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就是即将举行大赛的赛场。
后天,那里将挤满人潮。
“孤云。”他说,“你说这次,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杨孤云想都没想:“最后。”
周秋白笑了:“这么自信?”
杨孤云看着他,难得说出一段长话:“你心里有数,别装。”
周秋白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
“好,那就最后!”
杨孤云紧随其后,两人消失在人海之中。
后天,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开幕。
此时天斗城的武魂殿,萨拉斯坐在书房里,手中紧握着一封密信,眉头皱得像一团麻花一样。
这封信是从武魂城送来的,赫然是比比东亲笔所写。
周秋白、杨孤云,此二人不可留。大赛期间,伺机而除。
短短一行字,他读了三遍,越读脑壳越疼。
周秋白和杨孤云,这两个名字他并不陌生。白衣剑客与不归枪的传奇,天斗城的越级大战让他们一战成名,最近又在天斗学院打得那些寒门子弟心服口服。
甚至于街头巷尾的说书人更是能把他们的英勇事迹编得精彩纷呈。
什么“一剑西来天外客,白衣如雪不沾尘”,又或是“枪出无回生死外,孤云一去几时归”。
萨拉斯自己听得都是一阵心醉神迷,实话说,这些词句真是朗朗上口。
可惜,再好听也无济于事。
现在的问题是,教皇要他杀了这两个人。
这两要是真这么好杀的话还用得着现在吗?
也不想想人家有不用魂技越级战魂帝的本事,打魂圣估计也是可以的。
就算是魂斗罗,打不过还不能跑吗?
而萨拉斯也不过是个魂斗罗而已,还不是那种战斗类型的魂斗罗。
他这个魂斗罗怎么来的他自己最清楚了。
更何况除了周秋白他们的实力之外,还有背景.....
其一是那位少主,也就是伪装成雪清河的千仞雪,正在和这两位交好。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千仞雪身份的人,萨拉斯自然清楚。
可千仞雪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
所以比比东的命令,这让萨拉斯现在就是一块奥利奥,左右为难。
比比东是他的直属上司,武魂殿的教皇,她的话理应无条件遵从,但此刻,她远在武魂城,远水止不了近渴,而千仞雪就在天斗城。
这位少主外表温文尔雅,内心深处的真实面目,萨拉斯心里清楚得很。
她能在这个年纪伪装得如此之好,甚至让雪夜都无从察觉,绝非善茬。
与她为敌,那就是自寻死路。
而作为武魂殿的老人,他自然清楚比比东和千仞雪的关系。
比比东恨千仞雪,千仞雪同样对比比东充满怨恨。
所以他不敢轻易探究其中的真相,也不敢选择立场,只想安安稳稳地在天斗城武魂殿主教的位子上待下去,等着未来的赢家,能让他继续坐在这把椅子上。
但如今,比比东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
照办?
那千仞雪那边怎么解释?
她正想着拉拢这两个人,自己却派人去杀,那就是拆台,万一被少主发现,到时候自己该如何交代?
不照办?那教皇那边又如何交代?
信都寄来了,难道自己当没看见?将来教皇问起来,若说自己阳奉阴违,那脑袋还要不要?
萨拉斯叹了口气,坐直身子,重新审视那封信。
伺机而除这四个字,让他略微松了口气。
派几个人过去,随便试试水,打不过就说对方太强,打过了就说对方太弱。
反正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有话可说。
他不过是个魂斗罗,身份也不过是个白金主教,武魂殿的那群封号长老又命令不得,到时候虽然打打就得了。
成功,那就可以说主角二人不过如此,自己轻松完成任务。
失败,那就说主角二人实力太强,自己派出去的人尽力了,但实在不是对手。
这两全其美。
第177章 三人成型
信都寄来了,难道自己当没看见?将来教皇问起来,若说自己阳奉阴违,那脑袋还要不要?
萨拉斯叹了口气,坐直身子,重新审视那封信。
伺机而除这四个字,让他略微松了口气。
派几个人过去,随便试试水,打不过就说对方太强,打过了就说对方太弱。
反正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有话可说。
他不过是个魂斗罗,身份也不过是个白金主教,武魂殿的那群封号长老又命令不得,到时候虽然打打就得了。
成功,那就可以说主角二人不过如此,自己轻松完成任务。
失败,那就说主角二人实力太强,自己派出去的人尽力了,但实在不是对手。
这两全其美。
至于教皇那边……
武魂城离天斗城那么远,她难道还能亲自来查?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萨拉斯拿起笔,写下了手令,盖上印章,召来手下。
“去,找几个机灵点的,期间盯着那两个人。有机会就动手,没机会就撤。记住,别弄出太大动静。”
手下接过手令,急匆匆地离开了。
萨拉斯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自得意。
只要那群手下够机灵,那这就有的玩。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装死,反正他萨拉斯不打算背这个锅。
而外面现在越来越热闹了。
五年一次的大赛啊!
萨拉斯看着这幅热闹的景象,心中不由得感慨年轻真好。
而自己,坐在这间书房里,却要小心翼翼地在两位大佬之间游刃有余,琢磨着如何把这道两面不讨好的题解答得体面。
而在天斗城的另一边,城南的旧书摊上,陈宣坐在一张竹椅上,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读得如痴如醉。
摊子虽小,但几张木板搭建的架子上,满是旧书,有的书页已经卷边,有的甚至连封面都不翼而飞。
陈宣毫不在意,认真翻阅,偶尔有人路过,认出他来,恭敬地叫一声“陈公子”,他便抬头微笑,点头致意,然后又沉浸在书中。
突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陈宣抬头一看,周秋白和杨孤云正朝这边走来。
周秋白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杨孤云则在一旁扛着那杆从不离手的不归枪,显得格外精神。
“陈兄。”周秋白走近,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上,“在看什么呢?”
陈宣合上书,露出封面。
《诗典》?
看上去像是某种话本。
周秋白挑了挑眉:“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挑啊!”
“闲来无事,翻翻。”陈宣笑得轻松,“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倒是周兄,虽然有路,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周秋白咬了一口糖葫芦,思索片刻后说:“不知道。”
陈宣微微一笑:“不知道,其实便是知道了。”
杨孤云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插嘴:“你们读书人说话,都这么拗口吗?”
陈宣转头看他,笑容依旧:“杨兄觉得拗口吗?”
杨孤云沉默了一瞬,缓缓说道:“我只修枪,枪只有一重。”
“哦?”陈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出枪,杀人。”杨孤云冷静地回答,“没那么多拐弯抹角。”
陈宣闻言,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眼,轻轻点头:“杨兄这话,胜过许多读书人一辈子的修行。”
杨孤云面无表情,未再接话。
周秋白忍不住笑出声:“陈兄,要是让那些读书人听见,非要和你争个不可。”
陈宣轻笑:“所以,他们不是读书人,我是。”
周秋白被他这句话噎住,无言以对。
而杨孤云难得开口,补了一句:“他说得好像没错。”
周秋白惊愕:“……”
陈宣轻轻一笑,放下书,站起身来。
“二位找我,有何贵干?”
周秋白点点头:“明天大赛开幕,谢院长让我来问问,你到底打不打?”
陈宣想了想,终于答道:“打。”
周秋白愣了一下,杨孤云也不由得看向他。
“如果对手值得的话。”陈宣加了一句。
周秋白:“……”
杨孤云:“……”
这人说话,真是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