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抬起手,向自己的脖子抚摸过去。
可还不等他摸出个究竟的时候,视野突然翻转,在地上滚动了好几圈。
直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无头躯干倒地,眼睛里的瞳孔才骤然扩散开。
这一幕,让会议室里原本准备好跟风的指挥官,身体忍不住的一抖,尿都洒出来好几滴。
陈培根微微抬起的屁股,又重新悄无声息的落了回去。
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余光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那些异能者队员。
真是疯了,李凡竟然真的敢杀安全区的指挥官!
朱志鑫和罗长宁对视一眼,都看出来对方眼里的不可置信和惊恐。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李凡确实敢动手,而且还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不过,惊恐过后,两个人的眼底都闪过一丝异色。
顾怀远和钱伯恩张大嘴巴,心里有些担忧。
杀了其他安全区指挥官很简单,可接下来怎么善后。
这可不是私人势力的老大,杀了之后,最多就有一些死忠会反扑。
那很可能是一个军队和另一个军队的对撞!
李凡站起身,脚步很轻,步调很缓慢的绕着会议桌漫步。
会议室里还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张喜宝的尸体和头颅,此刻像一袋垃圾般瘫在长桌一边的空地上。
整齐的颈部横切面,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李凡抬起脚尖,拨弄了一下死不瞑目的头颅,又踢了踢无头尸体上穿着的呢子大衣。
突然笑了,不是愤怒的笑。
而是一种近乎慵懒的、带着凉意的笑。
“瞧瞧,”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却让每个人后颈发毛。
“咱们人类最后的九位‘精英’。
西装还挺板正,皮鞋也擦得锃亮。”
李凡说话的同时,慢悠悠地沿着长桌踱步,指尖划过光洁的桌面。
“过去一年半,你们忙着划地盘,倒卖配额,用救援物资给自己的小庄园添砖加瓦。
丧尸?
那是底层巡逻队、一线士兵和铁丝网外难民需要面对的‘小问题’。
你们在干嘛?”
李凡走到罗长宁和霍曼妮之间,突然俯下身子,双手抬起拦住两个人的肩膀一拉。
迫使两个人的脑袋靠近自己。
“在比较谁控制的净水系统更大,谁床上的‘生活助理’更漂亮。
姿势更多,时间更持久。
还是比谁的私人仓库里还存着哪年的红酒最久远。”
李凡站起身,漫步到朱志鑫身后,双手突然搭在他的肩膀上。
朱志鑫被突如其来的双肩触碰感,吓得一哆嗦。
李凡微微一笑,俯身,侧头,对着对着朱志鑫惨白的耳朵轻声细语:
“争权夺利的戏码,在太平年月里顶多算齷齪。
可在这他妈的世界末日里………
就是最下贱的犯罪。”
李凡直起身,声音陡然清朗,字字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现在,丧尸真来了。
不是小股流窜,是潮水,好几股潮水。
能淹没一切的那种。
你们第一反应是什么?”
环视一圈,眼神像在打量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啊,对啦。
是‘分散撤离’“保存实力”“保留人类火种”。
听听,听听。
多好听的词啊。
不就是把满怀希望的底层难民抛弃在这里当诱饵。
好让你们那几辆轻装快车,载着小情人、物资和亲信,悄无声儿地溜走么?”
第911 章 强势霸道
静!
那种慵懒到极致的讽刺,有些人听后是惭愧,是羞耻。
可还有很多人只是单纯的害怕李凡继续杀人。
而李凡的脸上带着嘲讽和不屑。
缓缓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广场外,建筑群里人头攒动的难民。
以及那一双双渴望的目光,在建筑群的阴影里如濒死的萤火。
突然感觉有些悲凉。
如果不是记忆重生,如果不是科伦亚和苒霖,自己也不比那些难民好过到哪里去。
转过头,扫过所有人,声音依旧是不疾不徐,慵懒却寒冷如刀。
“下面那些老百姓…
哦,对了……
就是你们口中的底层难民。
还指望高墙,指望指挥官,指望‘联合’。
他们以为这里坐着的是九个英雄,或者九个乱世枭雄也行。”
李凡摇摇头,眼里是赤裸裸的鄙夷。
“没想到,是九只穿着制服的肥老鼠。
只想着怎么第一个钻进偷来的诺亚方舟里,还不忘把船舱门焊死。”
钱伯恩嘴唇翕动,想辩解什么。
李凡只是瞥过去一眼,钱伯恩立刻噤声,冷汗涔涔。
“你们算计资源、算计人命的时候,那股子精明劲呢?
现在倒一起犯了蠢。
分散跑?
跑得过永不知疲倦的尸潮?
跑得过这漫山遍野异兽带来的绝望?
等你们那点汽油烧完,等亲信为最后一块饼干反目。
你们就会明白——你们抛弃的不是累赘,是你们自己最后一点当人的机会。”
李凡走回桌边,从异空间里拿出一把手枪,轻轻摩挲,喃喃自语。
“唉~真踏马操蛋……
一想到要留下来跟你们这群人,同生死,共命运,我踏马的就只犯恶心。”
言罢,把手枪往桌子上一放,抬起头,脸含笑意的扫过所有人。
“我不会求你们留下,更不会跟你们讲什么狗屁责任与荣耀。
因为你们踏马的不配!”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铁一般的决绝。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只是通知你们:
所有安全区的每一门炮,每一把枪,每一个士兵。
现在都归我指挥。
谁再提‘撤离’两个字……”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停了半秒,然后抬起眼,冲众人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
“我就帮他去外面,亲自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分——散——撤——离’。”
发言结束,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李凡的强势霸道,压的众人只能发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顾怀远、赵守正、钱伯恩三个人已经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的言语。
而会场上其他人,都是一副复杂,又不是很服气的表情。
李凡并不在乎这些人服不服,也不会认为自己就靠着嘴皮子就让一群末日军阀良心发现。
目光最终落到了新市副指挥官的身上。
“你就是是新市副指挥官?”
新市副指挥官,苏安民,年龄52岁,和平时期是一个派出所所长。
在看见自己的指挥官被宰了之后,就如同鹌鹑一样缩着脑袋,喘息的声音都压的极低。
突然听见李凡的询问声音,一抬头就与李凡对视上,如同弹簧一样站了起来。
“我,我是!”
“汇报你们的安全区难民和军队情况!”
“我们安全区,难民人口45万,正式军队只有10万,两个军。
第一军军长张成峰,和平时期是武警总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