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该死!
积压心底多年的情绪从心脏里涌到喉咙里,又从喉咙里涌上了脑袋,堵的他头都要炸了。
一把推开哭哭啼啼的母亲,红着眼睛对着齐建国歇斯底里的怒吼。
“不成器?齐建国你特么的才是那个废物!”
“离家十五年,连个上校都不是,你做到什么了?你什么都不是!”
“我妈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
“我被人骂死了爹的时候你在哪?”
“那些人被杀的时候你在哪?”
“你他妈的像是条死狗一样被人踩在脚底下!”
“齐建国,你他妈的的才是废物!”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我R你妈的!”
最后一句话齐志远是咬着牙吼出来的,嘴角的鲜血和唾沫横飞,每一个字都像是炮弹一样在这个空间炸开。
整个人像是看仇人一样死死盯着齐建国,脑袋肿胀如猪头。
众人被他这一段话炸的脑袋一片空白。
每个人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齐志远,然后猛地转头看向齐家三兄弟。
齐振东、齐振邦气的浑身发抖,双眉倒竖,“你个小兔崽子再给我说一遍?!”
还没等上前,就被齐建国拽住手臂。
这次两兄弟的形势倒转。
齐振东看向大哥。
后者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面上死寂一片,只是眼底那抹愧疚瞒不过他这么多年的兄弟。
“建国,志远说的是真的吗?我家那口子……没了?”
一道带着哭音的女声忽然钻了出来。
齐建国转头看过去,是一个鬓角略有花白的老大姐,她男人的工作是在酒吧做饭。
看着女人红润的眼眶,他挣脱了弟弟的手臂,沉闷的“嗯”了一声。
这声应答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湖泊,顿时引起千重浪。
……
苏焕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已经完全沉浸在操纵能量的感觉中了。
如果将操纵熟练程度数据化。
刚开始他操纵“雷池”需要花费120%的心神。
现在只需要花费60%就够了。
而且他还研究出了一个新的用法。
看着楼下再次堆积起来的一个小螃蟹山。
上面有一个八仙桌大小的螃蟹,张牙舞爪的盯着他,别的小螃蟹都不敢爬到它的身上。
“二阶也不知道能不能抗住……”
苏焕凝视着眼前低垂的乌云,挥了挥手,雷池中的一道闪电像是失控般的向乌云中钻去。
轰隆隆的声音在乌云中滚动。
下一瞬,天地骤白。
一道接连天地的粗大闪电灌入雷池,对着螃蟹聚拢成小山劈下。
“轰——”
就连苏焕都眯了眯眼睛。
海天在雷霆的咆哮中熔成混沌,水面骤然消失一块。
那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连同地下的螃蟹山同时消失,只有袅袅白气蒸腾上升。
周围的水面呼啸着填补空缺,掀起巨大水浪。
“轰隆!”
一堆螃蟹壳和残肢漂浮在水面,晃晃荡荡。
这一下少说消灭了数万螃蟹。
见到这幅情景,苏焕也是惊讶的捏了捏下巴。
他只是看着天上云层很近,随手试了下。
没想到新技能的威力这么大。
不过也正常,这毕竟是天地之力。
威力远超三阶进化者了,至于能不能达到四阶,他也不清楚。
毕竟他本身没到过那个高度,很多东西都是雾里看花。
“你觉得这招叫什么比较好呢?”
苏焕忽然问道。
被震惊的有些麻木的舒唯目光复杂的吸了口气,夹紧双腿,“列车长能引动天上雷电,不如叫雷引好了。”
“雷引么……嗯,不错。”
苏焕点了点头。
研发出新招式,他也没有太开心的迹象。
毕竟这并不是基于自身进化出的随时能用的技能,受到的限制太多。
也就是洪水区和酸雨区能有暴雨天气。
要是去到后面的风暴区,或者干旱的地方,这技能基本就废了。
不过眼下确是十分好用。
天空中的云层依旧厚实,没有因为这一发萎靡不振。
苏焕继续引动天上雷霆。
如同漆黑的房间放映着黑白动画,整个世界都忽明忽暗。
轰隆隆的雷暴声再次给众人带来一波新的视听盛宴。
底下的螃蟹彻底遭了殃。
苏焕的电流分散到成千上万份,想要一次杀掉他们也不容易,只能如抽茧剥丝般一点点消耗。
但是引动天上雷霆就不一样了。
这东西又不花钱。
基本就是一下清空一大片。
不一会,水面上只剩下数以万计的残值断臂,空气中飘着焦灼的海鲜香味。
或许是雷电被大量引动,乌云也变得稀薄起来。
天际渗白。
……
“3月10日,水汹”
“螃蟹献上了他的壳,雷霆在躲我,这个世界像是狂欢后的海鲜盛宴,我做了回好人。”
列车长用蹩脚的词句,给新的一天做上注脚。
虽然天空阴沉,没多少光亮,但依稀能听见人们兴奋呼喊的声音。
“他们是在庆幸自己活着吗?”
苏焕双臂展开,如同踩着平衡木一般,晃晃悠悠走回楼顶。
舒唯沉默片刻,“他们在骂您。”
苏焕黑了脸,“刁民!”
“刚刚和车上联系,列车没有受损,目前正在打扫战场,我们现在是要去整合铁山避难所吗?”
舒唯问道。
“不。”
苏焕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果断否决。
“先吃饭。”
“呃,好。”
俞悦做饭的地方不远,就在铁皮房子的正中间,这里有很大的一块公共区域,专门留着用来做饭。
有点像是四合院中间的院子。
等到两人到来的时候,舒唯发现高级军官早早的等在这里。
看来武装列车的规矩是大战之后先吃饭。
舒唯默默将这个奇怪的规矩记在心里。
因为空间有限,俞悦直接在厨房正中间放了一张大桌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螃蟹壳,满脸疲惫的林烬坐在一旁,操纵着火焰慢慢炙烤着通红的螃蟹壳,壳里面的咕噜噜煮着螃蟹粥。
一个个手臂粗的蟹腿被裹着淀粉炸至金黄,放在螃蟹锅的旁边。
辣炒、酱爆、清蒸……
螃蟹在俞悦手中展现出了多重美味身姿。
“列车长。”
看见苏焕进来,众人站起身微微垂首。
苏焕也不理会他们,坐下就拿起一把大刀一样的螃蟹腿啃了起来。
咔哧咔哧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众人也不拘谨,根据各自地位,在苏焕身边依次落座。
一边聊着昨晚的大战,一边吃的热火朝天。
苏焕就跟局外人一样。
大口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