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只是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给后来者多留一条路。
至于走不走,走得怎么样,那是别人的造化。
他不禁又想起陈宣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剑意。这位师叔,教出来的徒弟都深不可测,他自己又如何?
周秋白忍不住看向谢儒。
谢儒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突然笑了:“想试试?”
周秋白一愣,连忙摇头:“前辈别开玩笑,我自知之明。”
和他打?
他是想打架,但不是想死。
谢儒笑得更深:“什么自知之明?”
“我还想多活几年。”周秋白一本正经地说。
杨孤云在旁难得插嘴:“他确实想试,但不敢。”
周秋白瞪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杨孤云面无表情:“我只是陈述事实。”
第168章 嫉妒心
陈宣在一旁轻笑出声。
“你倒是沉得住气。”
周秋白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道:“前辈,您刚才提到给天下学子一个选择的机会,那您自己呢?当年又是谁给您选择的机会?”
“没有人给。”他轻声说道,“所以我给。”
杨孤云也抬头看向这位老人,虽未发声,但握着枪杆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陈宣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师叔的背影上,眼中流露出旁人难以察觉的敬意。
谢儒走回青石旁,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好了,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
周秋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谢儒深深一揖:“多谢前辈。”
杨孤云也站起身,抱拳一礼,虽未多言,却也恭敬无比。
三人走出后山,来到天斗皇家学院的围墙外。
杨孤云忽然停下脚步:“二队那七个人,什么时候打?”
周秋白想了想:“越快越好。明天吧。”
杨孤云点头:“好。”
陈宣在一旁问:“周兄打算怎么打?”
周秋白看他一眼:“陈兄有什么建议?”
陈宣微笑:“我只是个读书人,不懂打打杀杀的事。”
周秋白无语。
这位每次都是这套说辞。
杨孤云难得开口:“你信他是读书人?”
周秋白叹了口气:“不信,但人家不认,我也不能按着他打。”
陈宣笑容不变:“周兄明事理。”
周秋白被他噎了一下,无话可说。
走到一处岔路口,陈宣停下脚步,朝两人拱手:“明日的事,我就不去了。二位若有需要,可以来城南旧书摊找我。”
周秋白挑眉:“陈兄不去看看我们怎么打?”
陈宣摇头,笑得云淡风轻:“我只是个读书人,见不得打打杀杀。”
杨孤云面无表情:“那你走吧。”
陈宣笑着拱手,转身离去。
周秋白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忽然说道:“他到底有多强?”
杨孤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不知道。”
周秋白转头看他:“你猜呢?”
杨孤云沉默片刻,吐出四个字:“深不可测。”
周秋白点头,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陈宣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感觉,每次见面都让他心中痒痒,偏偏那人总是不肯出手,让他无从施展。
两人继回到客栈
周秋白刚想推门进去,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杨孤云:“对了,明天打二队,你上还是我上?”
杨孤云看了他一眼:“你上。”
“为什么?”
“我上,容易出事。”
周秋白想了想,点头表示理解。
杨孤云一旦出手,确实容易引发麻烦。
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收敛。
万一把人打废咯就不好玩了。
“行,那我上。”周秋白推门而入,“争取只伤不杀。”
杨孤云紧跟其后,难得说了句长话:“打服就行,别打废。毕竟是贵族子弟,打废了麻烦。”
周秋白头也不回:“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走进大堂,立刻有小二迎上来:“二位客官回来了?晚饭是在大堂吃,还是送房间?”
周秋白扫了一眼热闹的大堂,随口道:“送房间吧,清淡些就行。”
小二应声,转身去安排。
两人上楼,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明天,要去打服七个贵族子弟。
后天,要开始准备大赛。
第二天的清晨,俩人吃完早饭,便朝天斗皇家学院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的氛围比前几天更加热闹。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周秋白和杨孤云显得格外低调。
两人穿着普通的常服,没有任何学院的标识。
“听说这次比赛,天水学院可是种子队哦!”一旁的学员激动地说道。
“没错啊!水冰儿那姑娘,听说又漂亮又能打,冰凤凰武魂,真是厉害!”
“神风学院也不甘示弱,风笑天那个小子,先天满魂力,还自创了连斩,简直帅呆了!”
周秋白听着这些讨论,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正当此时,杨孤云突然问道:“水冰儿?”
周秋白脚步一顿,神色一变:“什么我说的?”
杨孤云一脸认真:“你那个朋友。”
“我说过了,是朋友。”周秋白有些不耐烦。
“哦。”杨孤云拖长了声音,似乎在玩味这两个字,“朋友。”
周秋白懒得再理会他,继续向前走。
但杨孤云跟上来,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想见就去见,我又不拦你。”
周秋白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杨孤云不解地问。
周秋白想了想,:“等在赛场上吧,光明正大打一场,总比偷偷摸摸要强。”
杨孤云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来到了天斗皇家学院的门口,正打算进去,却被门卫拦住:“两位是哪个学院的?请出示身份证明。”
周秋白一愣,这人新来的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们是来找我的。”
两人回过头,看到陈宣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身穿一袭月白长衫,背着竹制书篓,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门卫显然对陈宣很熟悉,连忙行礼:“陈公子。”
陈宣微微点头,向周秋白和杨孤云招了招手:“走吧,小师叔让我带你们进去。”
三人踏入学院,三三两两地站着些学员,见到陈宣的瞬间,不少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投来好奇的目光。
陈宣对此视若无睹,带着周秋白和杨孤云穿过广场,向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路上,周秋白忍不住问:“陈兄怎么来了?”
“我小师叔让我来的,他说你们对学院不太熟,怕你们迷路。”陈宣微笑着回答。
毕竟加上这次一共就来了三次。
天斗皇家学院占地面积之广,可不是说说而已。
别说这一个山头,周遭四五个山头,全是学院的地盘。
杨孤云面无表情:“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
陈宣仍然微笑,不置可否。
他看了陈宣一眼,发现陈宣也正望向他,眼中闪烁着一丝有趣的笑意。
三人来到训练场门口,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呼哈声。
推门而入,只见七个人正在场上对练。
确切地说,是六个人围着一个人打,而那个被围攻的人显得狼狈不堪,左支右绞,样子颇为惨烈。
陈宣轻咳一声。
七人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为首的是一个蓝衣青年,一见到陈宣,立刻迎上前来:“陈公子,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