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妖精尾巴……还真是有不少像蟑螂一样生命力顽强的家伙啊。”
布鲁诺特收回脚，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夏恩。
“还没完呢！你的对手是我！”
他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纳兹大吼着爬起身。
虽然浑身是伤，但身上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丝毫不显颓势。
“你的对手是那边的克布拉！”
深知纳兹一旦打上头就没完没了性格的夏恩，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索性一指边上看戏的克布拉。
“这家伙也是灭龙魔导士，说不定他知道关于伊古尼尔的消息！”
“真的？！”
果然，一听到“伊古尼尔”的名字，纳兹瞬间精神一振。
原本死死锁定的目光瞬间转移，犹如饿虎扑食般朝着克布拉冲了过去。
“还来？”
猝不及防的克布拉想说些什么，却眨眼就被纳兹的火拳淹没。
“将分散在纳兹身上的重力收回来吧。”
成功转移了火力，夏恩重新面对布鲁诺特，语气平淡：
“我可不是那种你随便分散力量就能打倒的对手。”
“呵。”布鲁诺特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两声。
伴随着他的笑声，肉眼可见的紫色重力波开始以他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外疯狂扩散。
“咔嚓！咔嚓！”
原本就破败不堪的街道，在这股恐怖的重压下，开始成片成片地粉碎、塌陷。
“我可不是赞克罗那个只会玩些花里胡哨火焰的白痴。”
展露完实力，布鲁诺特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般慢慢向前逼近。
“只要我想，献祭这种脆弱的城市，只需要一瞬间。”
如此强大蛮横的魔力，如此夸张令人绝望的破坏力。
这让原本因为眼见赞克罗被打倒而陷入绝望的拉斯提罗斯，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副会长！”
他强忍着惊惧，朝着布鲁诺特大声提醒：
“他手里有一面能够改变因果的古怪镜子，绝对不能让他找到使用的机会！”
“哦？”
布鲁诺特轻挑眉毛，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嘴上却没有丝毫示弱，他话锋一转：
“既然你这么关心同伴，也罢，算是让你全心全意面对我吧……”
他心念一动，将投放到四周的重力场域收回，毫无保留地集中覆盖向了夏恩。
既然对方有古怪，那就用绝对的力量，压得他连手指都动不了一根！
然而，面对这连大地都能压垮的恐怖重力。
夏恩给出的回应，却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没有防御，没有退避。
他压低重心，双手持枪，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龙兽。
“突刺。”
“突刺。”
那足以碾碎骨骼的重力场，狠狠冲刷在夏恩的身体上。
然而，现在的他，处于梅柳齐娜的姿态。
那高达A+耐久的龙之躯，硬扛着这足以让人跪倒在地的压力，仅仅只是让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细微的红色血丝。
“这点程度的重力……”夏恩那双冷漠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连让我舒展筋骨的瀑布都算不上！”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
那把干净利落穿刺了赞克罗胸膛的狰狞大枪，已然带着死亡的呼啸，直取布鲁诺特的面门！
“狂妄！”
布鲁诺特怒喝一声，他猛地从裤兜里抽出双手，将所有的重力集于其中。
“铛！”
他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刺来的枪杆，魔力的对撞，让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大坑。
夏恩见一击不中，没有任何停顿。
左手的大枪，已然带着凌厉的风声扫向布鲁诺特的腰间。
布鲁诺特冷哼一声，周身重力场再次扭曲，强行弹开了左侧的攻击，同时挥出重拳，狠狠砸向夏恩的胸口。
“砰！砰！砰！”
短短数秒之内，两人在方寸之间交手了数十次。
枪影与重力波交织，每一次碰撞都引发震耳欲聋的闷响。
周围的废墟在这两人交手的余波中，被不断震碎、碾压成齑粉。
然而……越是战斗，布鲁诺特心中的轻视就越是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重的惊骇。
一开始，他还有着几分对自己实力的自傲。
可随着交手的深入，他发现，眼前这个白发青年的肉体强度简直匪夷所思！
哪怕他已经将重力魔法催动到了极致，将全部实力拿了出来。
对方不仅没有被压垮，反而越战越勇，那两把长枪的挥舞速度和力道甚至还在不断攀升！
反观夏恩。
每一次枪尖刺出，每一次穿刺周身的重力，他脸上的战意就愈发狂热。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让他如此毫无顾忌、尽情施展全部暴力的对手了。
这种拳拳到肉，魔力与体力不断压制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甚至，他掌心那个代表着特斯卡特利波卡约定的黑日纹样，也开始隐隐发烫。
那股灼热感。
就好似那远在世界之外，统辖阿兹特克第一太阳纪，以“斗争与矛盾”为食的主神，也在此时为这纯粹的斗争，发出了愉悦的喝彩。
“特斯卡特利波卡会满足吗？”
夏恩的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随即便被沸腾的战意吞没。
他舍弃了其他英灵的力量，纯粹以梅柳齐娜的姿态，与眼前的男人交手。
甚至，他本能地模仿着纳兹刚刚爆发龙鳞的状态，将阿尔比恩的力量，以局部具象化的方式……
更深、更彻底地压榨进这具肉体之中！
第392章 “看”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砰砰作响，犹如重型机械的引擎在轰鸣。
炽热的魔力如汞浆般在血管中奔涌，将夏恩的皮肤映出一种属于完美之龙的奇异光泽，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出了层层涟漪。
“这小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龙气……纯度居然又提升了？”
不远处的战场上，纳兹依旧凭着本能，压制着根本无心战斗的克布拉。
而在他的精神深处，沉睡的火红色巨龙微微睁开了眼睛，惊讶地注视着那个在重力场中不断舞动双枪的身影。
在伊古尼尔的感知里，夏恩身上此刻散发出的气息，甚至比当年创造出灭龙魔法的女人所化之龙还要来的纯粹。
不是模仿，也不是借用，而是完完全全，毫无杂质的真龙之威。
“真是不能小看啊……人类。”
伊古尼尔在精神世界里吐出一口火息，缓缓闭上眼睛。
仅凭这股纯粹的龙气，这场战斗的结果便已然失去了悬念。
狂热的攻势交错中，夏恩隐隐感觉到意识中的英灵之书似乎又产生了一丝异动。
只不过，此刻的他根本无暇分心查探，整个人彻底沉浸在了自身不断蜕变的美妙体验中。
他现在正在本能地模仿纳兹之前爆发龙鳞的状态。
外在的表现上虽然看起来大相径庭，但他确确实实地将阿尔比恩的龙之特性，更深一层地加持在了自己的肉体上，获得了远超预期的强化。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次对英灵力量全新的深度应用。
就像之前自己摸索出“局部英灵化”一样。
夏恩无比享受这种在依靠自己开发，不断挖掘潜能，再通过实战验证成果的感觉。
这种淋漓尽致的畅快感，甚至让他不禁开始怀疑，特斯卡特利波卡所崇尚的观念或许真的有其道理。
只有置身于这种旗鼓相当的斗争中，只有在刀尖上起舞，才能最大程度地压榨出自身的潜力。
也难怪那些神话传说里，诸如怖军、库丘林、贝奥武夫这些留下赫赫威名的英雄们，会如此病态地热衷于战斗。
而与全身心投入，甚至开始享受这场厮杀的夏恩截然不同，布鲁诺特此刻已然在心底叫苦不迭。
他引以为傲的庞大魔力在对拼中讨不到半点便宜，肉体更是被对方那非人的体质死死压制。
唯有魔法。
眼前这个越打越兴奋的怪物，似乎并没有掌握什么难缠的魔法，对方的战斗方式简单到了极致——
只有纯粹的力与速。
可就是这种毫无破绽的纯粹，才最让人感到绝望。
现在他还能凭借着重力魔法在特点勉强与夏恩周旋。
可是，如果照这样毫无建树地消耗下去，他的魔力和体力迟早会枯竭，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再放任这家伙继续适应我的战斗节奏了。”
布鲁诺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