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为诅咒的世界献上祝福 第3节

  “行了,别演了。”家入硝子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将一份报告拍在观月诚那缠满绷带的脑袋上,“悟已经把事情查清楚了。那是杰......诅咒师夏油杰的手笔。”

  听到“夏油杰”这个名字,观月诚蠕动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 0.1秒,随即哭得更大声了。

  “老师,这可是夏油杰打的啊!是那个五条老师“唯二的挚友”亲手设下的陷阱!要不是为了应对他留下的特级咒胎,我至于把自己整成这副‘露骨’的模样吗?”

  他一边说,一边顺杆爬地收紧了抱大腿的力度,语气卑微中带着一丝图穷匕见的威胁:

  “当初我跟您公开术式【无下限】的时候,您还对我抱有怀疑。但现在我可是为了你们那段“青春”交了血税的!硝子老师,你难道忍心看着我这个为了正义(和钱)致残的孩子,在缺乏素材的痛苦中枯萎吗?你就忍心让夏油杰那个混蛋在暗处偷笑,而我连写本小说黑他的素材都拿不出来吗?”

  家入硝子夹烟的手微微一颤。

  她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毫无底线的少年。如果是平时,她只会觉得这货跟那两个人渣一样,是个无可救药的社会渣滓。但就在刚才,当她亲手为观月诚缝合伤口时,在那团残留的咒力波动中,她确实感受到了一种令人怀念的执拗。

  夏油,你这人渣已经......

  “……行了,别演了,眼泪都蹭到我袜子上了。”

  硝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把这条“蛆虫”踹开的打算。她想起了一周前观月诚提出的那个方案,那个关于“利用谣言解构最强”的缺德计划。

  “松开,去给我倒杯咖啡。加两块方糖,要是没搅拌均匀,你就自己去焚化炉里躺着吧。”

  “好嘞!主编大人您坐稳了!”

  观月诚利索地翻身而起,哪里还有刚才那种蠕动蛆虫的颓样。他虽然还缠着绷带,却灵活得像只刚偷到香蕉的猴子。烧水、磨豆、点烟、捏肩,一套五星级“压榨”服务流程行云流水,力求让硝子找回当年在高专被七海和灰原供起来的女王感。

  在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掩盖下,观月诚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这是为了他那【无下限】术式能够真正得到运用——不再是画点本子那种纯粹的臆想。而是通过真实素材编织谣言,从而误导大众认知,利用“谎言”这份“诅咒”,窃取真正的“力量”。

  “诚君,我不想看到你把那段回忆写成纯粹的垃圾。”硝子眯起眼,享受着肩膀上的力道,“原稿必须先给我审阅,这是我们的【束缚】。如果你敢敷衍,‘束缚’的反噬会让你这辈子连火柴人都画不出来。”

  “放心吧,硝子老师。”观月诚凑到她耳边,眼神亮得像个阴谋家,“这次我不打算画本子。我要写小说。我要用最细腻的文笔,把那些真实的细节揉进最荒诞的虐恋里。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苦夏》。”

  文字,这是他精心挑选的载体。在这个充满偏见的咒术界,没人会想到一个整天满脑子“白丝巫女”、审美极其正直的青少年,背地里竟然是个能写出细腻男性虐恋文字的“刀子精”

  ——为了最大化术式反馈,他不得不强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呕吐感,通宵达旦地爬进那些画风诡异的女性向网站。

  在那些充斥着粉红泡泡和不可描述文字的泥潭里,硬生生磨练出了一手笔触细腻、情感扭曲、连专业腐女看了都要老脸一红的男性爱情文学写作功底。

  有了这份认知盲区,就算哪天五条悟发现了,也会优先怀疑是家入硝子终于被操蛋的生活压垮而产生了创作癖!

  “那天……杰去买的冰棍。”

  家入硝子在咖啡的蒸汽中缓缓开口,既然代价已经由观月诚的血肉支付,她便不再犹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病态怀念。

  “结果五条那家伙抢走了大头,还故意把化掉的糖水滴在了杰的领口。杰当时的眼神,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其无奈的纵容。他甚至没擦,而是摘下五条的墨镜蒙在自己眼睛上,说了句:‘悟,你变弱了啊’。”

  “‘纵容的眼神’、‘领口的糖汁’、‘互换的墨镜’……哦齁齁齁!nice!”

  观月诚飞速在平板上记录,动作快到几乎拉出了残影。

  “硝子老师,摩多摩多,这种“糖里带着砒霜”的细节才是读者的最爱!等我的《苦夏》在暗网连载,不仅能汲取到力量,说不定连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夏油杰,也会因为这种社会性死亡的舆论而气到咒力紊乱吧!”

  “滚去创作吧。”家入硝子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有些飘忽,“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遵命!保证写得比真的还像真的!”

  观月诚对着硝子做了个帅气的告别姿势,消失在了医疗室门口。

  家入硝子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咖啡。

  “……弄假成真吗?”她低声呢喃,“把那两个笨蛋的故事编成这种东西……诚君,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罪人啊。”

第四章 对吾华丽恩师发起叛逆

  深夜,两点整。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男生宿舍。

  “呼——”

  观月诚长舒一口气,反锁房门。

  为了防止五条悟那双不讲道理的眼睛突然从天花板里冒出来,他顺手把一本印着《白丝巫女秘闻录》摊在桌面上,伪装成一副“深夜准备起飞”的健全青少年模样。

  这叫职业素养。毕竟,五条悟的“六眼”能看穿咒力的流动,却看不穿一个少年为了活命而磨砺出来的、那颗被欺诈欲填满的黑心。

  他带上防静电手套,取出那台经过硝子“技术指导”改装的旧电脑。信号通过了七层公用跳板,在东京、大阪、伦敦、纽约、上海绕了一大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京都府立咒术高专的行政楼基站上。

  按理说,一个白天刚被特级咒灵拆过零件、重伤初愈的人本该倒头就睡,但观月诚此刻却觉得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累的,这种背德的快感简直比任何兴奋剂都管用。

  观月诚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清脆的敲击声像是一连串密集的施法咒文。

  所谓的“谎言”,本质上也是诅咒的一种。它诞生于人与人之间的猜忌、误解与恶趣味。而他,正是这世上唯一能在这荒诞诅咒中畅饮的人。只要他调制的谎言足够香醇,整个世界的真相都会乖乖醉倒。

  “真实的细节是骨架,离谱的情绪是皮肉。桀桀桀桀桀,五条老师,准备好在全日本术师的脑洞里“社会性死亡”了吗?”

  他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笔名:【雨夜带伞不带刀】书名:《苦夏》

  通过七层物理代理,信号在全世界绕了一大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京都校那群保守老橘子们的服务器上。

  ——总之,为了我的安全,这锅,京都校请务必背好。

  在这部小说里,观月诚将硝子提供的那些碎片——领口的糖渍、互换的墨镜、午后粘稠的蝉鸣,全部丢进了名为“虐恋”的粉碎机里,用一种极其矫情、极其致郁、甚至能让路边的狗看了都想流泪的笔触,改写了那段历史:

  【……五条悟终于意识到,‘无下限’能隔绝所有的攻击,却唯独隔绝不了那个男人离去时的背影。在那滴顺着领口滑落的糖水里,他尝到了名为‘挚友’的诅咒。】

  “呕——!”写完这段,观月诚自己先对着垃圾桶干呕了一下,“这种浓郁的工业糖精味道,真的会有人信吗?这种文字发出去,我的下限大概也随之‘叛逃’了吧。”

  答案是:大家基本都在看乐子,但这种“乐子”本身就是一种细微而持久的诅咒。

  在这个压抑、绝望的咒术界,这份“最强咒术师与最强诅咒师之间的绝密野史”简直比任何特级咒物都带劲。

  暗网论坛【六本木之眼】瞬间炸开了锅:

  o【1L:匿名咒术师】:卧槽……文笔太离谱了。虽然我觉得五条悟那种人渣不可能这么深情,但那个‘冰棒糖水’的细节……我特么在那家店兼职过,高专生确实爱去!

  o【14L:匿名术士】:呀勒呀勒,这么一看当年他俩确实有点gaygay的。以前我觉得夏油杰叛逃是因为脑子抽了,现在看这篇小说……啧,这种‘被全世界抛弃唯独不想被你放弃’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o【45L:匿名术师】:虽然很扯淡,但以那两个人渣的性格,如果是这种理由,反而……该死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o【77L:匿名用户】:“非常抱歉在休息时间阅读这种东西。从文章中提到的细节来看,作者显然对那段时期有着极高的了解。

  至于内容……虽然在我看来,将那位先生的关系描述成‘虐恋’是一种极度缺乏职业素养的行为,但不得不承认,以我对五条先生那扭曲性格的了解,这种‘由于自我中心而导致的不可挽回的遗憾’,竟然该死地符合逻辑。

  简单来说:这么看,这俩人要是真有问题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哈。五条悟就是狗屎,以上。”

  观月诚看着这条评论,差点没笑出声。

  “这熟悉的吐槽味……七海先生,感谢您在这个加班的深夜,为我的谎言注入了最厚重的一块基石!”

  没有人真的被洗脑,但在大家潜意识生出“如果是这两个烂人的话,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那一刻起,原本坚固的真实就被这种暧昧的动摇敲出了一道裂缝。

  【术式判定(Formula Logic):】

  o【出入度】:将当世最强男性丑化忧郁苦情。判定:极大!

  o【目标强度】:特级术师(五条悟)。判定:最高等级!

  o【公认度】:大约500名咒术师以及2000名辅助监督产生了产生了“符合逻辑”的轻微认知动摇。

  “哦齁齁齁~打咩,打咩哟!”

  观月诚猛地挺直脊背,发出了某种极其崩坏的贱笑。他感觉到虚空中产生了一股极其冰冷的诅咒,那是不属于他的咒力,那是人类对“最强”的恶意揣测与粉色幻想汇聚而成的污泥。

  咒术界刻在DNA里的残酷铁律——术士的咒力量自出生起便已注定!那是生而为人的阶级,是凡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触碰的苍穹。

  但此刻,观月诚正优雅地拿着名为《苦夏》的吸管,在世界本身释放的名为“谎言”的诅咒中疯狂畅饮。

  这就是利用“谎言”这份诅咒战斗的方式。并不需要所有人坚信不疑,只需要他们产生“这种可能性存在”的念头。

  这种集体的、扭曲的看法化作了虚假的力量,强行补全了观月诚原本遥不可及的缺陷。

  这世上并没有什么无中生有的奇迹,他只不过是把这世间所有的“万一呢”和“真带劲”,全部精炼成了供自己挥霍的燃料。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撑爆血管的、粘稠而疯狂的咒力,抬起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在黑暗的空气中虚虚一握。

  嗡——!

  原本能把一个初学者绞碎的空间螺旋,此刻竟然如温顺的猫咪般在他指尖凝聚。一个通体深蓝色、如同微缩黑洞般的球体,在他的掌心悄无声息地疯狂旋转,将四周的光线都拉扯得微微扭曲。

  “这就是·【苍】。”

  这一次,没有肌肉因为承受不住负荷而寸寸撕裂,没有骨骼因为剧烈的反噬而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更没有那种仿佛要把灵魂都榨干的痛苦嘶吼。

  观月诚看着那枚代表着咒术界天花板招式的深蓝圆球,感受着体内那股翻天覆地的质变,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卑鄙的弧度,轻声呢喃道:

  “仅仅是一个乐子,就能让我跳过那条生而注定的死线么……不过,比起工作时间的娜娜米都还有所不如啊,大概是准一级术士的水平吧?”

  他推了推眼镜,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毫无诚意的灿烂笑容:

  “不愧是最强啊,五条老师。只是泄露出的一点点‘桃色余温’就让我获益匪浅呢……desuki跌死,爱你哟。”

  与此同时,便利店门口。

  五条悟正盯着手机,嘴里还没咽下红豆泥生奶油大福卡在了嗓子眼。

  作为“现代最强咒术师”,他这辈子应对过无数种诅咒:特级的、远古的、甚至是某种规则层面的。

  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种名为“纯爱”的恶意精准击穿。

  “京都校的……‘雨夜’君?”

  他拉下眼罩,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在手机屏幕的冷光下疯狂闪烁。

  “这都写的什么鬼啊!”

  五条悟在便利店门口发出了不顾形象的悲鸣,引得路过的社畜纷纷侧目——然后那些社畜又在看清他的脸后,露出了那种“哦,是那个虐恋主角啊”的微妙眼神。

  他,五条悟,二十八岁,性取向如钢铁般笔直(大概)?目前恋爱次数为零——毕竟在这个烂透了的咒术界,他每天忙着平衡高层、教导学生、祓除咒灵,连睡觉的时间都要靠瞬间移动来挤,哪来的心境搞什么“苦夏般的虐恋”?

  “‘在那滴糖水里,他尝到了名为挚友的毒药’……呕,这台词是谁想出来的?老子当年只是觉得那冰棒太甜了而已啊!”

  最让他感到恶寒的是,由于那篇小说里的细节精准到了诡异的地步,连他自己的大脑都在产生某种错误的联觉:每当他回想起那段往事,这篇小说里的矫情对白就会自动跳出来刷屏,像是一种赖在他记忆里不肯走的流氓软件。

  “细节全对,连娜娜米都评论说‘不是没可能’……”

  五条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虽然物理空间稳固如初,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粘稠的“视线诅咒”正从全日本的各个角落汇聚到他身上。那是成千上万个读者在读完小说后,投向他的、带着“原来你是这种人”意味的集体恶意。

  “喂喂,过分了啊。这种针对我“清白之躯”的舆论诅咒,简直比那个甚尔还要难缠……”五条悟露出一个极其崩坏的扭曲微笑,“【雨夜】君,是吧。你这家伙,要是被我找到,绝对要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物理层面的‘无下限’啊!”

  ——

  “晚安,五条老师。”

  观月诚切断电源,利索地钻进被窝。

第五章 为出院的同伴献上屠刀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医务室。

  窗外的蝉鸣有些噪人,观月诚靠在病床上,左手打着厚重的石膏,右手正端着一杯温度适中的昂贵抹茶。他的病床边,整齐地堆放着几本《人体结构精解》和一叠崭新的空白画纸。

  “观月君,这是你的‘精神损失费’,以及校方因为情报失误导致你意外遭遇特级的额外补偿。”

  五条悟瘫倒在旁边的转椅上,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一双写满了“我很不爽”的苍蓝色眼睛。他刚从总监部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刚掀完桌子的嚣张气焰。

  “由于那只特级被错误判定为二级,我帮你从那群老家伙手里挖了不少好处。”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当然,如果能把那个写《苦夏》的混蛋抓出来,我愿意把金额翻倍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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