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校长……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学生!”歌姬转头看向夜蛾正道,却发现这位一向严厉的校长此时正单手扶额,闭着眼睛,一副“我不想认识屏幕里那个混蛋”的绝望表情。
“观月诚……”夜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回去之后,负重跑一百圈……不,两百圈。”
屏幕里,观月诚似乎察觉到了观察室的愤怒。
他优雅地翻动着牛肉,然后从背包里缓缓抽出一张写好的横幅,挂在了折叠椅后面。
上面赫然写着:
【顶级和牛,每片一万円。京都校落败者可凭学生证打八折,欢迎东堂前辈战后来补魔。——观月诚艺术工作室(兼营移动餐饮)】
“噗——”五条悟直接把爆米花喷了出来。
“我!要!杀!了!他!!!”
歌姬的怒吼声传遍了整个京都校舍,而赛场山坡上的观月,正舒坦地吃下了第一块满是油脂香气的牛肉。
“滋滋——”
顶级和牛的油脂在铁板上欢快地跳动,浓郁的香气在京都温润的微风中四散开来,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刚把一片撒了秘制海盐的牛肉卷进生菜,观月诚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周围的树丛里就传来了密集且不善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阵拉开保险栓的清脆响声。
他动作僵硬地抬起头,只见原本应该去围攻乙骨忧太的京都校大部分人,此刻竟然整齐划一地出现在自己的烧烤摊周围。
领头的,正是刚才还一脸“绝不向邪恶势力低头”的禅院真依。她手里握着那把温彻斯特,枪口精准地对准了观月诚的眉心,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恶劣的冷笑。
“观月诚,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哎呀,真依酱。”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生菜卷,笑容僵硬,“你们不是应该去那边找背着大太刀、随时准备放里香的忧太吗?我这种腰伤未愈的残障人士,不值得你们这么大阵仗吧?”
“少废话。”加茂宪纪缓缓拉开弓弦,眼神锐利,“比起去碰那个深不见底的乙骨忧太,先把你这个‘东京校害虫’踢出局,才是胜率最高的方式。”
观月诚斜眼看向真依,看到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不好意思,为了那份‘告密费’,委屈你先回退场咯。
——行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武德都不讲。
观月诚极其光棍地长叹一口气,动作娴熟得让人心疼,缓缓举起双手,然后从怀里摸出代表我自己的那张符纸,随手往桌上一拍。
“我投降。符纸拿走,顺便帮我跟裁判说一声,我因‘不可抗力’光荣退场。”
京都校众人:“……?”
他们显然没预料到对方会投降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连术式都没象征性地展开一下。
“拿去啊,愣着干嘛?”他指了指符纸,顺手又抄起刚才掉下的生菜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会为了所谓的‘学校荣誉’,带着这截快断的老腰跟你们五个火并吧?我只是个艺术家,又不是东堂那种满脑子肌肉的战斗狂。”
加茂宪纪一脸怀疑地收起符纸,确认了观月诚的淘汰资格。此时,广播里传来了冥冥那充满知性(且爱财)的声音:
【东京校,观月诚,淘汰。】
观察室内,庵歌姬保持着拍案而起的姿势,整个人化作了石雕。
“投降了?他竟然就这样投降了?!”歌姬颤抖着指向屏幕,“他甚至连烧烤的小刷子都没放下!”
——诚,这么辜负老师的“好意”,可是会喜迎加练大礼包的哦。
夜蛾正道闭上眼,双手交叉抵在鼻尖,声音颤抖得厉害:“五条……两百圈……不,回去之后,给我去咒骸工厂干一个月的苦力活!”
赛场上,京都校众人拿到了符纸,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因为对方正当着他们的面,“啪”地一声拉开了一罐冰镇可乐。随着二氧化碳喷涌的清爽声,观月诚仰头猛灌了一口,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爽——!”
观月诚抹了抹嘴,看着正准备合围乙骨忧太的京都校六人组,露出了一个极度同情的微笑:
“各位,作为‘前任对手’,我最后给个友情建议。你们现在去拿下的不是符纸,是潘多拉的魔盒。”
他指了指森林深处,那里正隐约传来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和重物撞击声:
“忧太那个人啊,平时温和得像个卡皮巴拉,但如果他发现自己唯一的队友被你们“干掉”了,他会产生一种‘我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孤独感。而这种孤独感一旦爆发……”观月诚耸了耸肩,又夹起一块肉:“祝你们好运。顺便,等会儿被打飞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上学生证,烧烤八折优惠依然有效哦。”
加茂宪纪冷哼一声,转身带着众人冲入丛林。
观月诚坐在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对着空中的乌鸦镜头吐槽道:
“这就是人生啊。忧太负责负重前行,观月负责岁月静好——五条老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看我挨东堂的揍。”
森林深处,一道冲天的蓝色光柱(纯爱的咒力咆哮)猛然爆发,地动山摇。
第十四章 京都至暗一日
“砰——!!!”
随着最后一道如深海般沉重的蓝色咒力光柱在森林核心区冲天而起,整座后山的惊鸟已经飞得一只不剩。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传来,那是某种重物——疑似正处于人生巅峰的东堂葵——撞碎了至少五棵合抱粗的古松后发出的沉闷余响。
观月诚坐在半山坡上,刚好把最后一片蘸了灵魂酱汁的和牛塞进嘴里,甚至还有闲心用冰镇可乐打了个悠长的饱嗝。
“啧,看来忧太已经完成‘物理超度’了。”
观月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开始收拾他的折叠桌椅。就在这时,森林边缘的灌木丛发出一阵绝望的摩擦声,紧接着,几道灰头土脸的身影踉踉跄跄地爬了出来。
领头的是真依。她那件原本笔挺的京都校服现在灰扑扑的,短发里还塞着几片枯叶,手里那把温彻斯特已经成了s形废铁。紧随其后的西宫桃更惨,冲天双马尾少见的披了下来,由于过度惊吓,脸色白得像刚粉刷过的墙,拿着扫帚上的姿势活像个受惊的家政妇。
“观……观月……”真依扶着树干,声音嘶哑得像是刚从砂纸上磨过,“你管那个怪物……叫‘温柔的卡皮巴拉’?”
“是啊,如果不触发他的‘里香防御机制’,他确实挺温柔的。”
观月诚拎着登山包,笑眯眯地走过去,顺手递给她一罐还没开封的凉茶:“怎么,‘潘多拉的魔盒’味道如何?忧太大概用了......七分钟吧?你们能坚持到这个时间,已经足以在京都校的校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真依一把夺过凉茶,仰头猛灌,随后指着身后那片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森林,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惧:
“他……他一个人冲过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着‘诚君的烧烤还没吃完,你们动作快一点’这种恐怖的话!东堂那个疯子还没来得及问他XP,就被那个叫‘里香’的怪物直接一巴掌扇进了河里!”
“哦?那确实很快。”观月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毕竟,耽误一个生长期的少年享受和牛,可是会遭天谴的。”
此时,京都校观察室内的气氛,只能用“死一般的寂静”来形容。
大屏幕上,乙骨忧太正有些局促地站在一片废墟中央,身后是已经重新缩回影子里的里香。他正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那些属于京都校的符纸,一边捡还一边对着乌鸦镜头羞涩地笑了笑:
“那个……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全部拿到了。请问,我可以去诚君那里吃肉了吗?”
“五!条!!!”
庵歌姬的声音已经由于极度的愤怒和委屈变得有些破音。她指着屏幕上那个甚至还没怎么流汗的乙骨忧太,又指了指那个已经在半山坡开始收摊、甚至还顺手捡了几个空可乐罐搞环保的观月诚。
“这就是你们东京校的‘团体赛’?!你把交流会当成什么了?!”
“哎呀,歌姬,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嘛。”
五条悟瘫在椅子上。显然,没看到东堂狂扁观月诚让他心里也有点“难受”,但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欠揍笑容,死鸭子嘴硬道:
“这说明我们东京校不仅注重实力,还非常注重‘团队配合’。
夜蛾正道一言不发,但他手里那个快要被捏爆的咒骸已经说明了一切。
信号弹再次升空。
【团体赛结束。获胜者:东京校。】
当乙骨忧太背着巨大的太刀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跑到对方面前时,观月正把最后一个垃圾袋系好。
“诚君,我没迟到吧?”乙骨眼神亮晶晶的,像个刚跑完马拉松等待夸奖的萨摩耶。
“时间刚刚好,忧太。”观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包里翻出一块预留的、用铝箔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厚切牛排递给他,“喏,奖励你的。趁热吃,刚才真依她们想抢我都没给。”
“谢谢诚君!”
于是,在赶来接应的京都校医疗班那极其复杂、近乎崩塌的眼神中,两个东京校的“极恶组合”,一个嚼着牛肉,一个剔着牙,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赛场。
路过乐岩寺嘉伸老当家面前时,观月诚停下脚步,优雅地行了个礼。
“乐岩寺校长,关于刚才那个‘和牛摊位’的场地租赁费,五条老师会直接从他自己的账上划给京都校的。毕竟,我们东京校的人,最讲究的就是‘规则’了。”
老头子拨弄琴弦的手猛地一颤,一根琴弦“啪”地一声断裂。
而在不远处的旗杆下,五条悟正对着疯狂跳脚的歌姬做着鬼脸,大声嘲笑着:
“歌姬——!今年那面锦旗,我真的拿回去当擦脚布咯!记得洗干净一点哦——!”
——
次日,当个人赛的第一场抽签结果出来时,整个京都校陷入了一种类似葬礼前的肃穆。
乙骨忧太 VS三轮霞。
“五条——!你有没有心啊!”庵歌姬看着大屏幕上的名字,眼泪都快气出来了,她指着五条悟那张写满了“愉悦”的笑脸控诉道,“让那个小怪物去打三轮?你这已经不是不讲武德了,你这是在犯罪!”
“哎呀,歌姬,别这么激动。”五条悟推了推墨镜,笑嘻嘻地往嘴里丢了一颗软糖,“忧太很温柔的。”
事实上,京都校集体都已经在心里给三轮霞点好了蜡烛。毕竟在团体赛里,大家已经亲眼见证了乙骨忧太只用了一拳就把开启【赤鳞跃动】的加茂宪纪打晕过去。
然而,赛场上的画风却走向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方向。
乙骨忧太并没有放出里香,甚至没有露出那种让人胆寒的压迫感。他背着太刀袋走上场,先是对着三轮霞深深刻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
“那个……三轮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能不能只进行剑术方面的交流?那个,里香她今天心情不太好(至于为什么心情不好,东堂你有头猪么),我不想在这里打的太激烈。”
三轮霞愣住了,手里握着的武士刀都在微微颤抖。她原本已经做好了“从擂台到手术室”的心理准备,结果对方竟然给了她一个极其体面的台阶。
“没问题!乙骨君!”三轮霞忙不迭地点头,眼神中燃起了死里逃生的感激,“那个,事先说好,我会使用新阴流的‘简易领域·拔刀’,请多指教!”
于是,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第一场个人赛变成了一场极具观赏性的剑术博弈。刀锋交错,火星四溅,双方都默契地将咒力控制在只用于防御的程度。
三轮霞打出了她职业生涯中最自信的一局,而乙骨忧太则像个温柔的陪练,在最后一招虚晃一枪,用刀背轻轻抵住了三轮的咽喉。
“我输了!多谢指教!”三轮霞清脆地喊道,脸上甚至带着某种名为“追星成功”的红晕。
“这孩子……完全不像五条那个混账啊!真是个好孩子啊!”
观察室内,庵歌姬双手捧着脸,眼眶里甚至转着感动的泪花。她看着屏幕里正体面地给三轮霞捡起刀鞘、甚至还贴心地递上一块手帕擦汗的乙骨忧太,只觉得那是那片名为“东京咒术高专”的道德荒漠上唯二的绿洲。
“这种礼貌,这种分寸感,这种对对手的尊重……五条悟,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才是人类应该有的样子!”歌姬转过头,对着瘫在椅子上抠指甲的五条悟咆哮道。
“哎呀,忧太确实是好孩子呢,是我们五条家的好孩子。”五条悟吹了个口哨,语气轻快,“而且歌姬,你是不是忘了,这‘好孩子’身后的里香,昨天可是差点把你们家加茂的手臂当成磨牙棒给拆了哦?”
“闭嘴!那是......是加茂学艺不精!”歌姬果断宣布了加茂宪纪“学艺不精”的事实。
然而,当屏幕切换到第二场,看到那个正扶着腰、一脸坏笑地对着镜头(冥冥的乌鸦)比了个“数钱”手势的观月诚时,歌姬的血压再次拉满。
“至于这个观月诚……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五条味’,隔着屏幕都能熏死我!”
第十五章 决战变态之巅
“下一场,东京校观月诚,对阵京都校东堂葵。”
随着冥冥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本还算温情的赛场气氛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观月诚慢吞吞地从选手席站起身,伸手按了按腰间的绷带,忍不住对着看台上的乙骨翻了个白眼。
“我说忧太,你是不是人太好了点?”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那种“带不动队友”的疲惫,吐槽道,“昨天东堂被你扇进河里,肋骨断了三根,你居然顺手就用反转术式帮他治好了?你知不知道,这相当于给我手动增加了一个地狱难度的Boss?”
“抱歉,诚君。”乙骨忧太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看东堂前辈受伤后还在大喊着‘我的挚友在哪’,觉得他很有精神,就下意识地帮他修补了一下……”
“你管那叫很有精神?那是脑震荡的走马灯前兆啊!”
此时,观众席上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