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便再也不用遭受那毒素反噬之苦了!
独孤博几乎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敌意。
他从床榻上起身,对着莫亦拱手道: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方才不知阁下来意,出手冒犯,还望阁下勿怪。”
独孤博虽然脾气古怪,还喜怒无常。
但他不是蠢人。
眼前这位能无声穿阵,能净化自己的毒,还能保住自己毒功根基的人。
无论对方外貌如何,都不能当孩童对待。
莫亦收起胶囊,缓缓说道:“我刚才出手,只是治标不治本。暂时压下你体内毒素反噬而已。若不从根源处理,用不了多久,你还是会继续发作。”
独孤博神色一紧。
“阁下既然能看出老夫症结,想必也有根治之法?”
“我既然来寻你,自然是有办法的。”
莫亦笑道:“而且不止能救你,还能救你孙女。”
独孤博闻言,身体一颤,眼中闪烁起了光芒来。
他最担心的,正是独孤雁。
他自己年纪大了,受苦多年,早已习惯。
可独孤雁还年轻。
那孩子天赋不错,本该有大好未来。
若日后也被碧麟蛇毒反噬折磨,如她父亲般早早丧命,那才是独孤博最无法接受的事。
“敢问阁下,如何根治?”
莫亦轻笑道:“你应该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想要救你,我也是有条件的。”
有条件?
有条件好啊!
独孤博松了一口气。
不怕你提条件,就怕你无欲无求!
独孤博果断道:“前辈有何差遣,但说无妨!”
“条件有两个。”
“其一,治好你之后,这片药园便归我所有。”
“其二,你要为我效力十年。并且,关于我的存在,你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独孤博眉头微皱,脑海中飞速盘算起来。
这药园里的花草,他虽知皆是珍品,却苦于不识药理,平日里只能借着此地的特殊环境来压制体内毒素。
若能用这片“死物”换取自己和孙女的性命,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于效力十年……
对于寿命悠长的封号斗罗而言,十年光阴不过弹指之间。
况且,眼前这少年深不可测,手段通天,若能借此攀上交情,日后孙女若是再有隐患,也算是有个天大的保障。
想通了这些,独孤博毫不犹豫地点头。
“老夫答应你!”
“只是……阁下究竟要如何治疗?”
“老夫这身毒功,又是否会因此受到折损?”
莫亦负手而立,语气从容不迫。
“我有三种方案,由你自己来选。”
“第一种最为简单,那就是彻底拔除你体内所有毒素。”
“代价是,你这一身毒功将付诸东流,实力大跌,犹如被拔了牙的老虎。”
独孤博眼角狂跳,连连摇头,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陆上,失去实力比死还要可怕。
“第二种,只清除你经脉、骨骼与血液中的余毒,保留毒丹。”
“如此一来,你的毒功还能剩下五成,日后也可重新修炼回来。”
“以你现在的寿命,撑到下一次毒素反噬,绰绰有余。”
“至于这第三种嘛,需要借助外物。”
“若采用此法,你的毒功不仅能完美保留,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修为更进一步!”
独孤博呼吸猛地粗重起来,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当然是选择第三种治疗方案啊!
“老夫选第三种!”
“阁下需要什么外物,尽管吩咐!”
莫亦笑道:“我所说的外物,便是魂骨,用以储存你体内的毒素。”
“我知道你头部有一块美杜莎智慧头骨,但那块魂骨位置太过凶险。”
“所以,你最好寻找一块四肢魂骨来承载毒素。”
听到“魂骨”二字,独孤博脸上的狂喜顿时僵住,面露难色。
“魂骨乃是天地奇珍,可遇而不可求啊。”
“老夫短时间内,去哪里寻一块新的魂骨?”
莫亦轻笑一声,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这个简单。”
“等我先为你压制住伤势后,你便去找当今太子雪清河投诚。”
“以你毒斗罗的身份向他效忠,条件便是索要一块魂骨。”
“我想,这位求贤若渴的太子殿下,绝对不会拒绝这笔交易。”
毒斗罗的实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毒”这个属性。
一旦雪清河掌握了毒斗罗,那么雪夜大帝离驾崩也就不远了。
“雪清河?!”
独孤博瞳孔骤缩,满脸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神秘莫测的少年,竟然会让他去投靠太子!
难道此人是太子党?
可听他刚才的语气,似乎又并非太子的下属。
独孤博心中纠结万分。
他年轻时曾受过雪星亲王的恩惠,这些年也一直站队雪星亲王,与太子本就处于对立面。
但……自己帮了雪星亲王那么多事情,恩情早就还够了,现在也该为自己和孙女考虑了!
老毒物咬了咬牙,答应道:“好!老夫听阁下的安排!”
第八十七章:按摩独孤雁
“好!”
“我这就为你进行初步治疗!”
莫亦满意地点头,抬起了右手。
随着恢复胶囊的绿芒再次亮起。
温润的生命能量如再次涌入独孤博体内。
那些附着在骨骼与脏腑深处的碧磷蛇毒,被迅速地净化。
片刻之后,光芒收敛。
独孤博只觉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万斤重担。
“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独孤博深深鞠了一躬,连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随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期盼。
“前辈,老夫的孙女——”
莫亦抬起了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孙女的情况我知道。她修炼时日尚短,毒素还未深入骨髓,暂无性命之忧。不过,既然你已答应为我效力,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我可以先为她清理掉体内初现的毒素,并顺手温养一番她的经脉,以此提升她的修炼资质。”
“不过,你孙女年纪尚小,经脉脆弱不堪,不能像你这般粗暴处理。我必须亲手为她推拿调理,引导能量游走全身。男女有别,这点我需提前与你说清。”
独孤博闻言,眉头微皱起来。
孙女可是他的心头肉,如今正值豆蔻年华,让一个陌生男子“亲手推拿”……
但转念一想,在医者眼里,哪有什么男女之分?
况且,眼前这位前辈手段通天,若能得到他的亲自调理,雁雁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一切有劳前辈!”
独孤博果断让开身位,在前面引路。
两人穿过寂静的庭院,来到独孤雁的闺房门前。
叩叩叩。
“雁雁,醒醒。”
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独孤雁穿着单薄的睡裙,揉着惺忪的睡眼,齐肩的紫发显得有些凌乱。
初具规模的玲珑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透着少女独有的青涩与娇憨。
“爷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她打了个哈欠,目光随意一瞥,猛地僵住。
“他是谁呀?”
独孤雁瞬间清醒,警惕地盯着莫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