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姆始终一言不发,手中的光剑展现出精妙绝伦的剑技,不断地与恶魔武器碰撞,朝叫做斯卡布兰德的恶魔猛攻。
他状态一直处在顶点,手中的武器却传来警告,使用时间长达数百年的聚变电池,在一次次相撞中能量耗尽。
双方默契的向后退,斯卡布兰德大口喘气,珍惜来之不易的喘息机会恢复体力。
杜姆将熄灭的维度光刃别在腰间,顺势接过哈兰抛来的长枪。
大踏步上前发起进攻,恶魔颓势已显,趁它病要它命!
点亮枪刃,手中的长枪枪出如龙灵动如蛇,维度光刃在恶魔眼前缭乱,舞成了蓝色汪洋朝它涌去。
斯卡布兰德连连后退,不断在光枪残留的光粒子中,分辨真正的枪刃,晃动脖颈避免被一枪封喉。
此时的它,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在一个后退的瞬间,腰间传来酸涩感,动作迟缓了一丝丝,就那么一丝丝!
杜姆看到了嗜血狂魔露出的破绽,枪随意动,光刃扎入恶魔左腋,轻轻一撩卸下它整条手臂。
魔血飞溅!斯卡布兰德知道自己失败了,它体内的嗜血狂魔,手臂伤口处涌出,离开物质领域。
力量在快速衰退,杜姆的攻击一波接一波,光刃上下闪现,钢铁般坚硬的恶魔身躯,被刺出血窟窿。
长枪神出鬼没,快速虚弱的斯卡布兰德单手持斧,侧着身体踉跄后退。
杜姆一个转身,枪从腰间送出,刺入恶魔右肩瘫痪了右臂,枪刃透体而出枪身速度不减,卡在它身体中。
“唳!”斯卡布兰德叫声凄厉,右手的斧头砸在地上,身体被拖拽着旋转,下半身在擂台上擦得血肉模糊。
“哼!”
伴随着一声闷哼,对决中一言不发的杜姆扶着枪身,向左猛地用力,将枪上挑着的恶魔甩飞出去。
“血神会追猎你……”
斯卡布兰德砸落在擂台边缘,它回想起当时,血神也是这样甩飞自己,任由自己跌落。
它在地上转头,看着擂台另一侧的幼神,想说什么头颅却被长矛贯穿。
“恶魔的话语一文不值。”
杜姆看着恶魔消失,抬头看向燃烧的血色天空,眼神坚毅一言不发。
一种无声且凌厉的询问。
他紧握铁拳准备着,没有任何获得胜利的喜悦,而是质问血神,是否可以了。
“呵!呵!呵!呵!”
虚空中传来大笑,听得出来笑声的主人很愉悦。
燃烧的天空消失了,化作血雨落下,夜幕重新降临,挂上了绚丽的极光。
地面的血池收缩着,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随着血神仪式的结束,擂台的黄铜和血色褪去,成为无色的苍白岩石,然后崩塌成砂砾。
杜姆拔起地上钉死恶魔的长枪,感受体内暴涨的力量,脸上却毫无喜色,看向真理之城方向,眼中担忧更甚。
这是神明的游戏,不过是一场精心安排的表演。
“他们怎么样?”杜姆视线眺望远方,感应到熟悉的脚步高举,头也不回地问道。
“情绪高涨!”哈兰知道杜姆想问的是什么。神明的出现,冲击着暗夜守卫的世界观。
暗夜守卫向来鄙视虚无缥缈的信仰,对信仰尽头的神明,那些虚拟偶像嗤之以鼻。
就在刚才,神明……或者说神明一样强大的存在,切实出现在眼前。
对传统思想的冲击,无异于在暗夜守卫的思想壁垒中,投下一颗威力巨大的核弹。
“你想多了。”哈兰一脸笑意,被杜姆的担忧逗笑了。
“我们是唯物主义者,神明存在又怎么样?宇宙浩瀚无边,总有超乎常理的存在。”
他的目光突然认真,从上到下仔细看了杜姆一遍:“比如你,也是一种超乎常理的存在。”
一番话语,打消杜姆担忧的同时,让他内心轻松不少。
“快点前进吧。”杜姆稍有缓和的脸色又沉重起来:“我有不好的预感,恩尼奥那边可能出事了。”
“我明白了!”
哈兰迅速戴好头盔,在通讯频道下令部队整装,即刻向真理之城夜间急行军。
杜姆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虚握手掌感受体内的力量,内心极不平静。
杀死斯卡布兰德之后,自身力量猛增,再来一次有把握在百招之内拿下它。
盯着开拔的暗夜守卫,杜姆内心突然有种恐惧。
如果有强大力量的存在,被称作“神明”,那自己是否也有一天,被称为“神”?
自己身上的神奇能力,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显露,甚至能掠夺恶魔的力量,是否走在成神的路上?
神到底是什么?
想起血神,杜姆双眼眯起。他不同常人,看到的自然也不同。
那虚空帷幕后,是一个抽象概念的具象存在,散发永恒狂怒的概念聚合体。
一阵凉风袭来,杜姆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不是因为夜里冷,而是想到如果自己有一天,有可能成为那种东西而抗拒。
把莫名的悸动甩出脑海,从远处寻来被血神仪式吹走的摩托,前往下一战场。
尽快摧毁真理之城,早点结束逐渐扭曲的战争。
杜姆还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命运的十字路口,一场诸神策划的“小”游戏。
(小说万个坑,新人踩个遍。嗯,我在调整学习,然后改动。也感谢各位的宝贵意见,在这给你们磕一个!)
第67章 命运交叉点
守卫主域——王宫议事厅。
诺威克王的身躯佝偻着,强健肌肉消失了,干枯的灰暗肌肤像枯老干涸的树皮,干瘪的血管如树藤般,缠绕在形同枯木的身躯上。
华丽长袍的胸前和腿上,全是口水和鼻涕残留的污秽,袍子包裹着他那瘦弱干枯的身体,骨骼轮廓清晰可见。
他的头垂得很低,几乎和王座扶手持平。
茂密的长发,如今只是残留的枯萎杂草,稀疏的从秃顶上垂下,诉说王者的虚弱和无力。
脸上的皮肤松弛全是褶皱,眼袋向下拖得很长,扯垮了下眼皮,露出浑浊的眼白和呆滞的瞳孔。
“吾王……”
王座护卫单膝跪下,在诺威克王清醒时规定,远离他的位置。
护卫微微侧头不忍直视现在的王,声音尽量清晰,又避免惊扰到他:“您的长子回来了。”
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内回荡,却久久得不到回应。
“呃……”
良久之后,王座上枯死一样的人,终于发出一丝虚弱的喘息。
“有……谁?”简单的询问,仿佛被拉长了几个世纪,嘶鸣一般的声音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
若不是王座护卫听力敏锐,一般人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殿下和护卫,还有祭祀,再无其他人。”
护卫清晰地,尽可能用简洁的语言,说出所有重要信息。
“咳~”
诺威克冷哼一声,却成为低咳。
他身躯颤抖着,从混沌的脑海中打捞出最后的理智,用尽全力从喉咙挤出声音:
“让王后来见我,让埃尔顿·塞纳去接杜姆。”
正说着,诺威克的身躯弓起,开始剧烈颤抖,细长的指甲刺进干枯的手掌。
声音急促又痛苦:“让塞纳带上用传送器!用最快速度让杜姆回来!”
“遵你的旨意!”
王座护卫跑着离开了议事厅。
他不明白,为什么回归守卫主域,王的身体衰弱的如此境地。
议事厅内只剩诺威克一人,他在王座上抽搐痉挛,眼里流出浑浊的眼泪,一边咒骂着什么,一边溅出口水。
许久之后他停下了。
头低垂着,痛苦的眼泪滴在地上摔得粉碎,声音在哽咽中逐渐染上撕心裂肺的心痛:“恩尼奥……我的最爱的儿子……我的长子。”
“你不会孤独……我会用胜利为你带去祭奠……”
“诸神啊……我们的博弈……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然后他重新坐好,闭上浑浊赤红的双眼一言不发,等待着命运最后的答案。
王座厅的命令很快传达,王者的意志被执行下去。
杜姆带领暗夜守卫赶往真理之城,日夜兼程的赶路,距离目的地不到一千公里。
“大人!”
杜姆坐在战争要塞露台,大脑高速运转,计算着摧毁真理之城的各种方案。
他被传令官惊扰,听到焦急的声音,内心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妙。
“我们的侦查骑兵,遇到了从封锁线撤离的友军!”
传令官刚说完,一阵劲风吹起他长袍,战争领主拖着残影到了指挥室中。
“怎么回事!”
杜姆面容严峻,目光如炬盯着指挥台上的全息图像,声音深处埋着焦急:“发生了什么?”
全息图像中的一股暗夜守卫,他们的盔甲全是伤痕,还有一些伤员,但又不像被击败的溃军。
“大人……”
暗夜守卫向杜姆讲述了发生的一切。
真理之城的仪式,那些不断重生的恶魔,还有恩尼奥的撤退命令。
杜姆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还是来晚了!
胸口剧烈起伏着,脑中迅速整合当前处境,杜姆迅速的谋划下一步行动。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传出,被传令官分发下去:“派出骑兵搜索收拢友军,侦查骑兵向真理之城侦查,准备一支快速机动部队去营救恩尼奥。”
指令快速下达,战争机器随着杜姆的命令开始运转,各部依令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