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哭无泪。
可夏璃的兴趣显然被勾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用着他的身体而感到新奇，还是她本性里就藏着这么点……流氓潜质？她绝对就是个流氓。
她又靠了过来，脸上带着宋澈自己绝不会露出的表情。
平时要是他敢这么靠近夏璃，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眼神摸来摸去，早就一个脑瓜崩伺候了。
可现在，他只能用夏璃清凌凌的声音，委屈抗议：“你别过来了……再这样我、我可叫人了啊。”
“叫谁？”夏璃非但没停，反而又凑近了些，两人的膝盖碰到一起。
她用宋澈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夏璃”脸上窘迫的表情。
“我叫……”宋澈语塞。
叫布鲁斯，叫桃香？它们能听懂才怪！
我踏马要报警了，可恶！
没等他想出威胁，夏璃已经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她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猫，眼神亮晶晶的：“为什么用你的身体，我靠这么近也不会觉得身体僵硬，心里发慌……反而有点高兴？”
她顿了顿，像是恍然大悟，用宋澈的声音说出了让宋澈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话，“原来你老是想摸我，是这种感觉……确实是不太正经的想法。”
宋澈现在何止是身体僵硬，心里发慌？
他感觉自己从耳朵到脖子都在发烫，被她扫过的地方泛起痒意和紧绷感。
如果可以，他真想现在就给眼前这个“自己”来一记狠狠的脑瓜崩！
用你的身体，敲我自己的脑袋，很合理吧！
他恶狠狠地想。
“你不准敲我！”夏璃突然出声警告，还捂住自己的额头。
“啊？”宋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悲愤道，“合着到今天你还能听见我心里想什么。”
他算了算日子，读心的能力恰好满一个月，明天才会失效。
忍。
他告诉自己。
必须忍过今天，忍过这二十分钟……不，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再坚持一下，换回去就好了！
然而夏璃的“探索”并未停止。
她的手指又伸了过来，这回轻轻捏了捏“夏璃”的耳垂。
“这也是我的耳朵。”她解释，依旧理所当然，“我自己摸摸，你不能拦着。”
宋澈严重怀疑，夏璃根本就是借机调戏他！
他咬咬牙，决定不能坐以待毙：“你摸我……那我也摸！”
说着，他伸手就朝自己胸口探去——动机半是报复，半是好奇想扳回一城。
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就被稳稳截住了。
夏璃现在的手比他有力得多，轻易就制住了他的动作。
“不准摸那里。”夏璃看着他，用他的脸摆出严肃的表情，“最多…可以给你摸摸手，或者小腿。”
“那你先停手！”宋澈其实也没真想摸那里，本意只是想让夏璃停止这种单方面的骚扰。
夏璃的身体感知太奇怪了，他能感觉到触摸带来的各种反应——痒、麻、轻微的颤栗。
但这些反应似乎无法准确对应到“害羞”、“生气”等具体的情绪上，最终都模糊的归为夏璃常说的“奇怪感觉”。他觉得，这具身体深处缺少一个情绪核心，空荡荡的，就像……没有真正的心脏在搏动。
相反，此刻的夏璃，正通过他的身体，清晰地感受着一切。
高兴是明确的高兴，好奇是纯粹的好奇，欲望是直白的欲望——他的身体诚实而“吵闹”，每种感觉都界限分明。
而且，这身体还自带不正经的倾向，总是蠢蠢欲动地想靠近，想触碰，想吃掉对面的那个可人儿。
夏璃觉得自己有点理解宋澈平时那些小动作了，但也觉得这感觉又有点难以控制。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这，可苦了现在的宋澈。
他第一次体验夏璃的身体，还被夏璃一直调戏……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要不顾一切地喊点什么了。
有流氓啊，救命啊！
宋澈还没开口，就被捏住了嘴唇。
第89章 只能我调戏你
在宋澈的强烈控诉下，两人达成短暂协议，在餐桌两端正襟危坐，颇有几分相敬如宾的架势。
但这平静只是表象。
夏璃垂着眼，看似在发呆，实则宋澈能感觉到她飘过来的视线。
那眼神，怎么说呢，夏璃假寐，盖以诱敌。
我先装唐，阴他一手。
两人约法三章：宋澈不准再乱摸敏感部位，夏璃不准随意动手动脚。
等待身体互换结束。
于是，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客厅里只剩下了大眼瞪小眼。
两人隔着桌子互相盯着，谁也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僵持。
直到熟悉的晕眩再次袭来，视野一晃，身体里那种错位感才退去。
宋澈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是熟悉的大小和触感。
最重要的是，他又是男人了！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夏璃头顶，确认那个写着互换身体的标签已经消失，也没有其他奇怪的标签出现，悬着的心才总算落回肚子里。
这金币害人不浅，不能再用了。
起码最近不能再用了。
变成女孩子，被人摸来摸去的感觉……果然不是谁都能泰然处之的。
这么一想，夏璃以前动不动就给他一记脑瓜崩，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他看了眼时间，还早，索性拿出书本，打算再复习一会儿——明天期末考试，多考几分，好歹过个舒坦年。
另一边，夏璃换回自己的身体后，就一直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她开始思考了。
过了好一会儿，宋澈才注意到，她原本白皙的耳廓，不知何时染上了绯红。
“想什么呢？”宋澈放下笔。
“思考。”夏璃的回答言简意赅。
她记忆力超群，刚才那二十分钟里每一丝感受，都烙印在她的意识里。
那种种陌生又有点失控的体验……她觉得自己好像离真正理解那些名为情绪的东西…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摸到。
但同时，一种迟来的认知也浮上心头，刚才那些行为，似乎……不太好。
会显得她很……轻浮。
此刻她心中盘桓的，不再是单纯的奇怪感觉，还有一种让她坐立不安的感受。
她脑子里甚至有点乱糟糟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我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啊。
“是得好好思考一下。”宋澈接过话茬，“没见过你这么欺负人的。”
“是你的身体太奇怪了。”夏璃立刻反驳，想要把锅甩出去，“它自己会做出那些事。”
明明是你自己控制身体做的，怎么还怪到我身体头上了？
“我不会做那种事。”夏璃的语气居然带上了肯定，仿佛刚才那个好奇宝宝兼小流氓不是她本人。
虽然事情本身不算多严重，但这和“提起裤子不认账”没什么两样。
呵，不负责任的女人。
“因为用你的身体，感觉就是那样，我控制不住。”夏璃维持着镇定，开始讲道理，“我本来只是想认真观察一下自己身体的外观，没想动手动脚。是它非要……”
“它非要你就给？”
她顿了顿，换了个更客观的说法，“是你的身体非要有那些动作，手自己就伸出去了。”
“是你。”宋澈毫不退让。
“不是我。”
“就是你，不承认也是你干的。”宋澈干脆合上了书，决定好好纠正一下她这个错误。
他向前倾了倾身，“那行，你现在，用自己的身体，再来摸我一下试试？”
夏璃的眼神飘忽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
“我……我下不去手。”
她忽然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逻辑通畅，“所以你看，我用我自己的身体就下不去手，用你的就可以。这明显是你身体的问题，不是我耍流氓，也不是我不正经。我…我一直都很正经的！”
说到最后，她甚至抬起了下巴。
“你这就叫‘酒壮怂人胆’。”宋澈看着她那副“我很有理”的样子，觉得不打压一下不行了，“用我的身体，就跟喝了酒似的，平时藏着掖着的小心思，全暴露出来了。承认吧，殿下。”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笑，“你骨子里，就是有点‘不正经’，还有点‘小流氓’。”
“……我才不是！”夏璃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宋澈心里暗笑，没想到这位魔女殿下还有这么嘴硬和虚伪的一面。
其实夏璃心里本来掠过道歉的念头，但宋澈越是这样说，她反而不敢，而且也不愿承认了。
“不正经”什么的……绝对不可以！
她私下了解过不少现代常识，知道虽然现在的女孩比过去开放许多，但“不正经”对女孩子来说，依然不是个好词。
她要当个正经的、稳重的女孩。刚才那些凑近和那些无意的触碰……都是意外，是身体互换带来的，统统不算数！
从现在起，才要开始规范言行。
“刚才……不算。”她重新看向宋澈，“是我没准备好，没适应。下次如果再互换身体，我肯定不会那样了。”
绝对不能有下次了！
而且就算要“调戏”，那也得是我来“调戏”你才对！
巧了，宋澈从来不是个安分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