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为诅咒的世界献上祝福 第39节

  “反驳不了。毕竟惠刚才开出了领域,虽然很寒碜,按那家伙的说法是『三无领域』,但确实开了。还有,观月把【十种影法术】玩得像他亲生的一样,我都怀疑他才是那个禅院家遗落在外的私生子了。就这样,挂了。”

  “等等!硝子!我不服!我现在就回去!我要跟那个小鬼现场PK教学成果——嘟、嘟、嘟……”

  硝子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正乐滋滋收起手机的观月诚。

  “他要回来了。”

  观月诚动作一僵,随即极其自然地收起手机,顺手整理了一下领口。

  “哎呀,突然想起我新本子的灵感需要紧急捕捉。真希酱,等白毛混账回来,记得帮我转达一下——阿惠酱表现得非常出色,我已经录下了他含泪感谢师兄教导的珍贵影像了。”

第十三章 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做的出来!(4k字二合一大章))

  八月末,北海道。

  咒术师们一年中最忙碌的季节,随着气温与湿度的攀升,人类内心积压的负面情绪如同腐烂的沼泽般疯狂翻涌,导致各地的诅咒爆发进入了近乎失控的高峰期。

  哪怕是“最强”的五条悟,也即将要被堆积如山的特级任务缠得脱不开身。

  名为「喫茶二道」(Kissa Nidō)的咖啡厅内,冷气嘶嘶作响。

  七海建人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看着对面那个即便在忙碌期也显得有些脱线的男人,语气冷淡:“五条先生,既然您的日程已经排到了下个月中旬,那么关于那位‘死而复生’的虎杖同学的后续安排……”

  “啊,那个。”五条悟把一大勺草莓冰淇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接下来要麻烦“七海妈妈”你来带一下悠仁了哦。毕竟接下来我要去处理欧洲和中东那边的几处特级异动,恐怕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呢。”

  包间内的空气瞬间下降了三度。

  七海建人捏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想要当场辞职的决绝:“五条先生,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您对我的称呼,以及您把那个封印着宿傩的少年托付给我的理由,都充满了让人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哎呀,不要在意细节嘛,娜娜米(七海)!”五条悟大大咧咧地挥着手,冰淇淋上的奶油险些甩到七海那条昂贵的领带上,“你是最靠谱的成年人,悠仁那种热血的少年正需要你这种‘妈妈’般的细心呵护哦。所以,接下来那些稍微有点难度、甚至可能遇到特级咒灵的现场任务,就拜托你们这对新组合啦!”

  “请停止这种毫无尊严的绰号!!!那并不能减轻我的工作压力。”

  七海建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归专业态度:“带虎杖同学实习没问题,但如果真的遭遇您提到的那种程度的危险,而您又远在海外……”

  “那种时候啊,”五条悟咽下最后一口冰淇淋,随手把小木勺扔进垃圾桶,墨镜后的六眼罕见地敛去了笑意,“如果真的出了什么连你都觉得棘手的意外,且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我的话——去找诚吧。”

  那一瞬间,七海建人的动作僵住了。

  ——『除五条悟外唯一能使用无下限的怪物』,『践踏御(禅)三(院)家的疯子』,『迟早会成为头号诅咒师的人渣』

  “……您是认真的吗?”七海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宣读一份绝望的财报,“让那个把禅院家继承人打成抹布、跟东堂君互殴导致新干线停运、差点被判死刑(观月诚:骗你的,其实没有差点,只是老师帮我改为缓刑)的观月同学,来给虎杖同学兜底?”

  “别这么说嘛,歌姬告诉我,诚那小子在‘照顾人’这方面,可是宗师级的。”五条悟支着下巴,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偷懒成功”的欣慰:

  “而且说起来,我最近发现,诚那小子其实还挺适合当老师的。”

  七海建人保持着端杯子的姿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啊,辞职吧,现在就辞职,去马来西亚。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你还记得刚刚才给我看的《观月诚教学战实拍·家入硝子视角》么,你的养子都被他打到可以直接去精神病院当大体老师了啊!

  “五条先生,请允许我纠正您的措辞。『观、月、诚』这三个字,和『老师』这种圣洁的职业,哪怕有一星半点的关联吗?”

  七海终于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眼镜、领带、以及袖口,声音疲惫且坚定,“我会负责虎杖的教学。至于您的那张‘底牌’……我由衷地希望,这个夏天不需要用到他,不,是不要见到他!比起面对特级咒灵,我更不想面对一个在战场上问我要不要‘画个下半身遗照’的后辈。那是对职业咒术师精神世界的二度伤害。”

  “哈哈哈!放心吧,诚他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只要你给他足够的‘艺术创作费’!”

  五条悟对着七海的背影招了招手,见对方走得飞快,这才无聊地收回手,看着手机里观月诚发来的那条【经费已到账,和牛真好吃,爱你哟老师】的短信,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弧度。

  “嘛,虽然确实是个混账弟子,但只要好用不就行了吗?”

  东京校,第二操场。

  观月诚正优雅地瘫在一张怎么看都像是从五条悟办公室里“借”来的单人沙发上,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正晃动着一罐冒着冷气的、还是限定款草莓口味的可乐。

  而在沙发正前方的泥地上。

  高专一年级的“硬汉担当”伏黑惠同学,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整个人就像是被十辆压路机来回碾压过一样。

  “观月……前辈……”伏黑惠咬着牙,费力地用手撑起身体,额头的青筋因为愤怒和疲惫正在疯狂蹦迪,“那种复杂的咒力流动……还要强行搭载式神的特性,要把肉体也当成影子的一部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在一天内学会啊!你是想杀了我吗?!”

  “诶——?原来惠酱已经是这种会撒娇的柔弱角色了吗?真是失敬失敬~( ̄▽ ̄)~”

  观月诚发出了一声极其做作的惊叹,推了推单片镜,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骗你的孩子,我哪有这么善良”的寒光。

  随后,他慢条斯理地从那个巨大的、装满“艺术耗材”的背包里,缓缓抽出了一叠厚厚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粉红色传单。

  伏黑惠的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惠酱,你知道吗?我最近在京都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商机。”观月诚等同于『死亡诅咒』的手指点在传单上,上面赫然印着伏黑惠平时的各种侧脸,并配上了极其惊悚的艺术字体:

  “最近京都和东京的名媛圈里,非常流行你这种‘眼神忧郁、看起来很会照顾小动物、而且家教极好’的黑发少年呢~”

  伏黑惠的右眼皮猛地一跳,那种名为“直觉”的警报器在他脑海里拉响了红色警报。

  “我的实力你应该很清楚啦,要把你打晕并优雅地打包成‘艺术品’寄出去,简直比喝可乐还简单。”观月诚修长的手指点在卡片上,上面赫然印着一家奢华会所的名字,“如果你在这一罐可乐喝完之前还没学会『狗颚爪』,我就把你打包送到银座这家最近很火很“硬派”的男性向公关店哦。”

  恶魔学长的语气越来越温柔,内容却越来越掉SAN:

  “里面的客人呢,全是些肌肉结实、胡须浓密,而且对你这种‘清冷纤细、眼神带着倔强、仿佛被弄坏了一样’的少年有着异常执着的……兄、贵、大、叔哦~”

  那一瞬间,伏黑惠的脸色完成了从惨白到铁青、最后直接定格为死灰色的华丽转变。

  ——欸?原来,人的变脸速度可以这么快啊!

  “想象一下吧,惠酱。在那种满是哲学的狭小包间里,你穿着那种只有两块布料的艺术服饰,带上玉犬同款的项圈,被一群浑身汗臭的大叔围在中间叫着‘小惠’……”观月诚笑眯眯地补上了最后一记重锤,“以惠酱这副‘虽然很嫌弃但又不得不努力营业’的表情,绝对会成为本月头牌的吧?(≧?≦)ゞ”

  “——观月诚!!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混蛋!!给我下地狱去吧!!!”

  ——五条老师,不,五条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逃课再也不摆烂了,你快回来吧!

  “第一口~啊,是名为‘哲学的叹息’的味道呢~(?'?`?)”

  观月诚优雅地抿了一口可乐。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五指呈爪状,带着那种足以撕碎一切贞操的“艺术感”,瞬间切开了伏黑惠颤抖的校服。

  “动作太慢了!这种软绵绵的抵抗,只会让大叔们更加兴奋哦,惠酱~”

  “——闭嘴!!!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啊啊啊!!!”

  “哎呀,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祈求那个白毛快点回来了?(^?^)”

  在高速位移的间隙,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学弟露出了一个极其慈祥的笑容。

  只不过,在伏黑惠看来,那笑容简直比二级咒灵还要阴森。

  “死心吧,惠酱。那个白毛接下来半个月应该都要在国外忙得脚不沾地了。而半个月的时间……”观月诚推了推单片镜,眼神里闪过一丝‘专业评估’后的狂气:

  “足够让你在新宿的店里被那些热情的‘哲学’大叔们,从『里』到『外』地重新打造成各种各样奇怪的‘形状’了。等你那个‘最强爸爸’回来的时候,大概只能在会所的头牌海报上,对着浓妆艳抹、眼神坏掉的你感叹‘艺术的创造力’了吧?(≧?≦)ゞ”

  伏黑惠的理智,在那股名为“绝对不想变基佬”的生存本能中,终于彻底崩塌了。

  ——去他妈的身体负荷!

  ——去他妈的术式稳定性!

  ——如果今天不把眼前这个变态的妄想撕成碎片,我的人生就要在新宿的某个黑暗包间里宣告终结了啊!

  原本沉静的影子在他的指尖疯狂压缩、尖锐化,最后发出了一声如同真正玉犬在绝境中疯狂撕咬般的戾鸣!

  刺啦——!!!

  伏黑惠猛地挥动双臂,那股黑色的影爪瞬间从虚影化为凝固的漆黑利刃!

  新诞生的术式直接带出了数道狂暴的黑色气波,不仅撕裂了周围的空气,甚至将观月诚身旁的那棵百年老树,直接抓出了三道深可见骨、甚至冒着黑烟的恐怖爪痕!

  “哦呀?这种‘为了守护灵魂的纯洁而堕入修罗道’的构图,简直是艺术史上的巅峰杰作啊,画到本子里一定能大卖吧~”

  观月诚轻巧地跳到半空中,看着脚下那个眼神已经彻底“坏掉”、双手缠绕着漆黑利刃的伏黑惠,单片眼睛反射出一丝极度恶劣的欣慰。

  “虽然动作还是像一只受惊的幼犬,但至少……”他指了指伏黑惠那双缠绕着黑色利刃、眼神变得极度“残暴”的手,“终于学会了啊,怎么在阴影里露出獠牙。这就是艺术的爆发力,惠酱~(≧?≦)ノ”

  呼……

  听到这句话,伏黑惠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微微一松。

  ——成功了……活下来了……清白保住了……

  然而,伴随着这股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原本在极限状态下强行黏合的咒力流动瞬间出现了一丝滞涩。

  刹那间,那双缠绕在双掌、散发着恐怖戾鸣的漆黑影爪如同燃尽的烟火般突兀地闪烁了两下,随后,化为普普通通的影子消散在空气中。

  肌肉撕裂的剧痛和脱力感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艰难捍卫了自己清白的少年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吐着带血的唾沫。

  “哎呀,这就结束了?”

  观月诚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连高专制服的衣角都没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的学弟,推了推单片镜,脸上那抹“慈祥”的笑容连动都没动过:

  “很好,那么接下来是下一个课题——【在不召唤式神的情况下,完美使用式神本身的术式】。”

  啪叽。

  伏黑惠撑在地上的双手猛地一滑,整个人一头栽进泥里。

  而在操场转角,正戴着墨镜装作自己不存在的钉崎野蔷薇,听到了那句“头牌预定”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钉崎野蔷薇:……虽然我知道观月前辈是个烂人,但这种威胁方式……已经超越了人类的底线了吧?不过……如果伏黑真的去了那种店,我去拍一张‘小惠被大叔围攻’的照片发给真希姐,我是不是能笑话他一百年?不,一万年!!(¬?¬)σ)

  远处,伴随着伏黑惠那要把前辈碎尸万段的、几乎已经变了声的怒吼,东京校的夕阳……显得格外红艳。

  【观月老师特训语录:当你的菊花(划掉)贞操被强行摆上哲学祭坛时,指尖长出来的就不再是柔弱的影子,而是能撕碎一切命运(和学长)的‘艺术之爪’!★】

第十四章 绝对的魔丸,由此而生的恶劣,教会你敬畏的是

  高专食堂内,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撒在餐桌上。

  观月诚咬着一根棒冰,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不远处的面包柜台。

  ——七海先生最中意的那款手工培根面包一般是下午两点出炉。

  按照他的性格,只要人在高专,绝对会卡在两点零五分出现在这里。

  但这两天,那张严肃的脸完全没晃过。

  ——还有那个总是在校园里散发着讨嫌的咒力波动、随时随地可能出现在我背后抢走我冰淇淋的“白毛混蛋”,也已经整整消失四十八小时了。

  观月诚的嘴角一点点上扬,最后勾勒出一个足以让任何诅咒师看一眼就吓得自首的极致坏笑。

  ——情报确认。按照往年的规律,这就是那家伙一年一度、被海外那些堆积如山的烂摊子强行拽走加班的“五条悟大迁徙”时期!

  ——而只要白毛不回来,在这个充斥着木头、老顽固和弱鸡后辈的废墟里,我·就·是·无·敌·的!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在名为“高专地下互助小组(无白毛版)”的群组里发了一条简单的信息:

  【天晴了,雨停了,你们觉得你们又行了?】

  三秒钟后,熊猫发来了一个简洁明了的:【OK.jpg】。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辅助监督事务办公室

  这里是整个咒术界的中枢神经之一,所有下达给一线咒术师的任务指令、联络信息,都要通过这里的总控台发往全国各地。

  此时,办公室的走廊尽头,穿着白色高领衫、戴着口罩的狗卷棘已经静静地等在那里。

  观月诚踩着无声的步伐悄悄摸了过去,和狗卷棘交换了一个“狼狈为奸”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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