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悦感觉自己下巴被挑起来,下颌张开,看着苏焕手中的威士忌顿时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心中悲鸣一声,早知道就不应该带那瓶酒过来的……
细微的水流声响起,柔和香醇的酒液涌入口腔。
下意识的想要吞咽,但却被一根手指抵住咽喉,只能绝望的感受着酒液溢满口中,琥珀色的酒水从嘴角滑落,滴答在今天中午吃剩的面包上。
俞悦勉强闭上嘴,双颊鼓囊,酒气熏蒸的湿漉眼眸看着他。
“我要休息,你可以出去了。”苏焕低哑的声音从浴室内传出。
‘嘁,还在斗气……’
俞婧才不信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凤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语气中故意带上些许挑衅。
“你也才22岁,不会这种事还要喝酒才行吧?”
浴室内的苏焕顿时黑了脸,冷笑着从杯子里拿出一个融化了些许的冰块,抵在俞悦的莹润的唇边。
心中哀叹一声,女人无奈的咽下一些酒水。
双颊飞起一抹酡红。
被冷意一激,眼中的醉态也少了许多。
听不见苏焕说话,俞婧更加疑惑,列车长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怕不是在憋着什么大的哦。
咬了咬牙,她还是决定继续激将一波,里外都被记住了,不如今晚一次性解决。
“弟弟,你怎么不说话了。”
苏焕还是不说话,只一味的塞冰块,俞婧说一句,他就塞一块。
口腔中的冷意和肚子中的灼烧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脑袋晕晕的,内心是崩溃的。
周围逐渐热起来的水雾让她有一种被水火煎熬的错觉。
她想咬断那两根冰凉的手指,但是不敢。
眼前男人的眼神愈发阴冷了。
‘别说了,别说了…真的吃不下了……’
就在俞悦即将崩溃的时候,女儿终于住了嘴。
“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俞婧若有所思的走出1号车厢,眼中依旧带着淡淡的疑惑。
‘难不成我真的看错他了?’
听着门锁声,俞悦内心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最起码…最起码好过坦诚相待。
身子像是不受力一般,软软滑落在水中,唇齿间小心翼翼的雕琢,像是带着几分感激。
哪怕有所准备,苏焕也是微微吸了一口冷气。
像是从夏威夷海滩一下跃入南极万载冰窟之中。
双眸染上些许情欲。
直到口中的冰凉麻木退却,俞悦才抬头看他,圆润饱满的身段尽显无疑。
眼中带着一丝骐骥,“可不可以不在这种时候唱歌?”
苏焕伸手抚了抚她光滑的脸蛋,嘴角微抿,带着一种神明俯瞰凡俗般的戏谑,“可是你还没有获得我的原谅呢……”
俞悦眼中在那一瞬间像是打乱的调色盘,羞涩、失落、紧张、恐惧……各种情绪轮番争据,最后汇聚成复杂到难以言说的平静。
所谓的原谅和惩罚不过是他想要捉弄自己的理由。
就算自己没有把柄在他手上,今晚也不过是换个借口罢了。
自己本身就是他的乐子。
只是因为这几天苏焕对他们太平和,就像是一个优秀的上位者,教导和带领他们在末日生存下去。
让她忘记,自己等人不过是苏焕这头狼从圈里挑出来的羊罢了。
俞悦静悄悄的褪下打湿的衣衫,抬眼看他,眼中带着坚定的真诚和卑微的祈求。
好像她真的带入了苏焕的恶霸逻辑。
觉得自己应该取得原谅。
苏焕眉毛拧了拧,这感觉就像是红烧肉虔诚的奉上了一双筷子。
他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听话的。
不太自在,但这并不影响他品尝送到嘴边的美食。
夹起一块颤巍巍染着琥珀色光泽的红烧肉,在唇齿间一抿,如同奶油般化开。
柔软甜腻的口感很不错,但不宜多吃。
但他却不愿把手挪开。
他喜欢这种能摸到对方心跳的感觉。
周围的水流涌动,雾气氤氲,缠绕在肌肤上带着一种滑腻感。
最好的红烧肉是五花三层,但苏焕偏偏就爱那带了一层猪皮的。
用牙齿去咬,有种挤开皮肉的声音。
咧嘴笑了笑,手搭在女人的后腰上,抚摸着细腻如缎的皮肤,掩饰深谙的眸光和那些细微的情绪。
“现在,唱歌吧。”
俞悦怔愣了一下,正了正身子,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的从杏眸中姗姗滚落。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
哼歌,是她最喜欢的事情。
也是她逃避的小世界。
如今却被这个男人在她尴尬最难过的时候肆无忌惮的挤了进来。
柔软的身子不安的扭动。
水波如同浪潮般起落,撞击在缸壁上。
“苏焕,你真会羞辱人……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女儿啊。”
夜幕的武装列车内,温柔中带着一抹悲伤的声音从1号车厢的门缝里溢出。
“……在这一刻我看着你,好多话想说给你听。”
“如果明天你就长大很多,我会不会觉得不知所措。”
声音就像是柔软的流云,轻而易举的撞入人心扉,哪怕他已经置身云中,都还是想要近一点,再近一点。
去摸索,去占据这个声音。
苏焕双眼眯的狭长,感受着指腹间溢出的奶油般的丝滑,然后触及到脖颈。
感受着这声音最源头的震动。
“……”
“你也会爱上一个人,付出很多很多,你也会守着秘密不肯告诉我……”
……
一个小时后,俞悦回到房间,看着熟睡的女儿,温柔的注视了她良久。
想到她九岁的时候一个人来她的大学找她,管十九岁的她叫妈妈。
或许从那时候起,她就把俞婧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明明自己更大,但是平时总是小婧在照顾她。
‘对不起啊小婧,我真是一个失败的妈妈……’
哪怕是道歉,俞悦都不敢出声,默默的回到自己床边,搓掉皮肤上干涸的粉末。
背对着她的俞婧眼睫毛轻颤。
……
“12月24日,28°C”
“加冰的威士忌很香醇,人才她妈也很滋润。”
虽然昨夜放纵了一下自己,但自律的列车长还是早早的爬了起来。
时间在六点出头,天色混沌阴沉,苏焕检查了一下储备车厢的物资,确定大致数量后,穿过7号车厢。
两排甜辣葱散发着幽幽微光,旁边栽种着一排排长草。
末日后人口还能维系不崩,这种草居功甚伟。
经过采集者提炼后,能得到一种类似于面粉的粉末。
口感自然没办法跟面粉媲美,但有的吃已经不错了。
几只鸡正在笼子里睡觉,那只公鸡的尖喙上还被用胶带绑上了,看见苏焕过来气呼呼的煽动翅膀。
打开10号车厢的铁门,在乘务组转了一圈。
这些人现在也算自己人了,可以给予一定信任。
几个人可能想给苏焕留下一个好印象,很早就醒了,正在洗漱。
旅行、环境不安定等情况都会减少人的睡眠。
简单说了两句话,苏焕拿着宜津的地图来到驾驶舱。
宜津是青川省最靠南的市,山川丘陵没有文安市那么多,地形比较开阔,两边有山,像是一个大口袋向北延伸。
据无可据,守无可守。
两个月后高温区的尸潮汹涌而出的时候,宜津直接就被淹没了。
而钢铁议会的“新城”就建立在宜津北面的金钟市的一个小县城中,其主要目的就是靠近丧尸源,获取更多新材料。
虽然末日是同时降临的,但高温区的丧尸进化速度要比其他区快很多。
以至于不少势力都会在青川建立基地。
大概一个月后,各种避难所、聚集地、基地、堡垒就会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不过现在的宜津还是很“干净”的。
各种普通丧尸和一阶丧尸游荡在城市的阴影之中,大量物资安安静静的待在城市角落,等待着人们去取走。
就像是苏焕此行目的地,092号军火库一般。
“距离宜津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