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焕随口问道。
“梁宽、老三、童子瞻、胡说、马教授、徐主任……”
“停停停……”
“一样一样来吧,梨树弄上车了吗?”
俞悦:“徐主任好像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苏焕头疼的捏了捏鼻梁,自从盘子大了,感觉私人时间都没了,当初自己一个人管着一千多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事。
“俘虏还剩几个?”
俞悦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大部分都留在山上了,只带回来七个人,一个黑鸢的「侧写专家」,五个深蓝数据的探查小队,一个钢铁议会的探子,引动变异兽潮的就是他,不过目前他们不叫钢铁议会了,在新城建立了基地,改名叫做【川涛】。”
“川涛?”苏焕眸光闪动。
看来这是单纯的在报复自己啊。
不过列车长可不打算走回头路,让李望川自己在酸雨区去玩吧。
“把那个黑鸢的俘虏带过来。”
苏焕想了想说道。
俞悦眼中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小脸崩的紧紧的,转头走了出去。
不一会,一个熟透了的女人走了进来,白鹿和长颈鹿站在门外,还背过身去。
苏焕抬头看去。
明明是东煌人种,却长了一副欧美人的身子,身材丰腴而不显臃肿,腰肢收束,却在臀部自然外扩,形成夸张曲线。
双腿交错走动之间,风情摇晃引人注目。
表情故作冷淡,但眼尾媚态横生,从门外走进来总共就四五步,她给苏焕抛了至少三个媚眼。
苏焕眉头跳了跳,这女人……
“列车长,您叫我。”
428距离苏焕办公桌一米远的位置站定,双腿并拢,两只手放在身前。
和俞悦那种自然的拘谨状态不同,身上明显有着训练痕迹。
苏焕眯了眯眼,嘴角情不自禁的噙上一丝冷笑。
列车长有个秘密,他其实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
所以向来是他主动去接近别人,当别人靠近他的时候,身上的汗毛会乍起来。
苏焕向后靠在椅子上,淡淡道,“怎么称呼?”
听见苏焕客气的言语,428目光微微一亮,明媚道,“HT-428,本名苏蕾雅,您也可以叫我蕾雅。”
苏焕嘴角抽了抽,还特么是本家。
真令人难绷。
“你还是叫428吧,上口一些,HT是什么意思?”
“黑鸢特勤行动部门的简称,列车长大人您是想要了解黑鸢吗?”苏蕾雅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俞悦给苏焕新铺的大床上,舔了舔嘴唇,脸上依旧维持着冷冰冰的神色,但眼角的媚态早已暴露了她,“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我可以给您详细说说,虽然我口齿伶俐,但毕竟黑鸢的信息很长……”
苏蕾雅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将公司给卖了。
苏焕狭长的双目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更喜欢自己主动一点。
因为那样意外和目的性更小。
末日里有女人主动贴近你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很多倒霉蛋就是因为贪着一口红粉肉被人家搜刮光钱包,但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更糟糕的就是人家想用你的脑袋去换点什么。
“你看起来懂得很多?”
“我本身的职位不高,只不过身为探测类人才,接触到的隐秘更多,而且我是好几位高层董事的情妇。”苏蕾雅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面上不仅没有丝毫羞愧,反而带着几分自得。
她太了解男人了。
虽然心里会嫌弃自己,但因为那些大人物在自己身上留下过印记,反而会更想尝尝自己的滋味。
这可是大人物都碰过的女人,而且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且自己这么脏,玩腻了踹掉也毫无心理负担。
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无论是心里的还是身体的,他只需要享受即可,苏蕾雅相信没有任何男人会拒绝,最起码前面那些是这样。
这就是人心里最阴暗的情绪。
“你这个头脑发热的样子让我们很难谈下去。”
苏焕无奈的感叹一声。
这女人太BT了,让他一个BT都失去了欲望。
列车长更喜欢在一张干净的白纸上写写画画,而不是在一张别人画的乌黑的纸上描绘,都不知道那印记是谁留下的。
没意思。
“白鹿。”
门外的白鹿探头进来,露出一个有些红肿的熊猫眼,“列车长,你叫我?”
“把她扔水里冷静一下,过十分钟拉上来。”
白鹿目光转向懵逼的苏蕾雅,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伴随着门外一声尖叫,苏焕获得了十分钟的思考问题时间。
有了这么一位大人物的情妇,能把黑鸢这块迷雾势力给描绘出来了。
既然自己要一路向北去寻找末日真相,那对这些大势力了解越多越好。
说不准不用走到最北面秘密就显现出来了。
“长颈鹿,去把林夕叫来。”
不一会,女孩走了进来。
身上穿着俞婧上车时候那套灰色衬衫,身形纤细,站在原地俏生生的看向他。
让苏焕感觉自己是个潜在的犯罪分子。
“你坐帘子后面不要出声,一会把说话那人撒谎的地方记下来就好。”
苏焕说道。
“哦。”
林夕乖巧的转了一圈,跑到苏焕床上坐好,拉上床帘。
十分钟后,湿漉漉的苏蕾雅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平坦的小肚子略微隆起,显然喝了不少。
“现在,把你知道的都好好跟我说一下吧,从你们这个小队每个人的身份开始说。”
苏焕微笑道,“千万别说假话哈,不然下次喝的就不是水了。”
苏蕾雅看着苏焕那俊俏到有些妖异的面庞,咽了咽口水,不敢耍什么小心思,敬畏的开始叙述。
“HT-426是此次的副指挥,也是除了赵括以外的实际指挥官,她本名叫做舒唯,是舒先生和王怡的女儿……”
……
两个小时后。
苏焕对整个黑鸢有了一个整体的了解。
白鹿两人将苏蕾雅押了下去。
在脑海中将各种信息简单梳理一下,然后打开窗帘。
女孩抱着本子在上面奋笔疾书。
苏焕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这么认真,抽过本子,“我看看你都记了点什么?”
“列车长总共说了二十二次假话,分别是……”
“一、1分16秒……”
“二、7分……”
苏焕一脑门子黑线,垂头看着林夕,咬牙说道,“你别告诉我两个小时你就记了这个?”
林夕咔吧着眼睛,认真道,“你不是说记录说话人的谎言吗?我都记下了。”
苏焕气笑了,“我是让你记录她的,不是我的!这次你哥来了都救不了你!”
“假的。”林夕面无表情的说道,看着苏焕愈发危险的神色,语气一转,“她也没有说假话。”
苏焕有些意外的挑眉,“全是真的?”
“从能力上来看是这样。”
……
两天后,列车长将笔一摔,终于从繁杂的事务中解脱了出来。
车窗外的暴雨也下了整整两天,今天终于小了一些。
只有斜斜的细雨从车窗上划过。
苏焕站起身,走向二楼。
他的二楼除了连接餐车的单向门外,还有一扇通往车头,一扇通往车体甲板的。
走出车门,凉爽的空气一拥而来,入眼的就是一颗巨大的皇冠梨树。
列车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望江峰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颗梨树。
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消减了不少枝叶,才把树身拖拽到列车中间的甲板上,硬生生将车头吃水线压深了一米。
上面的梨子因为保护得当,并没有丢失。
黄海那边分了一个小枝进行栽培,徐主任实验室也分了一枝进行实验。
剩下的暂时放在甲板上。
因为拽下来的时候连根带土,再加上天气湿润,也不怕梨树干死。
向远处眺望,两边是连绵不绝的山峰,中间是奔腾的洪流,武装列车就像是驶在大江中央一样。
洪水在一天前就有退却的迹象,而且伴随着回流。
考虑到洪水退去的淤泥不利于列车履带行走,在处理完梨树后,武装列车就顺着洪水退流向广仁市北走去。
正式向苏焕前世丧命的洪水区进发。
借助水流的速度,行驶倒也不慢。
就是偶尔和建筑山川撞到一块,增加了不少麻烦。
忽然,眼前的云层就像是泄露了一半,一道金光洒落在边上的山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