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看着林秀一快步上楼的背影,悻悻地伸手拍了拍方向盘,
“老娘饿了一晚上,就只值一点奖金吗?”
抱怨归抱怨,她也只能认命。
眼下还有求于林秀一,这份女秘书兼司机的工作,也只能继续干下去。
……
妃英理的公寓里,餐桌上的餐盘还残留着晚餐的余温。
小兰蜷在沙发里,叽叽喳喳地把冲野洋子公寓的案件始末细细讲给妃英理听,语气里满是对林秀一的赞许。
她恪守着两人之前的约定,对林秀一身上那股陌生香水味绝口不提,只着重描述林秀一如何巧妙设计,把破解案件的功劳稳稳推给了毛利小五郎。
妃英理端着一杯温茶坐在对面,精致的眉眼间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等小兰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就算秀一把功劳拱手让给他,以小五郎那好大喜功又粗枝大叶的性子,也成不了独当一面的侦探。”
话音顿了顿,她抬眼扫过一旁含笑不语的林秀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再说了,你让秀一掺和这种事,就不怕他借着机会,和那位当红的冲野洋子搞在一起?”
第59章 魔女来抓老鼠了
“这个……应该不会吧?”
小兰愣了愣,显然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女孩挺直脊背,转头看向林秀一,一双杏眼满是警惕,
“你应该不怎么喜欢偶像吧?”
“谁说我不喜欢偶像的?”
林秀一故意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看着小兰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错愕的模样,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的偶像是海对面大陆一位姓季的文学家,他的一句话,到现在还是我的人生格言。”
“什么话?”妃英理和小兰异口同声地追问。
一人支着下巴满眼好奇,一人前倾着身体满脸急切,都等着他揭晓后半句。
“我今生没有别的希望,我只希望,能多……”
林秀一的话刚说到一半,骤然停住,心里暗自懊恼。
这话私下里和妃英理调侃倒无妨,可当着女儿的面说完整句,自己这做父亲的正经形象可就彻底崩塌了。
“后面呢?快说啊!”
小兰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不依不饶。
林秀一则打了个哈哈,用“记不清完整原文”、“句子太深奥你现在听不懂”等话糊弄,好不容易才把小兰的追问搪塞过去。
小兰虽满心不满,鼓着腮帮子瞪了他好几眼,却也知道再缠下去无用,只能悻悻作罢。
晚餐过后,小兰早早回了卧室。
她昨晚本来就没睡好,现在自然是想能早点睡着,做个好梦,另外也不用听到父母打架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林秀一和妃英理,两人默契地分工收拾餐桌。
一切收拾妥当后,妃英理轻轻推了推林秀一:“你先回卧室等我。”
林秀一满脸疑惑地走进卧室,刚在床边坐下没多久,就见妃英理推门而入。
她竟换下了舒适的棉质睡裙,重新穿上了平时办公时的深色西服套裙。
剪裁得体的套装勾勒出她干练优雅的曲线,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笔直修长的双腿上,赫然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尽显成熟风情。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穿成这样?”林秀一脸上挤出温和的笑容,心里却暗自叫苦。
他白天和朋子折腾了大半天,此刻早已身心俱疲,哪里还有多余精力应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
“怎么,你不喜欢?”
妃英理何等敏锐,瞬间察觉到他的异样。
换做平时,只要她肯穿成这样,这混蛋早就迫不及待地扑上来了,哪还会这般淡定地追问缘由。
“我当然喜欢了,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林秀一连忙收敛心神,伸手揽住女律师的腰,语气讨好,
“毕竟,英理你平时可没这么主动。”
“真的?”
妃英理狐疑地打量着他,随即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语气也软了下来,
“这不是小兰说,你拒绝了那个姓池泽的女明星吗?我想着,就给你一点奖励……”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棒了!”林秀一立刻堆起“真诚”的笑容,心里却在哀嚎,这奖励来得实在太不是时候了。
“……你喜欢就好。”
妃英理红着脸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抬头追问,
“对了,你刚才那句格言的后半句呢?为什么小兰在的时候,就不肯说下去了?”
林秀一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把季老先生那句格言的后半句完整说了出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配上那句略显暧昧的话语,让妃英理瞬间羞红了脸颊,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
“哪来的老流氓,也就你把他当偶像了……”
妃英理嗔怪地伸手锤了林秀一一下,眼里满是娇嗔,
“这种话你也敢当着女儿的面提,就不怕她之后自己去查啊!”
“那位老先生的原话是华语,我刚才说的是日语翻译,小兰就算想查,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原文。”
林秀一笑着说完,便搂着妃英理一同倒向柔软的床铺,尽力掩饰着自己的疲惫,强打精神应对。
……
与此同时,东京国际机场的夜空中,一架从美利坚飞来的航班缓缓降落,机舱门打开,旅客们拖着行李箱陆续涌出。
人群中,一位身材婀娜、气质冷艳的女郎格外惹眼。
她戴着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头金色卷发随意披在肩头,身着黑色丝绒长裙,迈步时裙摆轻扫地面,每一步都透着满满地成熟风情。
一辆黑色保时捷360A早已在路边等候。
女郎径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子平稳启动,朝着东京市区疾驰而去。
“贝尔摩德,新闻上不是说你十来天后才会到日本吗?”
司机伏特加透过后视镜,偷偷瞟了一眼后座的女人。
“那本来就是我放出的假消息。”
克丽丝·温亚德,亦或是贝尔摩德靠在椅背上,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只是为了防止我要抓的那只老鼠,提前察觉风声跑掉而已。”
说着,女人从手包里摸出一包女士香烟,指尖夹起一根,刚点燃打火机,却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熄灭了火焰。
贝尔摩德摇下车窗,抬手将整包香烟随手丢了出去。
烟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咦?你戒烟了吗?”伏特加满脸惊奇,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不是戒烟。”贝尔摩德淡淡回应,指尖摩挲着打火机的金属外壳,“只是这次我要找的那只老鼠鼻子很灵,要是让他闻到烟味,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需要帮忙吗?”副驾驶座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琴酒终于开口。
“不用。”
贝尔摩德拒绝得干脆利落,她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墨镜滑落少许,露出一双水绿色的瞳孔。
女人的神情中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惆怅,像是在回忆着遥远的往事,
“我这次过来,只是处理自己的私事。”
伏特加看着她难得流露的柔和神情,一时嘴快,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我怎么觉得,贝尔摩德你不是来抓老鼠,而是来会老情人的?”
第60章 魔女的警告
话一出口,伏特加就后悔了。
车厢里的气氛也在瞬间降至冰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一支小巧的袖珍手枪便顶住了伏特加的后脑勺,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贝尔摩德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传来,带着甜腻的笑意,眼神却冰冷刺骨,
“怎么不说了?接着说啊?”
“……大哥,救我!”
伏特加吓得声音发颤,急忙向身旁的琴酒求救,连方向盘都不敢轻易晃动,生怕触动身后的枪口。
“够了,贝尔摩德。”
琴酒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眼神却掠过一丝怪异的情绪,似乎对她这般激烈的反应有些意外,
“伏特加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难道……”
“琴酒!”
贝尔摩德厉声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水绿色的瞳孔里满是寒霜,
“我说过了,这次来日本,只是为了私事。既然和组织无关,也就轮不到你们操心!”
她说完,见琴酒沉默着不再说话,才缓缓收回手枪,重新靠回后座,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引擎的低鸣与窗外呼啸的夜风。
黑色保时捷360A驶入市区繁华地段后没多久,贝尔摩德便让伏特加在路边随便找个地方停车。
看着贝尔摩德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伏特加才长长松了口气,不满地嘟囔,
“大哥,这个女人既然不愿意让我们知道她的下落,又干嘛非要让我们到机场接她?简直莫名其妙。”
“原因她刚才不是说了吗。”
琴酒淡定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深邃,
“她找上我们,不过是想警告我们,不要对她要找的那个目标出手。”
“就算没有你刚才那句话,她也会找其他借口,把这个意思传达给我们。”
“唉?难道我刚才没说错,贝尔摩德真的是来日本见情人的?”
伏特加瞪大双眼,满脸惊讶,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