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吸收魂环吧。”戴九幽散去武魂和暗金恐爪,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独孤雁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跑到腐毒水蚺的尸体旁。一个深邃的紫色魂环正从尸体上缓缓凝聚。她盘膝坐下,开始引导魂环入体。
第45章 返回星斗大森林!
吸收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进化后的碧磷王蛇武魂品质极高,对腐毒水蚺的魂环力量接纳度很好。
魂环中蕴含的剧毒属性和那丝精神麻痹效果,完美地融入了她的武魂之中。
当魂环吸收完毕,独孤雁睁开双眼,眸中碧光一闪而逝,身上的气息明显强盛了一截!
“四十二级!我达到四十二级了!”
她兴奋地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魂力,激动得难以自抑。不仅获得了强力的第四魂技,魂力还直接提升了两级!
她转头看向戴九幽,美眸中异彩连连,崇拜、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几乎要满溢出来。
是他,给了自己新生,给了自己更强大的力量!
“戴……戴九幽,这次真的多亏你了!”独孤雁走到戴九幽面前,声音带着雀跃。
“各取所需而已。”戴九幽依旧淡然。
返程的路上,或许是实力提升带来的喜悦,或许是心底那份悸动难以抑制,独孤雁的话明显多了起来。她开始尝试着了解戴九幽。
“戴九幽,你……你来天斗城之前,是住在哪里呀?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触及对方的伤心事。
戴九幽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望向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我?我是个孤儿。出生没多久,就被……父母抛弃了。”
“抛弃?”独孤雁心中一紧,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嗯。”戴九幽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
“他们觉得我是个废物,不配活着。所以,我没有什么家人。如果非要说有……”
他脑海中浮现出暗魔邪神虎那庞大的身影和温暖的鼻息,语气微微缓和,“只有一个哥哥,与我相依为命。”
他自然不会说,那个“哥哥”是一头六万年的魂兽。星罗皇室的血脉?他早已不认。
独孤雁听着他平静的叙述,却能感受到那话语下深藏的冰冷与伤痕。被亲生父母抛弃……这是何等的残忍?
她想象不到,眼前这个强大、骄傲的少年,竟然有着如此悲惨的过去。一股强烈的怜惜和心疼涌上心头,让她看向戴九幽的目光,更加柔软。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独孤雁低声道。
“无妨,都是过去的事了。”戴九幽摇了摇头。
为了转移话题,也存着一份心思,独孤雁鼓起勇气邀请道:
“那……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会留在天斗城吗?以你的天赋,如果加入天斗皇家学院,一定会得到最好的培养!说不定……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同学呢!”
她说着,脸颊又有些发烫。
戴九幽看了她一眼,自然明白她话语中的期待。但他志不在此。
“天斗皇家学院?”他轻轻摇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我暂时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我还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做。”
他心中牵挂的,是星斗大森林的虎哥,是那些准备带给虎哥助其突破的仙草,是尚未完成的邪恶神考,是向星罗皇室讨还的公道……天斗城,只是他旅程中的一个驿站。
独孤雁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那……你办完事,还会回来吗?冰火两仪眼还在等你呢。”
“会回来的。”
戴九幽肯定地说道。冰火两仪眼这等宝地,他绝不会放弃。等处理好虎哥的事情,他必然要回来长期闭关,借助这里的资源冲击更高境界。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独孤雁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
第二天,朝阳初升。
戴九幽将冰火两仪眼外围的毒阵重新加固了一番,并告知独孤博自己将要离开一段时间。他已经将对自己和虎哥有用的几株关键仙草小心采集、妥善保存。
冰火两仪眼入口处,独孤雁看着准备离去的戴九幽,美眸中满是不舍。
“你……一定要小心。”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轻的叮嘱。
“嗯。”戴九幽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仙家洞府,不再犹豫,转身,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茂密的林间,向着星斗大森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独孤雁站在原地,久久凝望着戴九幽消失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才失落地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了?”独孤博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捋着胡须,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爷爷!”独孤雁俏脸一红,娇嗔地跺了跺脚,却没有否认。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可是……他总给我一种感觉,好像离我们很远很远,怎么都抓不住似的。他身上秘密太多了,而且…好像对什么都不是很在意。”
独孤博闻言,也收起了玩笑之色,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此子确实非同一般。天赋、实力、心性,都深不可测。他就像潜龙在渊,这天斗城,乃至整个大陆,恐怕都困不住他。拉拢他……难。
不过,既然他对雁雁你有恩,我们独孤家记下这份情便是。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这等人物,即便无法成为朋友,也绝不可成为敌人。”
他看着孙女有些怅然若失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别想了。抓紧时间巩固修为,熟悉新魂技。只要你自己变得足够优秀,未来的一切,皆有可能。”
独孤雁用力点了点头,将那份朦胧的情愫和离愁深埋心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戴九幽,我会努力追上你的脚步的!至少,不能被你甩开太远!
而此刻,戴九幽的身影早已远在数十里之外。他的心中,充满了对虎哥的思念和对未来的规划。
天斗城的插曲告一段落,真正的征程,才刚刚开始。星斗大森林,虎哥,我回来了!
离开落日森林,戴九幽踏上了返回星斗大森林的归途。
他刻意避开了来时的官道,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但更近的林间小径。口中叼着一根随手扯下的狗尾巴草,步履轻快却坚定,归心似箭。
第46章 武魂殿的霸道!
这次离开星斗大森林,前后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但所见所闻,却比他之前在那片原始森林中生活十三年加起来还要丰富,也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清醒、更冰冷的一些认知。
天斗城的繁华与喧嚣,斗魂场的残酷与激情,独孤博的狡黠与真情,冰火两仪眼的神奇与珍贵……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但更让他印象深刻的,却是这繁华表象下,那如同沟壑般难以逾越的阶级。
贵族与平民,魂师与凡人,大宗门与小家族……界限森严,壁垒分明。
在星斗大森林,规则简单而残酷——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而在人类世界,除了力量,还有出身、权势、财富织就的复杂罗网。一个平民,哪怕拥有魂师天赋,若无人引荐、缺乏资源,想要出头也是千难万难。
更多的普通人,则如同蝼蚁,在贵族和强大魂师的阴影下挣扎求存,生命与尊严,往往抵不过一件华服或一个轻飘飘的借口。
“还真是……令人不快的世界。”
戴九幽吐出嘴里的草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想起了自己被星罗皇室以“先天不足”为由无情抛弃,这与路上所见那些被权贵随意欺凌的平民,本质上有何不同?
都是将“弱者”视为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罢了。
实力,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打破这些枷锁,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
按照他的脚程,即使抄近路,返回星斗大森林核心区也还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
他并不着急赶路,一边熟悉着冰火炼金身后更加强大的体魄,一边在脑海中规划着回去后如何帮助虎哥利用那些仙草。
这一日午后,他途经一座隶属于天斗帝国、规模中等的城镇。他没有入城的打算,准备从城外绕行。
然而,就在他接近城门时,一阵喧哗和哭喊声却从城门方向传来,打破了郊野的宁静。
戴九幽眉头微皱,抬眼望去。
只见城门口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
人群中心,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衣服、面色黝黑憔悴的中年汉子,正跪在地上,拼命地朝着一个方向磕头,额头已经磕破,渗出鲜血。
他身边,躲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瘦骨嶙峋、满脸惊恐泪水的小女孩,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瑟瑟发抖。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绣有六翼天使武魂殿标志华服、腰佩长剑、满脸倨傲之色的青年。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脸色虚白,眼袋浮肿,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他正抖着自己袖口上一块并不明显的泥污,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走路不长眼啊?小贱种!老子的新衣服你也敢撞?知道这料子多贵吗?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大人!大人息怒!小女不是故意的!是小的没看好!求求您高抬贵手!小的赔!小的愿意赔!”
中年汉子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不停地磕头。
“赔?你拿什么赔?”
青年嗤笑一声,斜睨着地上这对父女,眼神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尤其在那个虽然瘦弱却依稀能看出几分清秀的小女孩身上扫过,
“看你这样子,把你榨干了也掏不出几个铜魂币。这样吧,本执事心善,你这女儿虽然干瘪了点,带回去养几年,端茶倒水伺候人还是可以的。用她来抵债,算你们走运!”
说罢,他身后两个同样穿着武魂殿服饰、满脸横肉的随从就要上前去抓那个小女孩。
“不!不要!大人!求求您!不能啊!她还是个孩子!”
中年汉子目眦欲裂,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青年的腿,
“我有钱!我真的有钱!您看!您看!”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袋,倒出里面所有的钱,一枚暗淡的金魂币,七八枚银魂币,还有几十个铜魂币,这恐怕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滚开!脏死了!”
青年嫌恶地一脚踹开汉子,随手一巴掌将那些钱币扇飞出去,金魂币和银魂币叮叮当当地滚落一地,混入尘土,
“就这么点?打发要饭的呢?本执事说了,要你女儿抵债!再敢啰嗦,连你一起抓进武魂殿地牢!”
中年汉子被踹倒在地,看着散落一地的钱币和女儿惊恐的小脸,又抬头望向周围那些冷漠、畏惧、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围观人群,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熄灭了,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他得罪的是武魂殿的人啊!在这天斗帝国,谁敢为了两个平民去得罪武魂殿?
小女孩看着步步逼近的凶恶随从,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紧紧缩在父亲怀里,小脸惨白。
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露不忍,但更多的人是事不关己的冷漠,甚至有人低声告诫同伴:
“别多管闲事,那是武魂殿的执事,惹不起。”
这就是斗罗大陆的现实。两大帝国与武魂殿三足鼎立,而在许多地方,尤其是基层,武魂殿的权势往往更加直接和跋扈。
贵族欺压平民,武魂殿同样如此,甚至因其超然的魂师地位,行事更加肆无忌惮。在某些人眼中,这不过是常态。
戴九幽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并非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两世为人的经历让他深知生存的艰难。
但眼前这赤裸裸的恃强凌弱、以势压人,尤其对方那肆无忌惮要强抢幼女的嘴脸。
还是让他心中那股因星罗皇室而生、又因一路见闻而发酵的冰冷怒意,被悄然点燃。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迈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