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这么好心?”
夏恩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往常这女人要是想让他出糗,可是恨不得昭告全城,让所有人都来看热闹的。
“真是误会大了,我可是一直都很‘爱护’你的。”
乌鲁蒂亚轻笑一声,随后,她不由分说攥住还在发懵的夏恩,拉着他一路走进了卧室。
“砰!”
没给夏恩反应的时间,房门已经被一脚重重带上。
“喂!”
夏恩刚想要抗议对方这么粗暴地对待自己的房门。
可眼前的女人只是微笑着,伸出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轻轻一推。
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扑通”一声,仰面跌入了身后柔软的大床中。
还没等他挣扎着坐起身,一具温软却充满压迫感的身体,已经毫不客气地欺身而上。
“不要总说些让人讨厌的话。”
乌鲁蒂亚双手撑在夏恩耳侧的床单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黑色的发丝如瀑布般倾泻而落,若有若无地扫过夏恩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距离太近了。
近到夏恩甚至能数清她的睫毛。
那双习惯了隐藏情绪的深邃眸子里,此刻仿佛燃烧着两团炽热的火。
那是夏恩认识她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完全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直到此时,夏恩才恍然发现,这女人刚才居然也是去洗过澡的。
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此刻只穿了一件单薄透色的丝质睡衣。
沾着水珠的领口随意的散开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引人遐想的深邃沟壑,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他的视野里。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玫瑰香气,以及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氛围。
即便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夏恩哪怕平时在感情方面再怎么一窍不通,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对方口中索要的“小补偿”究竟是什么东西。
也是,以乌鲁蒂亚这种级别魔导士的水准,布置个区区隔音法阵,哪里需要花费那么久的时间去折腾。
“我们……做这种事,不用询问一下艾露莎的意见吗?”
夏恩脑子一团乱麻,紧张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嘴里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索性,乌鲁蒂亚早就习惯了夏恩在心慌时喜欢口胡的性格。
她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生气。
反而分开了撑着床铺的双手,将整个人的重心放肆地压在了夏恩的身上。
属于女性的惊人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料,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身下的男人。
“怎么?”
乌鲁蒂亚的红唇贴在他的耳畔,说话时吐出的温热呼吸带着丝丝甜腻,像羽毛一样扫过耳垂,让人心里直发痒
“厉害的苍坠阁下,这是在害怕我吃了你?这种事还要找家长去报备?”
“艾露莎是一直照顾我没错,但如果单纯从年龄上来看,我才是家长。”
夏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蠢话,却还是煞有介事地认真纠正道。
事关家庭地位,这是原则问题,绝对不能含糊。
然后,他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嘶——”
肩膀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对方下口完全没有留力。
夏恩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对方抬起的冷漠脸庞上,居然看到了一抹罕见的愠怒。
乌鲁蒂亚哪怕在进门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此刻还是被身下这个破坏气氛的混蛋气得不轻。
自己到底是怎么想不开,才会喜欢上这么个不开窍的家伙?
“先别给我说话。”
她气恼地拉过夏恩因为僵硬而无处安放的双手,将其环绕在自己的纤腰间。
“……”
夏恩自知理亏,乖巧地闭上嘴。
他默默配合着对方的动作,手掌轻轻抚上乌鲁蒂亚紧绷的腰肢。
然而,掌心传来的惊人柔软,此刻似乎正在微微颤抖。
“你这家伙……也会紧张吗?”
夏恩有些错愕地睁大眼睛。
他原本以为,像乌鲁蒂亚这样掌控欲强烈的女人,即便是在做这种事时,也一定会表现得游刃有余。
但掌心传来的轻颤不会骗人。
乌鲁蒂亚似乎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在搞什么为了看他出糗的恶作剧。
她是认真的,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甚至无法掩饰身体本能的生涩。
“我要接着咬你了。”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真心被调侃,乌鲁蒂亚冷冷地抛出句毫无威慑力的威胁。
这种事情,她当然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心如止水,毫不紧张?
她只是习惯了用这种强势且充满攻击性的伪装,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知所措罢了。
说着,她高高地昂起下巴,露出整洁的白牙,作势又要朝着夏恩的脖颈咬去。
夏恩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准备承受。
然而,落在他唇上的,却不是尖锐的牙齿,而是一抹微凉、馨香的的柔软触感。
这是一个极轻、极浅,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吻。
夏恩茫然地睁开双眼,迎上了乌鲁蒂亚近在咫尺的面容。
没有了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对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泛着盈盈水光,配合着窗外洒进来的皎洁月色,折射出动人心魄的好看色彩。
“接下来的事情……难道也要我一个人主动来做吗?”
乌鲁蒂亚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那张明艳的脸颊上,早已被两团浓郁的红晕所占据。
看着她这副努力想要保持冷淡,却又因为羞赧而破功的模样。
夏恩原本的无措和紧张,在此刻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原来,在冷酷的面具之下,也不过是个会因为心上人的靠近而紧张到发抖的普通女孩。
“我又不是真的白痴。”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
“希望吧。”
乌鲁蒂亚的语气没有起伏,可胸膛中却涌动着压抑了许久的浓烈情感。
她面对夏恩时向来吝啬给出好脸色。
各种冷嘲热讽、毒舌挖苦,几乎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特有的相处模式。
但其实,乌鲁蒂亚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之所以会竖起尖刺,是因为在面对这个男人时,心底总会不受控制地泛起些许连她自己都感到难堪的自卑。
自私地央求对方去拯救自己那早已死去的母亲;又因为自己的无能,害得对方为了破除安克瑟拉姆神的诅咒,不得不陷入了长达四年的沉睡。
一直在依赖,一直在被庇护。
这近乎单方面的索取,让不太懂得如何表达爱意的乌鲁蒂亚,只能笨拙地用伪装出来的强大来掩饰内心的亏欠。
直到今天,看着身下人她才猛然惊觉,自己对夏恩的占有欲究竟有多么的深。
那是一种哪怕将他锁起来,也不想被其他任何人分享的,自私到了极点的心情。
嘴上说着那个凑过来的白毛无所谓,装出一副大度宽容的正宫姿态。
其实,那全都是她在虚张声势,单纯在表演往日的从容罢了。
她乌鲁蒂亚·米尔科维奇。
如果面对的是一个毫不在乎的人,向来是连半个眼神都欠奉的,怎么可能还会大费周章地去和对方斗嘴?
“我还真是个恶劣又虚伪的女人啊。”
乌鲁蒂亚在心中暗自叹息,明明是这种该坦诚相见的时刻,自己脸上的表情,此刻一定很难看,很不讨喜吧。
就在她陷入自我厌恶之时。
夏恩在乌鲁蒂亚生涩的引导下,动作轻柔地将两人之间碍事的衣物一点点剥开。
感觉到身上的凉意,乌鲁蒂亚心中一慌。
不想让夏恩看到自己因为情动和紧张而略显狼狈的表情,她突然从他身上翻了下来。
她转过身,将那双修长浑圆的大腿伸得笔直,双臂交叠伏在枕头上,如同在沙滩上晒日光浴般,背对着夏恩。
“就……这样子来吧。”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
夏恩坐起身,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宛如心型般丰满浑圆的完美曲线。
再往上,是那光洁无瑕的美背,白皙细腻得让人联想到了牛奶被缓缓加热后,表面凝结出的那层薄薄的奶酪。
仅仅是看着,就能想象到那温热、细腻、柔软到了不可思议的触感。
仿佛只要伸出手指轻轻戳一下,那层柔软的表面就会顺着指尖凹陷下去,然后溢出令人沉醉的香气。
眼前这具毫无防备的完美身体,毫无疑问充满了色气和诱惑。
夏恩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但他并没有顺从女人的意思,而是固执地伸出手,将对方轻轻拉了起来,迫使她与自己面对面。
“哪有只让我一个人尴尬的道理。”
夏恩看着她那双躲闪的眼睛,表情有些不满,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试图耍赖的孩子。
“真麻烦,随你高兴吧。”
乌鲁蒂亚偏过头去,假装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