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的车灯亮着,两道雪白的光柱穿透黑暗,将堤岸边的一切照得异常明亮。
宫野明美站在光柱的边缘,身影被拉得很长。
车门打开,两个男人下了车。
琴酒穿着一身黑色大衣,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叼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伏特加跟在他身后,矮胖的身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两人走上堤坝,在距离宫野明美十几米的地方停下。
“钱呢?”琴酒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像冬夜里的寒风。
“在这。”
宫野明美将手里的皮箱提到身前,打开锁扣,将箱口朝向对面的两人。
车灯的光柱照进皮箱里,将那些整齐码放的钞票照得清晰可见。
满满一箱,一亿一张的福泽谕吉,整整十捆。
“做得不错。”琴酒难得赞叹了一句。
他吐出一口烟,那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随即被风吹散,
“这么快就弄到了十亿日元,而且还丝毫没有引起警方的注意。”
“日本的有钱人还真是大方。”
伏特加也憨憨地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只靠脸蛋,就能轻易骗到这么多钱。”
宫野明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们怎么知道这些钱的来历?”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骇,脚下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高跟鞋跟磕在水泥堤坝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呵呵。”
琴酒冷笑了一声,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够瞒得过组织吗?”
他顿了顿,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伏特加,去把钱拿过来。”
“是,大哥。”
伏特加憨憨地应了一声,随后迈步向着宫野明美走去。
然而这时,宫野明美忽然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打火机。
“站住!”
宫野明美一手提着皮箱,一手举起打火机,
“皮箱里的钞票,我已经提前撒了汽油!你们再靠近一步,我就把这些钱全都烧了!”
伏特加急忙停住脚步。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大哥!”他回头看向琴酒,“她说的是真的!”
“汽油?”
琴酒压了压被风吹得有些发斜的礼帽,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阴冷。
“你想威胁我们?”
“是你们之前答应过的!”
宫野明美直视着他,声音里带着质问,
“如果我弄到十亿日元,就放了我和我妹妹!钱现在就在这,我妹妹人呢?”
“宫野志保……”
琴酒嗤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他伸手取下嘴里的香烟,那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火星四溅。
“你见不到她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野明美的身体猛地一怔。
她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里,深色的衣服上正有一片湿润在渐渐扩大。
那片湿润是暗红色的,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触目惊心。
宫野明美伸手捂住那个位置,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温热而黏腻的液体。
血,怎么都止不住……
第149章 灭口
“你、你们……”
宫野明美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两个男人,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捂着腹部,踉跄着向堤岸边退了几步。
每一步都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倒下。
“愚蠢的女人。”伏特加哈哈大笑,“你以为组织会这么轻易地放你走?大哥早就安排好了,从你说要离开组织的那一刻开始,你在我们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别废话。”琴酒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催促,“把钱拿过来。”
“知道了,大哥!”
伏特加一脸得意,迈步就要走过去拿起装钱的皮箱。
然而就在这时,身体已经摇摇晃晃的宫野明美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沙哑而疯癫,在夜风中显得格外诡异。
“我死也不会让你们拿到这钱的!”
她说着,用力举起手中的打火机。
大拇指按在打火轮上,只差最后一点力气,就能点燃!
噗。
一声细微的响动。
伏特加听到了。
那是他熟悉的、狙击枪子弹穿透空气的声音。
紧接着,宫野明美的胸口便又出现了一处被血色浸染的地方。
那片暗红色在她的衣服上迅速扩大,与腹部的伤口连成一片。
宫野明美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
她手里的打火机无力地掉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顺着堤坝的斜坡滚落下去,消失在黑暗中。
宫野明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然后,她的身体向后仰倒,伴随着扑通一声,在水花四溅中,宫野明美坠入了堤坝下的海水中。
黑色的海面吞没了她的身影,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月光下缓缓扩散。
伏特加站在堤岸边,朝着海面张望。
但夜色太暗了,即使靠近堤坝的海面,也看不清楚。
只有黑色的海水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浪花拍打着堤岸,哗啦,哗啦。
“大哥,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他回头喊道。
“这两天派人在附近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琴酒冷淡地吩咐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刚才死去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知道了,大哥。”
伏特加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向宫野明美刚才站立的地方。
他弯下腰,伸手就要去捡起那个还躺在地上的皮箱,
“砰!”
一声枪响。
伏特加脚边的水泥堤坝溅起一道火星,碎石四溅,打在他的小腿上。
“啊!”
伏特加被吓了一跳,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他脸色煞白,惊恐地四处张望,
“大、大哥……”
琴酒没有动。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黑暗中走出的那个身影。
是贝尔摩德。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那双水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魔女一手提着装狙击枪的箱子,一手拿着一把小型手枪。
前者刚才用来狙击宫野明美,后者则刚被拿来恐吓伏特加。
“贝尔摩德,你什么意思?”
琴酒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帽檐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没什么。”
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妩媚,
“只是不想让他碰我的东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