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第203节

常雨泽来到拘留所,看到那几个打手铐着双手一溜的蹲在墙根,就从第一个人开始,挨个踹脚,他在气头上,力道极大,一皮鞋下去就把人踹翻在地。轮到那个黑脸大汉时,常雨泽下脚特别猛,边踹边骂:“你他妈刚才不是很凶吗,我说是市公安局的你还照打不误,还说你他妈是县委书记。现在翻过来了,你他妈就是市委书记老子也要踹翻你!”

跟这帮混蛋就不能讲法制,他们粗鲁野蛮,你就要比他们更野蛮更暴力,这样才能震慑他们。常雨泽觉得自已打还不过瘾,就交待看守的警察,连夜审,不停的打,让他们连小时候偷人家鸡蛋的小错也得给交待出来,明天他再考虑给他们定什么罪。

听说市法院院长的女婿在烈士陵园拍照时被开发商的人打了,陵园管委会的主任、开发公司的老板、陈官庄乡的乡长书记和永夏县分管烈士陵园工作的副县长亲来给常雨泽赔礼道歉,晚上在永夏县最好的酒店设宴招待,赔酒赔罪。常雨泽当然不会为难这些官员们,他生气的只是那伙不长眼的打手。他离开永夏县时,特意交待永夏县公安局长,那伙人至少要关三个月,罚个十几万,要让他们长长记性,他常雨泽不是好惹的!

62一封信2

那次在西山会所受马老所托后,常雨泽回到归德专门抽时间到淮海战役陈官庄烈士陵园搜集材料,他带了高清相机,准备把在烈士陵园看到和听到的内容都记录下来。陈官庄烈士陵园坐落在省际公路的北侧,紧邻永夏县陈官庄乡,是全国重点烈士纪念建筑物保护单位,零五年被省民政厅、国家民政部定为红色旅游单位;去年被中宣部命名为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

由于不是节假日,来陵园参观的游人很少,这样也好,省得人多吵杂。陈官庄烈士陵园很大,比起其他一些寒酸脏差的烈士陵园来,显得还算比较整齐干净。进门以后,一条大道直通里面,两侧苍松翠柏,庄重而且肃穆。

迎面正中矗立着一座雄伟的烈士纪念碑,上面镌刻着周恩来题写的“淮海英雄永垂千古”八个鎏金大字。碑文大致是这样写道:“……陈官庄地区歼灭战的胜利,是毛泽东同志伟大军事思想的光辉体现,是人民解放军和广大人民团结一致,英勇奋战的结果。华东、中原、华北地方党政领导和广大人民全力支援,百万民兵民工随军转战,出生入死,为人民解放军胜利作出巨大贡献……”

烈士纪念碑的后面是一座巨大的陈官庄地区决战烈士合葬墓,上刻碑文是:“淮海战役陈官庄地区歼灭战烈士公墓,……巍巍青松护英灵,灿灿鲜花慰忠魂。此公墓安葬的一千九百六十四名烈士,均系淮海战役陈官庄地区歼灭战牺牲的。烈士生平无从考证,现仅凿碑达成十五位烈士传略,以表纪念。常雨泽把带来的一束鲜花献给烈士们,以表敬仰之情。

在红色墓体的公墓两侧,各竖有几座黑色大理石的名人题词。有刘伯承敬题的“在大规模决战成功的淮海战役中英勇牺牲的烈士永垂不朽”,陈毅敬题的“烈士们的革命精神永垂不朽,永远为人民所纪念!”,粟裕敬题的“烈士精神,万古长存”等等。

公墓后面,环立着十五位烈士的传略石碑。在合葬公墓的北面,是六百多座烈士的坟茔,分左、中、右三列,安葬的都是在陈官庄地区决战中牺牲的比较有名的烈士。

常雨泽几乎是一排排、一座座地仔细观看和拍录。看着一个个年轻的烈士名字,他心情沉痛,战争是残酷的,生命是珍贵的,这些年轻的战士们为了信仰和追求,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们用牺牲换取了战争的胜利,换取了新中国的成立,这些年轻的烈士们才是真正的人民英雄。或许,这些烈士当中就有马老当年的战友,当马老通过录像看到他曾经的战友们正安息在这松柏掩映的陵园圣地,想来马老也会心有欣慰吧。

常雨泽用相机忠实的记录下陵园里的所有景致,然后走出陵园,准备离开。这时候,他注意到一群人大声议论着走向陵园的一侧,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出他们就是当地村民,但是他们话语里多是对陵园管理部门的不敬。常雨泽好奇心驱驶,尾随他们走到陵园的外侧。

他看到一圈约莫一人高的简易围墙,圈起大片庄稼地。这群村民们就聚集在围墙边,大声吵嚷着,群情激愤,突然,这些村民们合伙用力推起围墙来,他们喊着号子,片刻功夫,一段几米长的砖墙被推倒,露出里面杂草和玉米混杂的大片田地。

常雨泽认为,这可能又是农民田地被圈占的事件,搞不好这些村民又会跑到北京上访,听他们的议论,这次征地的主体就是陵园管委会。常雨泽一直开着相机,不知为什么,他想真实的记录这些事情,他认为应当让马老看到真实的陵园,看到陵园周边村民们的真实心态。

其中一个村民看到常雨泽在拍照,就走近他,问他是不是记者。常雨泽穿着便服,所以才让村民误解。常雨泽笑着说他是摄影爱好者,喜欢拍些东西往网上传。结果他的这个解释给他带来另外一个误解,这些村民误认为他是网络记者,能够把他们的呼声反映到网上,所以这些村民立即都围住他,七嘴八舌的给他反映问题。

情况大致是这样:烈士陵园管委会准备开发陵园的旅游资源,在陵园外侧规划了约300亩的淮海战役景观区,准备重现当年陈官庄战役的惨烈境况。这个景观区刚好圈住这些村民的田地。这些村民主要是刘姓,圈占的田里刚好还有他们刘姓的祖坟。

这些村民激愤的说,在前期烈士陵园的建设中,他们村里已经贡献出许多田地,为了敬仰和祭奠革命烈士,他们村民做出点贡献是应该的。但是陵园管委会不能得寸进尺,现在又要圈占他们的田地,并且把他们的祖坟也圈进去了。虽然陵园管委会的说赔偿他们征地费和迁坟费,但是这些村民认为赔偿标准太低,并且无论如何也不能迁走祖坟。

这些刘姓村民越说越激愤,他们说,同样是死人,为什么陵园里当兵的就能立碑树陵,埋得风风光光,而老百姓死后葬在自已地里都不行,并且连上几辈子的祖宗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他们说,他们这个刘姓大家族是汉朝开国皇帝刘邦的嫡系,他们这个祖坟算起来还是刘邦的十世曾曾孙,论历史比陵园的时间长多了,不能新死的人逼走早死的人;他们说,当年陈官庄打仗的时候,他们村里的长辈都出过力,为了支援解放军,他们的长辈捐出家里所有的粮食,男人推着小车上战场运送物资,甚至也有人死在了战场上,战争打胜了,新中国成立了,他们这些曾经有功于国家的老百姓不应该再受到欺负;他们说,要是给陵园的烈士们出钱出工,他们啥话不说,但是现在是陵园管委会要搞旅游开发,想自个赚钱,凭啥要强占他们农民的土地,凭啥要让农民做牺牲;他们说,没有经过村民的同意,陵园管委会和乡政府就强行圈占他们的田地,还准备扒他们的祖坟,这是活脱脱的欺负老百姓,他们要到市里省里上访……

这些村民心中显然积聚了太多的怨气,纷纷向常雨泽诉苦,希望他能在网上披露出来,让天下网民们给评评理,看谁对谁错。最好再能引起大领导的关注,帮他们主持公道。常雨泽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忠实的记录下村民们一张张愤怒的脸和一句句充满怒火的话语。他有时还把镜头拉远,远景拍摄远处的陵园和围墙圈起来的田地,让观看者把握圈占的田地规模。

他清楚明白这又是一起典型的征地纠纷,地方政府借助旅游景点发展经济,搞房地产也好,搞战争景观重现也好,归根结地就是想赚钱。这些村民的理由很充分,如果是为了祭奠革命烈士,他们愿意出钱出力,做出适当牺牲也愿意,可是现状是陵园管委会和乡政府打着革命烈士的旗帜搞旅游开发,这分明是充斥着铜臭的商业开发,在这种情况下再让农民无故牺牲自身利益就毫无道理了。

常雨泽正在聚精会神的拍摄,不提防有几个阴沉着脸的小青年悄悄围上来。突然,一个黑脸壮汉出手夺走常雨泽手中的相机,几个青年似乎得到命令,立即扑上去,凶悍异常的揪住常雨泽的胳膊和衣领,一边把他往人群外拉,一边威胁村民们散开。

村民们解释说常雨泽不是记者,是过路的,他们害怕常雨泽挨打,想解救他,可是又有几个手拿凶器的小青年跑上来,恶狠狠的威胁他们。这些村民们显然吃过这些人的亏,都不敢出来反抗,只敢对他们怒目而视。

常雨泽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立即大声呵斥他们:“我是市公安局的,你们想干什么!”“靠,你要是公安局的,我就是县委书记!”为首的黑脸大汉嘲笑着常雨泽,大手卡住他的脖子,压低他的头,把他硬塞进停靠在路边的其中一辆昌河车里。

常雨泽一被塞进车内,昌河车立即发动,向远离陵园的方向开去。常雨泽的两只胳膊被紧紧勒住,脸朝下压在车底板上,一阵阵拳打脚踢袭来。常雨泽的任何解释都无效,并且他越解释拳脚越多。常雨泽明白,他遇到开发公司的打手了,陵园管委会只负责把村民的田地征下来,具体的圈地开发事宜都由专门的开发公司打理,这些人一定是开发公司雇佣的打手。

这些人边殴打常雨泽,边警告他以后不要过来采访陵园周边的村民,更不要报导陵园征地的事情,否则让他有来无回。记者有采访权和报导权,这些人用人身安全来恐吓他,是在赤裸裸的挑战法律尊严。何况常雨泽并不是记者,而是警察,这些人殴打警察就是袭警,如果他有枪的话,可以当场击毙他们,当然,常雨泽要是穿着警服,这些打手们根本就不敢冒犯他。

车行二三里路,殴打时间约莫三两分钟,这伙人停下昌河车,拉开车门,抬脚把常雨泽踢下去,末了还威胁他说,他们记住他的脸了,以后他再敢来这里,见一次打一次。

常雨泽站在路边,形像非常狼狈,短袖衫被拽得变形,衣服和裤子上印满鞋印,四肢有点疼痛,估计是扭伤了,身上有几处青紫,脸上也被打得青一块红一块,火辣辣得疼。堂堂一个市公安局的干警竟然让几个小混混打得鼻青脸肿,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常雨泽忍着怒火,检查身上所带的物品,发觉除了相机被那伙人抢走外,其他物品都没有动。只要有手机能通话就行了,常雨泽立即拨打永夏县公安局局长的电话,说他在烈士陵园被一伙暴徒袭击了,让他派人过来。

永夏县公安局长听说常雨泽在他地盘上挨打了,顿时惊惶失措,立即调集县里主要警力,连同附近派出所共七八辆警车风驰电掣的赶过来。县公安局局长亲自出马,当然办案神速,几个殴打常雨泽的打手很快被带到县拘留所,等待发落。常雨泽被抢的相机也被收回来,幸好“破案”及时,里面拍摄的影像还没有被删除掉。

常雨泽来到拘留所,看到那几个打手铐着双手一溜的蹲在墙根,就从第一个人开始,挨个踹脚,他在气头上,力道极大,一皮鞋下去就把人踹翻在地。轮到那个黑脸大汉时,常雨泽下脚特别猛,边踹边骂:“你他妈刚才不是很凶吗,我说是市公安局的你还照打不误,还说你他妈是县委书记。现在翻过来了,你他妈就是市委书记老子也要踹翻你!”

跟这帮混蛋就不能讲法制,他们粗鲁野蛮,你就要比他们更野蛮更暴力,这样才能震慑他们。常雨泽觉得自已打还不过瘾,就交待看守的警察,连夜审,不停的打,让他们连小时候偷人家鸡蛋的小错也得给交待出来,明天他再考虑给他们定什么罪。

听说市法院院长的女婿在烈士陵园拍照时被开发商的人打了,陵园管委会的主任、开发公司的老板、陈官庄乡的乡长书记和永夏县分管烈士陵园工作的副县长亲来给常雨泽赔礼道歉,晚上在永夏县最好的酒店设宴招待,赔酒赔罪。常雨泽当然不会为难这些官员们,他生气的只是那伙不长眼的打手。他离开永夏县时,特意交待永夏县公安局长,那伙人至少要关三个月,罚个十几万,要让他们长长记性,他常雨泽不是好惹的!

63一封信3

常雨泽整理好陵园拍摄的录像,准备通过邮箱寄给马老,可是由于拍摄的照片容量太大,邮箱无法寄出,他就把录像转存到U盘上,通过邮局寄给马老。常雨泽对录像没有做任何删减,连他最后被抢相机的瞬间都保留着。

几天后,马老竟然给常雨泽打来电话,他说:“小常,你的录像我已经收到。你拍摄的内容非常好,又丰富又真实,我已经看了两遍,就象身临其景一样。非常感谢。只是我有点不明白,最后那段内容是怎么会事?”

常雨泽据实汇报说:“最后那段内容也是我无意拍摄到的。拍完陵园后,我准备拍摄附近村庄的一些情况,正好碰上那些村民。陵园管委会和乡政府为了开发陵园的旅游资源,侵占了这些村民的田地,由于没有征得这些村民的同意就强行圈占他们的田地,所以他们情绪都很大。我当时只是想记录下这些村民的真实心声,没想到却遭到开发商的暴力干扰,我的相机被夺走了,连我也让他们打了一顿。”

马老顿时震怒:“我早就听说下面的官员为了捞政绩,不择手段的圈地搞开发,没有想到他们会猖狂这种地步。小常,你吃亏了吧,要不要我帮你讨回公道。”

“谢谢马老,好赖我也是公安局的小干部,那几个混混最后都让我收拾了,不关他们三俩月不会放他们出来。”

“不能轻饶他们,那个开发商的老板也得抓起来,还有那个管委会的主任也得追究责任,跟不良奸商勾结,这都是该判刑的罪。”

想不到马老也是疾恶如仇,常雨泽就搪塞他说:“最后他们副县长都出来道谦了,相关责任人都受到了处理。”

马老松了口气:“那就好,给我办事不能让你吃亏。小常,你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诚实正直,有责任心,敢担当。不象现在那些地方官员,就会粉饰太平,欺上瞒下,报喜不报忧,恐怕暴露不足,就会影响自己的升迁。你是一个好干部,没有这样的陋习,我看好你,大有前途。”

“我认为给领导汇报真实内容,让领导看到真实情况是下属的必要素质。何况,我不仅把马老您看作一个老前辈,更把您看作一个睿智的朋友,朋友之间更应坦诚相待。”

“呵呵,很好,很高兴认识你这个小朋友,你真的很对我脾气,小常。我就是老小孩脾气,喜欢跟年轻人相处。我老了,不想到处跑了,除了偶尔出去看看我的外孙,我很少到外面去,北京城满大街的汽油味,闻了就想吐。希望你能常来会所跟我聊天,多给我讲讲外面的精彩故事。我给会所的打个招呼,你以后想来会所玩就报我的名号,保证你通行无阻。”

“谢谢马老,改天工作不忙了我一定去拜访您。”

“好的,随时欢迎。小常,要是你工作上或者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也给我说一声,虽然我没有什么官职,不过老资格还是有的,说句话估计你们省里市里还是会有人听的。既然是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对吧。”

成功获得马老的友谊让常雨泽心情舒畅,他听徐安宁说过,马老属于西山会所的核心层会员,而西山会所的会员都是在军政商界的大腕,并且个个家底都是根正苗红,他们人脉极广,社会能量很大。徐安宁以前曾建议他尽量跟马老这样的核心会员拉近关系,他当时并没有刻意往这方面想,只是陵园这件事情机缘巧合之下才让他拉近跟马老的关系。

马老是一个从革命战争年代走出来的老军人,有一股子耿直率性的性格,所以常雨泽觉得马老很值得他尊敬。只是,他当时并没有想到利用马老的能量给他自已谋取私利,他至多有个爱玩的念头,某天闲了他能打着马老的名号跟徐安宁一起到会所潇洒。

常雨泽也是一个机敏的年轻人,善于建立人脉和维护人脉。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去青岛取回两瓶三宝丹,其中一瓶送了徐安宁,另外一瓶本来是送方司长的,结果方司长没有收,又退回给他,他转手就又送给马老。三宝丹从本质上来说是通气生精活血的珍贵中药,对老年人的虚弱体质有一定滋补作用,所以他认为送给马老并非什么不正确的做法。

当市纪委的程主任带队到北京去控制常雨泽的事情发生后,徐安宁建议常雨泽立即到中纪委举报,常雨泽则说他考虑另外一种方式,他想到了马老,想寻求他的帮助,他希望马老这样一个有过功勋和荣耀的老前辈能有不一样的手段。

当常雨泽给马老打电话,说他现在有人身危险,想到会所避难时。马老没有问他原因,立即让他来会所,可见对他的信认和赏识。常雨泽来到会所,把他的遭遇原原本本讲给马老,并且把网上有关老东西的热贴都现场调出来给马老看。马老听后看后非常生气,破口大骂省市纪委,如果放到毛主席主政的年代,省市两级纪委领导都得吃枪子,包庇腐败分子,罪同腐败分子。

马老对此事非常认真,决定替常雨泽主持公道,他让常雨泽暂时在会所住下,他去筹划惩治腐败分子的事宜。马老可能感到他的力量还不够,又请来他的领导——会所的创使人老前辈杨老爷子,淮海战役时,杨老爷子负责总前委的警卫工作,马老当时是杨老爷子手下的一个小连长。马老给常雨泽简单介绍了杨老爷子的身份,其他生平细节都没有说。

第二天中午,在会所外的那间老式红砖房里,常雨泽见到了杨老爷子。杨老爷子年龄看起来更大,头发全白,脸颊枯瘦,身体又瘦又小,他的身体状况较差,两腿不能伸展,蜷缩在轮椅中。秋日透过狭小的窗户映照在老人的脸上,让他枯瘦的脸庞显出些许红润,他眯缝着眼睛,看似昏昏欲睡的状态,整体给人的气色不太好。

马老和另外一个五十来岁穿西装的男子垂手站在杨老身侧,看起来两人对杨老都非常尊敬。后来常雨泽才知道,这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姓李,是西山会所的副总经理,以前曾是杨老的警卫。常雨泽经马老的介绍,站在杨老爷子面前,恭恭敬敬的说:“杨老您好,我是归德市的小常。”

杨老爷子慢慢睁大眼睛,视线聚焦在常雨泽身上,那一刻,常雨泽感到老人目光如炬,直透人心,似乎他的所思所想都展现在老人面前,那种上位者的庞大压力让常雨泽不由得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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