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为诅咒的世界献上祝福 第55节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结论哪怕再荒谬、再让人难以接受,也必然是唯一的真相。

  “难道说……观月君说的那个收买了’窗‘,并且从事‘跨国配婚’的生意人,就是你么?”

第三十八章 没错,这是私人恩怨

  新田明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这位最近总是怀念五条悟、三天被观月诚气跳脚十次的坚韧女性,此时此刻,职业操守与三观都被残酷的现实殴打到支离破碎。

  “我马井先生,你居然利用学到的结界术和高专的人脉,在帮这群神棍……贩卖人口?”

  “我也是没办法啊!新田!”我马井崩溃地大喊一声,声音里透着某种腐烂的卑微,“跟诅咒打交道的日子我受够了!在这里,只要动动手指,用结界术掩盖一下,就有拿不完的钱!那些女孩子……反正她们原本也活在绝望里,我只是给了她们一个‘神’的归宿!”

  “神……的归宿?”

  新田明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随时会碎掉的冰。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尊敬的前辈,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啊哈哈哈,你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啊!新田小姐。”

  观月诚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踱步而出,手里的尊享卡玩出一朵漂亮的冷花。

  他转过头,对着面色苍白的新田明露出了一个灿烂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的这位前辈可比你‘聪明’太多啦。怎么样,羡慕不羡慕?看这些皮箱里的美金,他大概一个月赚到的钱,就是你这种苦哈哈、每天还要被五条悟和老顽固们夹在中间受气的辅助监督……整整十年的工资哦。”

  “观月君!现在不是开这种恶劣玩笑的时候!”新田明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哎呀,我这可是发自内心的赞美。毕竟在这个国家,‘良心’可没法给雷克萨斯加满油。”

  观月诚收敛了笑意,单片眼镜后的眼睛像某种滑腻的爬行动物,重新看向正拼命往车里钻的我马井,语气温和得令人发指:

  “那么,我马井先生,既然您已经靠‘神的赐福‘实现了财富自由,接下来咱们聊聊‘售后服务’。比如您上次以‘高专合作伙伴’身份给京都高专发布的那个二级清理任务。我们三轮神教的卡密——可爱的三轮酱,在那次任务可是受了你不少’关照‘呢。”

  我马井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彻底从惨白转为死灰。

  “咳!我记得三轮酱在汇报任务的时候,哭得眼睛都肿了呢。说你当时是这么告诉她的——”

  观月诚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我马井那种唯利是图的傲慢口吻,惟妙惟肖地学道:

  “‘那两个孩子不是已经受到了诅咒的影响么?那就不用救他们了。小孩子口风不紧,得救之后肯定会到处说在酒店里看到了怪物。那样会影响酒店的口碑,可能会导致资产价值下降。’”

  观月诚恢复了自己那玩世不恭的腔调,嗤笑一声:

  “因为怕影响房产价值,所以将两个孩子的小命直接算进损耗表里。我马井先生,您这种把人命量化成报表数字的本事,我倒是不讨厌哟,没考虑过去投奔冥冥小姐么?。”

  “观月君……你说的,是真的吗?”

  新田明猛地转过头,声音在发抖,眼中最后一丝对前辈的怜悯被这种纯粹的恶意燃烧殆尽。

  “在京都校不是什么秘密啦,新田小姐,那次任务最后可是让三轮酱欠了好多人情呢。哎呀,那段日子过的可真是舒服,怎么调戏她都不会挨打,简直完美。虽然被这肥猪用钱抹平了黑历史,但‘这种事’在他手里可不止一件。”观月诚歪了歪头,看向已经瘫软在地、正手脚并用想要爬进车底的我马井。

  “您是想出去吗?哎呀,很遗憾,您的结界术水平实在太烂了,我一不小心就弄坏了。现在这个结界,可是‘只能进、不能出’的特别版哦。”

  新田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出手,关闭了商务车的行车记录仪,甚至细心地手动锁死了停车场的感应门。

  随着沉重的卷帘门缓缓落下,最后一丝来自外界的月光也被隔绝在外。

  在这片充斥着诅咒、铜臭味、以及杀气的密闭空间里,新田明站在阴影中,如同一尊沉默的行刑官。

  “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观月诚看着缩在雷克萨斯车底、像只肥硕的土拨鼠一样颤抖的我马井,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弧度。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种近乎粘稠的愉悦:

  “您干的这些’收买『窗』谎报情报、利用结界术辅助贩卖人口‘的烂事,歌姬老师已经全部知道了哦。毕竟三轮酱哭起来的样子,可是很让歌姬老师和乐岩寺老头心疼的呢。”

  我马井的动作僵住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抽息声。

  “那么,接下来的流程应该不用我多说,您也该知道等待着您的结局是什么了吧?——是来自总监会的死·刑·判·决哦。”

  观月诚半蹲下身,隔着车轮,单片眼镜折射出的寒光死死锁定了猎物的瞳孔,“毕竟比起这种涉及国际纠纷的人口贩卖,那帮烂橘子更不能容忍一个掌握着结界术的逃兵,在外面闹出这种由于玩脱而导致特级咒灵大屠杀的荒唐案件。

  “他们会把你判定为‘诅咒师’,然后交由那帮老家伙手里的秘密处刑部队——我想想,大概会是那种连灵魂都会被绞成血水的刑罚吧?”

  “不……不……救救我!观月!我给钱!我把所有的账本都给你!”我马井崩溃地惨叫着,原本昂贵的西装被停车场的油污蹭得肮脏不堪。

  “救你?我这不正是在救你吗?”

  观月诚站起身,拍掉制服上的灰尘,眼神却冷酷得没有一丝波澜。

  “听好了,我马井先生。在这座结界里,杀气腾腾的钉崎同学正拿着锤子;结界外,那只被你喂大的怪物咒灵正顺着味道找过来。而一旦你离开了这个区域,等待你的又是总监会的暗杀部队。”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向这位罪人展示全世界最慈悲的救赎:

  “现在,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是总监会的手伸不进去的禁区。那就是——法律的牢笼。”

  我马井愣住了,他像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稻草,眼中迸发出一种极其扭曲、甚至带着病态“诚意”的光。

  “监狱……对,监狱!那是国家的主权机构,高层们不会在高度关注下在那里随便杀人!咒灵……那个咒灵怎么办?!”

  “没错。所以,去自首吧。不要动用任何政治背景,不要请那些帮你洗地的律师,更不要试图减刑。”

  观月诚像是一条滑入耳道的毒蛇,凑近他的耳畔,诱导般地低语着:

  “你要在那张认罪书上,诚心实意地写下你每一项罪恶。只有这种彻底的、毫无保留的‘自我剥夺’,才能在‘束缚’的强制效力下,让你在那帮烂橘子的死刑名单上勉强滑到‘延后执行’的那一栏——毕竟,即便是总监部,也没法轻易从严密的监狱里拎出一个背负着巨大社会关注度的重刑犯去处决。”

  观月诚微微偏过头,看着我马井那对因极度恐惧而缩紧的瞳孔,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至于你亲手制造出来的那位正处于暴走边缘的‘女士’……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那位优秀的伏黑君会负责接手,在它把你撕成碎片塞进肚子里之前,彻底将其‘拔除’。”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去那个日车律师梦寐以求的被告席上,亲手给自己戴上枷锁。”

  他拍了拍我马井那张被冷汗浸透的脸,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推销一份完美的保险合同:

  “是选择在监狱的铁窗后面苟活,还是选择在外面被总监部和那位‘女士’两头分尸?我马井先生,这道选择题,你应该不至于选错吧?”

  “我签!我立这个束缚!带我去警察局!现在就带我去!!”

  我马井跪在地上,疯狂地在柏油地面上磕着头,每一声响动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那是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某种狂热崇拜的“诚意”。

  暗紫色的咒力纹路如同锁链般,在我马井的颈部死死缠绕。

  【束缚】成立。

  观月诚直起身,转头看向依旧一脸冷冽的新田明和目瞪口呆的钉崎野蔷薇,随手掏出张湿纸巾揉成一团擦手,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抛进远处的垃圾桶,转过头,看向依旧沉浸在彻骨寒意中的新田明,以及一旁拎着铁锤、表情复杂得像是刚认识这个世界的钉崎野蔷薇。

  “搞定,契约达成。”

  观月诚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那层笼罩在停车场上方、粘稠如墨的墨色结界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迅速崩解、消散,露出夜空中那轮清冷的孤月。

  “顺平boy。”

  观月诚看向角落里缩着的少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吩咐外卖员,“把这位急着向‘正义’投诚的先生带走吧。记得用‘淀月’稍微帮他清醒一下,别让他半路因为心脏病发作这种无聊的理由翘掉。直接送到警视厅大门口,哦对了,顺便把那些沾着血腥味的皮箱也一并作为‘自愿上缴的赃物’扔进去。”

  “是、是的!观月学长!”

  吉野顺平忙不迭地召唤出水母状的式神,触须卷起烂泥一样的我马井,像拖行一件大宗垃圾一样将其带离了现场。

第三十九章 在下一者为伏黑悲伤,二者为伏黑道喜

  “等一下,观月学长!”

  钉崎野蔷薇看着被吉野顺平拖走的、甚至因为能够去坐牢而露出劫后余生笑容的我马井,越想越觉得心里憋火。

  她猛地回过头,眉头紧锁地盯着观月诚:

  “难道就真的这么放过他了?那家伙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结果只是去吃牢饭?日本的法律对于这种罪名根本判不了死刑吧!他凭什么能在纳税人供养的空调房里安享晚年啊!!”

  一旁的新田明也沉默着,虽然她平时是最温柔最守规矩的辅助监督,但此刻,那双因哭泣而红肿的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强烈的不甘。

  她看着重新开始的停车场大门,低声道:“虽然自首是好事,但我也觉得……仅仅是这样,对他那种人来说,惩罚实在太轻了。”

  “哎呀呀,新田小姐。”

  观月诚转过头,像过去和自家白毛一起用’七海妈妈‘作为战力单位给高专众人排座次时一样,嘴角挂着一丝坏笑调侃道:

  “你学坏了啊,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以前那个整天念叨着要‘按章办事’、‘保护人权’的温柔大姐姐去哪了?现在居然都在盘算着怎么杀人了?你想要什么玩法,剥皮?放风筝?或者来点传统的火刑烧烤?可以哦,只要新田大姐头一声令下,观月学弟竭诚为您服务!”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新田明被这通倒打一耙说得面色一窘,耳根通红的支支吾吾反驳,“我只是觉得,那两个差点死掉的孩子,还有三轮酱哭过的那些夜晚,这种结局实在是……”

  “好了,玩笑到此为止。”

  观月诚笑意更甚,在月光下悠然地伸了个懒腰,语气变得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透彻:

  “问题来了——你们两位,为什么会觉得那家伙能活下去呢?”

  钉崎和新田明同时愣住了,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疑问:“欸?!”

  “可是,你刚才不是亲手和他立下了那个‘束缚’吗?”野蔷薇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问道,“你承诺了会撤掉结界,保证他不会被我砸蚯蚓,还要保他不被咒灵吃掉……”

  “而且你也答应过日车律师,要还给他一个可以‘合法审判’的罪犯吧?”新田明补充道,“如果你事后杀了他,那个‘束缚’的代价会直接降临在你身上的!”

  “是啊,我不杀他,总监部那帮胆小鬼为了避嫌大概也不会在这种风口浪尖判他死刑。”

  观月诚推了推单片眼镜,镜片上掠过一抹冰冷的死光。他看向停车场外那座宏伟而虚伪的教堂,轻声笑道:

  “但这就代表他能活?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世上除了咒术师和警察,还有一种东西叫‘政客’啊。”

  观月诚转过身,张开双臂,语气戏谑地像是在公布某个有趣的冷笑话谜底:

  “友情提示一下:你们知道这个‘慈爱教会’是谁的铁杆票仓吗?那个男人这些年利用信徒的选票和洗干净的黑钱,到底喂饱了多少大人物的肚子?”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茫然的神色,吐出了那个足以让普通人颤栗的头衔:

  “是本届首相的哦。”

  整个停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要我马井那个白痴踏进警视厅,按照‘束缚’的要求,诚心实意地把他帮那些大人物洗钱、诱拐、甚至处理‘资产损耗’的证据全部交代出来……”

  观月诚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个切割的手势:

  “对于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神’来说,一个活着的、会说话的证人,可比一万只咒灵都要恐怖得多。在他正式开庭前的某顿晚餐时,或者是某个深夜的牢房里,会’跪在床上写下忏悔书之后尝试用脖子与房梁拔河,最终遗憾告负,事后查明系自杀’吧。”

  观月诚笑得极其愉悦,甚至带出了一丝孩子气的顽劣:

  “我遵守了束缚,保留了他的命;日车也得到了他的正义,得到了一个完美的罪人。至于那些想要他死的政客们……”

  “那关我这个可怜、无助、又遵纪守法的咒术师什么事呢?”

  “原来是这样……”

  听完观月诚关于“政治自杀”的推理,钉崎野蔷薇心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但那股恶气总算散了一半。

  但看着那个人渣还能在去地狱前吃两顿热乎的牢饭,她依旧很不爽地撇了撇嘴:

  “啧,虽然听着挺爽,但还是没能亲手敲碎那家伙的膝盖。”

  恶劣的女人抓起铁锤,活动了一下脖颈,眼神不善地看向教堂主殿的方向,“算了,我还是把这股火发在那个‘女士’身上吧。我去找伏黑,早点拔除早点收工,我要去吃银座那家限量版的草莓大福——人渣学长,你请客!”

  “哎呀,志气可嘉。真不愧是我们高专一年级的一点红。”

  观月诚像个啦啦队队长一样,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野蔷薇酱。Go go fighting!展现你那足以让神明都退缩的美貌和暴力吧!”

  钉崎本来已经踏出了两步,可听到观月诚这极其罕见的、甚至有些谄媚的加油声,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僵在了原地。

  ——不对劲。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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