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直击灵魂本质的解析……这种能将『傲慢』与『执念』剥离成艺术的审美直觉……你,难道就是我寻找了多年、失散在东京街头的——异父异母的兄弟(My Brother)吗?!”
——东堂,你那53万的智商又开始渲染什么“不存在的记忆”了!
但观月诚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反手拍了拍包里那本足以让五条悟给他一发『无量空处』的《五条舞》草稿。在那一瞬间,他周身散发出的“无下限”气场竟隐约透出一种殉道者的狂气:
“你以为我是谁?东堂葵。我可是那个背负着被那个白毛挂在高专食堂前公开浏览记录的觉悟,画出了《五条舞》系列的男人啊!”
“……!!!”
真依的左轮手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看观月诚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疯子,而是在看一个跨越了生死线、彻底坏掉了的怪胎。
而东堂葵在愣了两秒后,整个人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教学楼顶的狂笑。
“竟然敢挑战那个名为『五条悟』的神坛……这种敢于挑战最强的胆量……这种对自己性癖绝不撒谎的纯真!!”
他猛地搂住观月诚的脖子,那股庞大的咒力瞬间化作了找到了灵魂伴侣般的炽热。
“挚友(Brother)!你果然是我那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东堂葵一边大笑着,一边以一种极其硬核但却不容拒绝的力道,搂着他往校内走去。
“走!去我的房间!既然你拥有能把五条悟都画成本子的气魄,那你一定也能理解小高田身上那跨越次元的神圣性!我们要从‘骨架的力学美感’一直聊到灵魂的重塑!”
被拖走的瞬间,观月诚回头看了一眼三观彻底破碎的禅院真依,心中长舒一口气。
(——成了!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脑补到了谁,但这波变态之间的心电感应,我接住了!东堂葵,快把九十九由基的情报交出来!)
第四章 为狡猾的骗子献上重拳
东堂葵的宿舍,出乎意料地整洁。
除了墙上贴满了偶像小高田那足以让人产生“审美疲劳”的巨幅海报外,这里简直像是个苦行僧的禅房。观月诚坐在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椅子上,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惊人——甚至比刚才被禅院真依用枪指着头时还要夸张。
【没办法,谁让家里那位白毛教师已经看过《五条舞の■■■■》的初稿了呢?】
一想到五条悟在训练场解开眼罩时,嘴角浮现出的那种足以让空气瞬间冻结的“温柔”笑容,观月诚就觉得后背生凉。这次连夜跑路来京都,不仅仅是为了物理避难,更是为了在被五条悟抓回去“处刑”之前,在这边给自己临时攒出一张保命的底牌。
“喂,兄弟。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盯着我的肩膀看,难道……”东堂葵一边细心地擦拭着他的限量版CD,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你终于发现了我肌肉中隐藏的圣光了吗?”
“不,我只是在观察你那极具野性的动作。”
观月诚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决定利用画师的职业直觉进行一波豪赌。
虽然作为穿越者,我心知肚明,但在此时此刻,人设绝对不能破!
“东堂君,你这种充满暴力美感的发力方式,绝不是京都校那些保守的老古董能教出来的。那种风格……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荒野气息。”
观月诚停顿了一下,镜片在灯光下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
“我曾听五条老师偶然提起过,在那个白毛还没成为‘最强’之前,唯一一位拥有『特级』之名的女人——九十九由基。虽然他吐槽那只是个不服管教的疯女人,但看到你刚才那一拳的瞬间,我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个名字。那种仿佛能撞碎整个世界的“沉重感”...…你,是她的孩子或者弟子吧?”
咔哒。
东堂擦拭CD的手猛地停滞了。
“你是说……“沉重”?”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带着狰狞疤痕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观月诚的视线。那一瞬间,观月诚感觉自己仿佛面对的是一头即将暴起的远古猛犸象。
“没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存在感”。”观月诚顺着这个方向开始疯狂堆砌玄学侧写,“在我的直觉里,能教出你这种风格的人,一定是个不被规则束缚的流浪者。驾驭着重型机车、顶着迎面的狂风、燃烧着把整个世界全世界连带那些陈腐规矩都撞成粉末的疯狂劲头……毕竟,只有那样的灵魂,才能让你这样的男人低头吧?”
观月诚其实并没有见过九十九由基,他只是在描绘一种“质感”。他在赌,赌东堂这种极度感性、且崇尚“真实灵魂”的男人,会自行脑补完剩下的所有拼图。
空气死寂了整整三秒。
“……仅仅凭借肉眼的观察,就能侧写出“那个人”留下的气息吗?”东堂低声呢喃,眼神从狐疑逐渐转为一种恐怖的炽热,“甚至连五条悟那个男人的碎碎念,都能被你剥离出真相……”
他虚握了一下拳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可:“你说得对,那是我的恩师。虽然她早已离开了陈腐的日本,但她留给我的财富,确实就在这里。”
还没等观月诚松一口气,巨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了他。东堂猛地跨出一步,那只足以捏碎咒灵头骨的大手重重地按在观月诚肩膀上。
“这种透过皮囊直视灵魂本质的洞察力……观月诚!你果然拥有这世上最顶级的灵魂!”
但紧接着,东堂的眉头皱起,眼神中透出一股不悦的审视。
“但是,兄弟……你的身体太轻了。轻得像是一张随风飘荡的废纸。我的挚友,不仅要有高尚的审美,更要有承载这份审美的“器量”啊!”
五分钟后,京都校后山演武场。
“来吧,兄弟!如果你不能在物理意义上与我达成共鸣,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只是廉价的空谈!”
东堂葵发出了如闷雷般的低吼,他赤裸着上身,咒力如同沸腾的蒸汽般升腾。
观月诚站在他对面,腿肚子都在转筋。
【要死!真的要死!我算漏了一点——东堂葵的“兄弟情”不仅有毒,还特么带物理真实伤害!】
“东堂君……我真的只是个画师,是那种风一吹就会倒的脆皮艺术家啊……”
“但更是一名咒术师吧!”
东堂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他整个人如同一座倾倒的山峦,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冲了过来。
在这一拳足以把人打成二维码的生死关头,观月诚大脑中的【残响模仿】开启了超频模拟。
——这个距离,这个速度,除非用“无下限”,否则常规避让已经宣告无效,东堂的攻击范围覆盖了所有的死角!
既然躲不开,那就只能利用本子画师的职业手段——强行“涂改”这片空间!
他猛地抬起双手,想象着面前的空间是一张巨大的、被揉皱的床单,然后精准地抓住那些支离破碎的【褶皱】,用力扯下!
【残响模仿·宇守罗弹】!
“给我……滑开啊!!!”
砰——!
东堂的重拳狠狠砸在了观月诚的小臂上。在那一瞬间,观月诚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全速行驶的新干线正面撞中。
虽然术式强行偏移了受力点,让那一拳顺着手臂擦了过去,但残留的余震依然像重锤一样敲进了内脏。观月诚整个人像个破烂的布偶般飞出了十几米远,重重地撞在树干上。
“……噗哈!”
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落叶上。观月诚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觉。
东堂葵并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神色凝重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随后又看向自己那只落空的拳头。作为【不义游戏】的主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空间被拉扯了?”
东堂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由于极度意外而产生的精光。他猛地抬头看向观月诚,语气中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震撼:“观月诚,你刚才做的不是防御,你是在那一瞬间,强行干涉了这一处空间的『面』吧?”
东堂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看“弱鸡”的眼神,而是一种看到了某种名为“偏执”的灵魂在挣扎的狂喜。
“虽然肉体弱得令人发指,但这种“死也要留在战场上”的觉悟……这种利用艺术的偏执去对抗物理法则的姿态!”
东堂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来,在一脸惊恐的观月诚注视下,他并没有再次挥拳,而是发出了足以震碎树叶的大笑,一把将观月诚从地上拎了起来,狠狠地搂住了对方的肩膀。
“好!虽然兄弟你现在还只是一块废铁,但你这块废铁,将由我亲手去锻造!”
被搂得快要断气的观月诚,眼前阵阵发黑,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五条悟,你个混蛋……看看你把我逼成什么样了!为了躲你的巴掌,我特么连肋骨都快被京都校的筋肉男给勒断了啊!】
第五章 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祈愿
正常来说,来到京都校的第一件事,就该是去给庵歌姬老师“拜码头”。
观月诚站在写着“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古朴牌匾前,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两样保命符:一份是家入硝子亲笔写的推荐信,另一份则是硝子特意指点他排队买来的、京都本地限量版名贵清酒。
【说真的,这一刻我发自内心地想给硝子小姐磕一个。】
观月诚心里很清楚,如果这封信的落款是五条悟,那自己的下场肯定是还没踏进校门,就被歌姬老师连人带包当场踢进旁边的鸭川里喂鱼。毕竟,那个白毛在歌姬这里的声望值早已跌破负无穷,而“五条嫡传学生”这个身份,在京都就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红名debuff。
“硝子的面子我当然会给。”
办公室里,庵歌姬看着案头那瓶清酒,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斜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却偏偏长了一张“五条派系脸”的少年,冷哼一声:“既然你也是那个“白毛受害者联盟”的一员,那就安心在这里待着。只要不惹事,京都校没人会赶你走。”
那一刻,在观月诚的滤镜里,歌姬老师周身简直散发着圣母玛利亚般的救赎光辉。
然而,圣母的庇护只能挡住校外的风雨,却挡不住校内的“挚友”。
在京都校的作息规律得令人发指:清晨六点,当他还在梦里和“五条舞小姐”进行深层次的艺术交流时,宿舍大门就会被一股蛮力轰然震开。
“起床了,兄弟!清晨的空气中充满了小高田的芬芳,让我们在汗水中感悟灵魂的重量吧!”
于是,每天早上,观月诚都会在京都校其他学生——主要是加茂宪纪和西宫桃那充满了怜悯、同情、甚至带着一丝“走好不送”的注视下,被东堂葵像拎小鸡一样抓去后山。
好消息是:暂时摆脱了五条悟那种毫无交互性、动辄要把人原子化的单方面屠杀。
坏消息是:东堂葵的拳头虽然没有五条悟那么“不讲理”,但也绝对称得上是“物理学奇迹”。
“不对!兄弟,你刚才那个侧身太僵硬了!你要想象空间是一层薄薄的蝉翼,你要顺着它的纹理滑行!”
砰!
观月诚再次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东堂震飞。虽然利用术式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但那种被重型坦克正面剐蹭的冲击感,依然让他那点“脆弱的艺术生命”时刻处于崩溃边缘。
好在,京都校里并不全是东堂这种人形自走兵器。
“观月君,你没事吧?这是我刚才去医务室领的跌打药……”
三轮,你,是天使呢!
在观月诚眼里,三轮霞简直就是坠入凡间的天使。
每当他瘫在演武场像条死狗一样倒气时,三轮总会带着治愈系的笑容以及温度正好的红豆汤准时出现。虽然她是五条悟的忠实迷妹,但她的人品好到让观月诚甚至不忍心告诉她:你家偶像其实是个会偷自家女学生裙子穿的变态。
而另一位常客则是禅院真依。
不得不说,比起动不动就用物理锁喉并试图拆掉观月诚肋骨的真希,真依在某种程度上简直“温柔”得像邻家大姐——当然,前提是你要忽略她那足以淬毒的毒舌。
“这种程度就起不来了?东京校的品味已经堕落到招收这种“废纸模特”了吗?”真依会一边冷笑着,一边随手丢给他一罐冰可乐。
观月诚发现,很多在真希身上干了会被当场送走的操作(比如近距离观察睫毛、在耳边碎碎念、或者突然点评当天的穿搭细节),在真依这里顶多换来一个优雅的白眼,或者一记不带咒力的空响炮。
果然,傲娇才是画师取之不尽的素材库。
避难生活虽然安逸,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画材的损耗、数位板的更新,以及给三轮买大福作为“感谢费”的开销——
钱包君很快就发出了“打咩跌死,红豆泥一滴都没有了”的丢人声音。
再次感谢家入硝子的那封信。由于挂着“硝子友人”和“京都校临时交流生”的双重头衔,庵歌姬对他格外照顾,不仅免去了伙食费,还允许他以交换生的身份接一些“低等级”任务赚取佣金。
任务通常是组队进行的。最常见的配置是:东堂(暴力拆迁)、真依(负责被观月诚逗到拔枪)、以及观月诚。
他的定位很明确——呃,负责迫害真依,啊不,是负责在后排利用【宇守罗弹】挡掉流弹,顺便在脑海里模拟东堂那狂野的咒力流向,为他的《特级观察日记》积累灵感。
偶尔在究极打工人机械丸“断网”维护的时候,观月诚也会和三轮霞一组。那种时候,任务更像是“五条悟粉丝线下见面会”。
“观月君,那个……听说你是除了五条老师外唯一能使用‘无下限’的人,你一定见过吧?那种‘唰’地一下就把空间吸进去的招式!”三轮握着小拳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追星光芒。
观月诚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他的出力还远不及五条悟那种近乎无限的规模,但作为已经拥有准一级实力的咒术师,展现一点带杀伤力的“神韵”还是绰绰有余的。
正好,一只“自愿为了艺术献身”的二级咒灵咆哮着冲了过来。
“看好了,三轮。这是‘诚君限定版’。”
观月诚伸出手指,虚空一勾,术式【无下限】瞬间捕捉了空间中的引力。
“无下限·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