舞了几圈,最终竖直的插在泥土里,像是士兵的墓碑一般。
绝望像这北地的严寒,缓慢而坚定地冻结了所有人的心脏。
士兵们的顽强抵抗,在收缩了防御之后和鼠群的潮水攻击,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这也归功于李凡给他们精炼的步枪,以及为了这一次任务的顺利,林骁给予他们充足的弹药。
就在这时,鼠群的进攻节奏再次变化。
它们不再急于冲锋,而是开始有组织地围困残存的车辆。
啃咬轮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千万只蛀虫在啃噬木头。
一辆卡车的轮胎终于爆裂,车身倾斜,堵住了关键的撤退通道。
更诡异的是,东南方向的鼠群忽然向两侧分开。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马修武三个人的警觉,齐齐看向那条被鼠群让开的真空通道。
一只体型近乎小牛犊的巨鼠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