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也画一个。”
夏璃看着那根树枝。
没接。
“不会。”
“随便画。”桃香说，“画什么都可以。”
夏璃想了想。
接过树枝。
她蹲下来，在地上画。
画得很慢。
先画一个圆。
再画两个耳朵。
然后画眼睛。
黑豆子一样的两只眼睛。
桃香在旁边看着。
“兔子？”
夏璃点点头。
她继续画。
在兔子旁边画了一个人。
很简单的人。
圆脑袋，长身子，两条胳膊两条腿。
然后在那个人旁边，又画了一个人。
画完她盯着那两个人看了很久。
桃香指着第一个。
“这是哥哥？”
夏璃摇头。
“这是以前的。”
“以前的？”
“在希特。”夏璃说，“他那时候不这样。”
她指着第二个。
“这是现在的。”
桃香看看那个圆脑袋长身子的小人，又看看夏璃。
“一样啊。”
夏璃愣了一下。
“一样？”
“嗯，都长这样。”桃香说，“你画的人，都长这样。”
第122章 红薯啊
夏璃低头看，把俩小人比了比。
确实。
两个小人一模一样，左边是小人，右边人很小。
圆脑袋，长身子，两条胳膊两条腿。
分不出谁是谁。
她盯着那俩小人，抿了一下嘴巴。
桃香在旁边问：“姐姐，以前的哥哥和现在的哥哥，不一样吗？”
夏璃想了想。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夏璃只是看着那俩小人抿嘴。
她想起很久以前，希特的城堡里。那个人站在魔法阵边上磨药粉，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她叫他，他就过来，她不叫，他就站着，要么就是帮忙熬魔药汤，或者整理书架。
现在的这个人。
会给她围围巾，会解死结，会安慰她，顺着她，说话不卑不亢。
她看着地上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人。
“他以前！”她说，“不爱说话。”
桃香点点头。
“现在呢？”
“现在话多。”
桃香笑了。
“哥哥话多？他平时都不理我。”
夏璃又画了一个东西。
在兔子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圆。
桃香凑过去看。
“这是什么？”
夏璃想了想。
“向日葵。”
那个圆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圆。
但确实是向日葵的花盘。
不过这个夏璃想的不一样，她想换一个高级一点的向日葵，但是一下笔就变成了圆都不圆的花盘。
桃香看着那个向日葵，又看看自己画的四个太阳。
太阳慢慢往西挪。
桃香又在那只黑猫旁边添了几笔，把布鲁斯擦掉几笔。布鲁斯跪在地上，给一只竖着尾巴的大黑猫求饶。大黑猫旁边歪歪扭扭补了四个更大的字——狐狸大王。
她满意地看了看，扭头找夏璃。
夏璃还蹲在那儿，盯着地上那幅画。两个小人，一只兔子，一个向日葵。
她发现自己只会画魔法阵，画其他的东西完全不像人。
桃香凑过去。
“姐姐？”
夏璃没应。
桃香顺着她的视线看。地上那俩小人，左边那个，右边那个。桃香分不清谁是谁，夏璃也分不清，但她就是盯着看。
“姐姐，你想什么呢？”
夏璃眨了一下眼睛。
“哥哥？”
“嗯。”
夏璃拿着树枝在俩小人旁边犹豫。
桃香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想他什么？”
夏璃想了想。
“想他以前。”
“以前什么样？”
夏璃没答。
她伸手，在左边那个小人旁边，画了几道线。
细细的，上下合在一起，像窗户。
又在那个人手里，画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这是什么？”桃香问。
“药。”夏璃说，“磨药粉。”
桃香看着那个小人和那个圆。
“他以前磨药？”
“嗯。”
“现在呢？”
夏璃想了想。
“现在写东西。”
她在右边那个小人旁边，画了一个方块。
屏幕，键盘，歪歪扭扭的线。
“电脑。”桃香认出来了。
夏璃点头。
桃香看着那俩小人。
一个磨药，一个写东西。一个在希特，一个在这儿。一个不说话，一个话多。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玩。
“姐姐，你画得好像。”
“好像？”
“嗯。”桃香指着那个磨药的小人，“这个像以前的哥哥。这个写东西的，像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