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丽水别院,谢德彪正赤裸的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左手枕在脑后,右手夹着香烟。
床头柜上手机响起。谢德彪拿起手机,接起还没等自己开口,手机那边就传来急切的声音。
“彪哥,出事儿了。”
谢德彪瞬间皱起眉头,这句话是这几天最不想听见的话。
“出什么事儿了?”
“今晚我安排去李凡堡垒的四个人,折了三个,就一个逃了回来,还受了伤,现在在咱们诊所呢。”
谢德彪一听,脸色顿时阴沉似水,沉声问道:
“折了谁?回来的是谁?”
“陈立,狗子,老鲍折了,黑狼逃回来了。背上有一支弩箭,老肖正在处理。”
谢德彪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惊骇不已。
“看着黑狼,我亲自过来,有话问他。”
起身穿好衣服,就拿起车钥匙离开小区,直奔自家的私人诊所而去。
私人诊所是谢德彪建立,专为手底下做脏活的小弟们看红伤的地方。
就在碑林区,离红浪漫夜总会不远的一个郊区。
谢德彪进入病房时,手底下排的上号的小弟头目全在。纷纷给他让开了位置。
床上的黑狼看见谢德彪,刚想起身,却扯动了伤口,疼得他有躺了回去,哀嚎道:
“大哥,你可要为兄弟们报仇啊!”
谢德彪看着这个小弟,他有些印象,是张良新收不到三个月的小弟,据听说是退伍军人,走投无路投奔了张良。
因为身手极好,是张亮手底下的一号打手。
“到底怎么回事儿?谁动的手?”
“我们今晚去了那个堡垒,老鲍弄了半天都没打开堡垒的门,正当我们商量怎么办的时候。老鲍就被弩箭射穿了头。
等我和立哥反应过来的时候,疯狗也被爆头了,然后我跟李哥就往外跑,还没跑出来,立哥也被射死了。我开车逃走时,也挨了一箭。”
“是谁动的手看见了吗?”
“没看见,太黑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弩箭是从哪儿射来的?”
谢德彪阴沉着脸,直勾勾的盯着黑狼,继续问道:
“也就是说,你们去了堡垒,连门都没打开,就被不知道是谁射的弩箭,干掉了三个咱们的兄弟?”
黑狼羞愧的点点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彪哥,我觉得肯定是李凡。那个位置,很有可能是李凡在瞭望台上射得箭。”
谢德彪心震惊不已,他很难相信李凡敢杀人。
在同一个小区这么多年,李凡一家老好人的形象已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
跟街坊四邻红脸吵架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可又想起李凡自从跟自己借钱后的反常,和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心中不由得泛嘀咕。
“你确定咱们那三个弟兄都死了?”
黑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说道:
“疯狗和老鲍是被爆头的,估计是死了。立哥被射翻在地,我没敢查看,估计也凶多吉少了。”
谢德彪狐疑得看了一眼黑狼,点了根烟,站在窗户边,眼中精光闪烁。室内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良久,转头对身后的周强问道:
“我记得是不是有几个在咱们这儿借钱的女大学生是西工大的?”
周强点点头,回应道:
“是的,一共有十二个还没还钱的女生是西工大的。”
“你现在就去打电话,问问她们有谁认识李凡,让她明天去公司见我。”
对周强吩咐完,又对病床上的黑狼说道:
“你这几天好好养伤别乱跑。避避风头。”
之后众头目就跟在谢德彪身后,送他离开了诊所,上车前,单独叫来了张良。
“良子,你找几个人盯着黑狼。”
“彪哥,你怀疑黑狼?”
“这家伙没说实话,还有他身上有种不属于咱们这类人的气息,最近麻烦事太多了,警察那边一直在盯着咱们,以防万一,盯死他,尤其是看他跟什么人联系过。”
张良一听就明白了,谢德彪实在怀疑黑狼是警察的卧底。
“彪哥,要不然我找个机会把他做了。”
谢德彪摇摇头,说道:
“我也只是怀疑,别轻举妄动,要不然无缘无故的寒了兄弟们的心。”
谢德彪在长安府能扎根这么久,除了上有保护伞,对下小心谨慎之外,还有就是他敏锐的直觉。
第35 章 柳如烟还钱
10月4号,这已经是急剧升温的第5天,清晨日出时分,温度就已经38℃了。
而地下堡垒温度才刚刚21度。
李凡躺在地下三层的沙发上,左手拿着冰镇的西瓜,右手拨弄手机刷斗音,脚丫上挂着人字拖,来回的晃悠着。
他在等新闻,如果自己的记忆没出错的话,今天早上九点,也就是再过一个小时,早间新闻就是有官方的正式高温预警的通告。
早间新闻还没开播,抖音里已经炸锅了,各种抱怨天气的小视频霸屏。
其中一个视频博主在引擎盖上煎鸡蛋的视频火了,评论超过300万。
“博主,给我煎个牛排,我要八分熟的。”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深秋季节比夏天还热。难道地球反转了。”
“朋友们啊,这么高的温度我们老板竟然还要让我们上班,万恶的资本家。”
“楼上的朋友,我们老板说了,地球不爆炸,我们不放假,牛马精神传天下!”
看着这些还保持着乐观态度的人,李凡无奈的撇撇嘴,再过几天,希望你们还能保持如此乐观的态度。
而其中有一个视频流量不高,却引起了李凡的注意。
视频是一个老学者的模样,大致有五六十岁,他在视频里说道:
“这一次的温度剧增,可能是灾难的预兆。极有可能跟十几天前的红霞满天有极大的关系。
这可能是地球的自我修复,持续时间不确定,让大家赶紧做好预防高温的准备。”
李凡点开这个老者的头像,才发现这个人是巴蜀大学的天文学教授霍启良。
顿时想起来,前世他就是那个把红霞比喻成天煤的人。而且后期很多天文研究都有他的身影。
当时的李凡只是一个外城幸存者小队队长,根本接触不到这类大佬,很多信息对于他来说是闭塞的。
他觉得这个老头,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很多信息,只是碍于平台管理制度,让他不敢讲述实情,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李凡私聊了这个老者。
“您好,老师,我刚刚看您的视频,觉得您说的很有道理,您能说说这次的温度聚变是怎么形成的吗?”
可等了很久,霍老头都没有回复。
一个小时时间转瞬即逝,早间新闻开播的第一条新闻就是高温预警。
“根据国家气象局预测,此次高温是由于太阳耀斑的异常放射形成的太阳风暴。高温将持续15天左右,请大家不要惊慌,可以提适量储备一些水源。”
又是这种简单至极的通告,李凡其实很清楚,国家已经预感到这一次的温度剧增不是这么简单。
只是这种行文式的安抚和预警,在明天就变成了全国性的停、工停产、休学。
因为就今天一天,全国热射病死亡人数已经高达几万多人。多以南方城市为重灾区。
李凡放下手机,从异空间取出澳洲龙虾,冰镇啤酒。
开始享受末日第一阶段的美好时光。
谢德彪办公室,柳如烟战战兢兢的坐在待客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十万块钱的现金。
昨天晚上柳如烟突然接到周强的电话,问她认不认识李凡,在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后,周强让她第二天来谢德彪公司找彪爷。
起初柳如烟还以为是自己从李凡那里得到了十万块钱的事情被谢德彪知道了,所以就一大清早的把钱取了出来。
谢德彪看着桌子上的现金,诧异的问道:
“你从哪儿弄来的钱?”
柳如烟闻言一愣,赶紧回道:
“是李凡给的?”
谢德彪露出诡异的笑容,问道:
“你跟李凡很熟悉吗?他为什么给你钱?”
“不是太熟悉,我帮她做了件事,他给我的。”
“什么事?”
柳如烟顿时语塞,她不敢也不想告诉谢德彪实情,嗫嚅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
谢德彪眯起双眼,看着柳如烟,突然笑了起来。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多问了,钱呢,你拿回去,现在你替我去办件事儿。这笔账就一笔勾销。”
柳如烟顿时精神一振,希冀的看着谢德彪,说道:
“彪爷,您说,我能办到一定竭尽全力。”
“我要你去找李凡,跟他搞好关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想办法进入他的堡垒,给我搞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最好是能拍一些视频和照片。”
听完谢德彪的任务,柳如烟瞬间面如土色。如果可以,他宁愿陪谢德彪睡觉,哪怕是他小弟都行,也不想再见到李凡的。
因为李凡给她的是精神蹂躏,让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那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
看到柳如烟那满脸不愿的表情,谢德彪冷冷的说道:
“怎么?不愿意?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不过这点钱可不够还我的债。”
柳如烟猛然抬起头,惊恐的说道:
“彪爷,说好的十万块钱的,我这就还给你。”
“晚了,前几天是十万,隔了这么多天,没利息的吗?”
柳如烟咬咬牙,心想幸好李凡多给了两万,大不了全部给谢德彪还了。
“彪爷,那要还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