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在这些灾难中,依靠上辈子的记忆提前抢占资源、人才。
才能形成滚雪球效应,让武装列车成为深蓝数据那样的末日大势力。
所以他的时间很紧,之前一直尽可能的避免列车出现在城市之中。
就是不愿意和这些即将被淘汰的人浪费时间。
但眼下这个冲突好像成了必然。
太阳落幕,黑暗淹没了车厢,唯有苏焕坐着的位置,一双眸子微微发亮。
“希望他们能聪明一点,接受我的交易。”
掏出自己随身的日志,又从桌子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黑笔来,先在日志上写出一个日历来,然后将数字一个一个划掉。
落笔的沙沙声像是一把快刀,凌厉而果决。
……
凌晨04:15.
苏焕幽幽睁开双目,也不开灯,而是等到双眼习惯黑暗之后,悄然从床上坐起。
掀开窗帘一角,凝重的盯着车窗外。
微弱的水汽从车窗缝隙中氤氲而来,千丝万缕看不见的雨滴穿过防爆网,打在内层钢板上。
上次他床边的窗户就被打碎了,但因为没什么替换的,索性就这么空着,然后在内层焊了一块可打开的钢板。
钢板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完全打开,另一种是拉动拉手,变成百叶窗的样子,方便内部的人观察外面情况。
有钢板和防爆网,也没什么东西能进来。
以后有能力了再补一块钢化玻璃就好了。
观察了良久,苏焕并没有闻到什么刺鼻气味,或者是听到怪异声音。
这才谨慎的打开钢板,把手伸了出去。
潮湿闷热的空气瞬间涌入车厢,就连雨水也带着一丝暖意。
感受着手掌上的湿润,苏焕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确定是普通的雨水才放下心来。
手中高温涌现,雨丝瞬间被蒸发了个干净。
在车窗边站了十分钟,苏焕才关上钢板,好像这无边黑夜对他有无限的诱惑力。
悄无声息的打开门,苏焕安静的走在走廊上,从车头走到7号车厢,每节车厢他都站上五分钟左右,让泛能感知覆盖所有角落。
包括祁小八等人的包厢。
当然,这不是在检查他们的睡眠质量,只是他排除一些潜在危机的方式。
他不喜欢自己的车上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忽然,车外的一些细微变化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时间来到了05:00整,他决定还是先写一下日志。
“12月20日,初冬,29°C—”
“列车长总有操不完的心”
——「列车长日志」
……
列车安静的趴伏在轨道上,从水厂方向,几辆电车停在路上。
一行人手持长刀棍棒下了车,神经兮兮的踩在泥地里,向列车的方向靠近。
若不是云层遮挡了月光,还能看清这些人身上的保安制服。
“特么的,竟然下雨了。”领头的是一个吊梢眼的男人,鼻子高耸,看起来有些阴鸷。
“要是能把这列车弄下来,咱们以后都不用淋雨了。”
旁边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说道。
赫然是昨晚侥幸活下来的狗哥!
“要是真弄下来了,狗哥你以后就是我老胡的亲兄弟,但要是……”吊梢眼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两声,后面的话没说完。
狗哥面色阴沉,但没有反驳。
小鬼死了,跟着他的兄弟一晚上死了五个!
那些往日被他欺负的人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他似得。
没了这群兄弟,他在列车上根本不敢闭眼睛。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不回去了。
但想到苏焕那武装列车就不甘心,一个能移动,有充足物资,还能抵挡丧尸潮的坚固堡垒,简直是末日中的天堂。
索性就赌一把,接触了水厂的繁星物业,跟他们合作。
他带路,对方带人,趁夜拿下武装列车!
对方的老大不仅是进化者,最关键的是还有枪。
再加上高哲里应外合,他就不信干不掉苏焕了。
“只要你能打开车门,这兄弟咱们是当定了。”狗哥低声道。
“老三,点你呢!”
吊梢眼回头看向一个獐头鼠脑的家伙,对方拎着一把警棍,歪戴一个保安帽子,听到声音连忙上前几步。
先是瞥了狗哥一眼,然后谄笑道,“我的开锁水平,胡头你还不知道么,老王家他媳妇换了六把门锁,不都让我进去了?”
吊梢眼看着兄弟这么自信,脸上也带上了得意,“别胡吹大气,要是进不去,直接给你蓝弦子扯了!”
“嘿,前面那不就是?”
獐头鼠脑的指着前面轨道上的钢铁巨龙说道。
一行人抬起头看去,只见接近五米高的列车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一身黑黝黝的钢铁甲板散发着强硬的气势。
光看着一股安全感就油然而生。
吊梢眼目光一亮,“好东西,还真是好东西!”
第25章 试试这个?
狗哥脸上露出忌惮神色,想到苏焕那些神秘手段,低声提醒道,“一会都小点声,那姓苏的是进化者,神出鬼没的。”
老胡闻言眼中露出嘲弄,进化者?
谁不是呢?
但进化者也怕真理啊。
老胡下意识的摸了摸裤腰里冰冷的家伙事,心头就想到那个会操纵火焰的男人。
那火焰确实很邪乎,烤了他们三个人,结果被他一枪就送走了。
现在尸体都被丧尸啃成了骷髅架子。
这也是他听说对方是进化者还敢来抢车的底气。
凌晨的雨丝裹着闷热水汽扑在身上,泥泞中几道黑影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
终于靠到了近前。
吊梢眼保安服被雨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抹了把脸,看着钢铁浇筑的列车,眼中带着热切。
“就这节车厢!“狗哥压低嗓子指向3号车厢,机械门栓在雨中泛着冷光。
“别弄错了。”
“观察了很久,那姓苏的就住在这节,只要干掉了他,剩下的几个女人和瘸子任咱们拿捏!”
吊梢眼心中嘲笑狗哥没出息,末日里别的不多,女人有的是。
刚开始他们还会用食物去换。
后来换都不换了,看上哪个就直接抢。
“只要能得了列车,那几个女人都归你,老三!”
开锁的老三凑近时踩到水坑,发出啪叽的声响,被吊梢眼狠剜了一眼。
老三哆嗦着掏出工具包,手电筒咬在嘴里,光束扫过锁孔,心头一松。
“老式的机械锁,要是电子的我还真没招。”
吊梢眼兴奋的耸了耸鼻子,眼中露出酷毒的光芒,“那就赶快弄,进去之后兄弟们吃顿好的。”
众人兴奋的围在列车旁边,靠近窗户的还会蹲下身子。
兴奋的盯着老三手中的小工具。
老三不吱声,闷头捣鼓。
细碎的声音像是小老鼠一般。
三十秒过去了,吊梢眼依旧兴奋。
一分钟过去了,吊梢眼神色收敛。
三分钟过去了,吊梢眼面色紧绷。
五分钟过去了,吊梢眼神情阴郁。
十分钟过去了,吊梢眼脸皮抽搐。
“怕不是那老王家媳妇给你留的门吧。”
狗哥不轻不重的讥讽道。
“按理来说这应该已经开了啊,这种锁是这样的啊……“老三手掌哆嗦着,使劲去拧,但门锁却纹丝不动。
“废物!“胡头揪住老三衣领,脸上被老三手中的灯光照出一片阴翳,“不是说没有你开不了的锁?“
“给、给我十分钟“老三额头冷汗混着雨水滑落,改锥在锁眼刮出刺耳声响。
远处传来丧尸拖沓的脚步声,雨声中夹杂着尸群低吼,众人握着砍刀的手越发潮湿。
“动作快!“胡头暗骂了一句。
又过了五分钟,门锁忽然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几人看去,只见老三手中的改锥断在了里面。
吊梢眼脸上彻底没了好颜色,阴沉的面孔好似能滴出水来,“老三,你跟了我有一年了吧?”
老三的脸色比哭还难看,“胡头,再给我一次机会……”
“别着急,要不试试这个?”
旁边有人递出一把尖嘴钳,老三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要接过来,“这个行,这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