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终于,一旁的乌鲁蒂亚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你先给我好好穿上衣服再说话!!!”
少女那原本清冷的声音此刻都有些破音了。
虽然夏恩给足了尊重,已经移开了视线。
可看着母亲这副毫无羞耻心、甚至还想顶着这身装扮和夏恩唠家常的样子……
一向冷静高冷的少女此刻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羞耻感爆棚。
“蒂亚,好凶……”
乌鲁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
“明明之前见面时,蒂亚不是这样子的……”
虽然嘴上抱怨,但或许是刚才在洞穴里已经被女儿“教育”过一番了,乌鲁还是乖乖听话,开始穿夏恩扔过来的衣服。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后。
“穿好了穿好了。”
夏恩最近个子蹿得很快,他的衣服乌鲁穿着倒是意外的合身。
只是上衣拉上拉链后,胸口的位置却显得有些……过于紧绷。
但乌鲁说话显然是不算的。
“好了。”
直到乌鲁蒂亚检查完毕,夏恩才敢回过头来。
“呼……”
他顺势解除了Lancer的姿态。
随着一阵魔力光屑的消散,华丽的蓝铠和那一头惹眼的银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发黑瞳、一脸懒散的少年模样。
“刚才是我战斗时的样子,为了赶路一直维持着,忘记解除了。”
夏恩随口解释道,视线却有些飘忽。
他看着正在因为穿上衣服而浑身不自在、试图把袖子挽起来的乌鲁,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格雷那个动不动就脱衣服的暴露癖到底是从哪学来的了。
合着这特么是一脉相承的传统艺能啊!
此时此刻。
夏恩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很不礼貌、但绝对发自肺腑的庆幸:
‘幸好乌鲁蒂亚小时候是被送去魔法开发局带大的,没一直跟着她妈……’
‘否则要是也被养成这副一言不合就脱衣服的德行……’
那画面实在太美,夏恩只觉得脑仁一颤,连脑补都脑补不出来。
“对了,格雷呢?”
乌鲁一边整理着还有些不合身的衣领,一边探头向两人身后的风雪中张望:
“那小子怎么没来?当初还叫嚷着,一定会一起来接我的呢。”
“呃,这个……”
夏恩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嘴角微微抽搐。
‘格雷?格雷被你的宝贝女儿一招打昏,现在正躺在男生宿舍的床上翻白眼呢!’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但面对乌鲁那双疑惑的眼睛,这些大实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总不能直说这叫“母慈女孝”。
你女儿离开幻景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小徒弟打晕,然后还强吻了你的救命恩人吧?
正当夏恩支支吾吾,纠结该怎么编造一个合理的解释时。
“他临时有事,来不了。”
身旁的乌鲁蒂亚面不改色地开口了。
这位“罪魁祸首”的声音平稳而冷静,脸不红心不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
夏恩震惊地看向身边的少女。
这谎撒得简直行云流水,这就是暗黑公会魔导士的素养吗?
“是吗……”
听到这个解释,乌鲁脸上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失落,不过很快,她便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恢复了豪爽的模样:
“算了,之后我再好好教训这个放我鸽子的混蛋!”
虽然在夏恩看来只过去了一天,但在乌鲁的感知里,时间已经流逝了数年。
既然隔了这么久,对方临时有事似乎也合情合理。
但心知肚明的夏恩却觉得对格雷有些惭愧。
毕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那小子无法第一时间与乌鲁重逢。
明明离开时,他还亲眼见证了格雷与乌鲁立下的那个约定。
这个坏女人!
夏恩越想越气,趁着乌鲁不注意,凶狠地瞪了身边的少女一眼,试图用眼神谴责她的“暴行”。
乌鲁蒂亚本就因为刚才母亲那副“不知羞耻”的模样而心情微妙。
此刻,眼看着这个刚才还在自己腿上逞强的家伙,居然还敢用这种眼神挑衅自己?
“呵。”
少女微微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下一秒。
乌鲁蒂亚原本冷淡的嘴角缓缓上扬,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度“和善”、甜美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微笑。
夏恩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乌鲁蒂亚已经脚尖轻转,迈着轻盈优雅的步子,柔柔地贴到了他的身边。
少女伸出双手,当着乌鲁的面,亲昵而自然地挽住了夏恩的胳膊,整个人几乎依偎在他身上。
“对了,妈妈。”
乌鲁蒂亚歪着头,白皙的脸颊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幸福而羞涩的红晕:
“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其实我和夏恩……”
第243章 难念的经
“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其实我和夏恩……”
乌鲁蒂亚说到这里时,故意停顿了一下。
她眼睫微垂,目光轻飘飘地掠过身旁的少年,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弧度。
察觉到这道不怀好意的打量,夏恩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不把话故意说尽,给他留出“滑跪”求饶的时间呢。
然而,夏恩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并没有急着认怂。
他在赌。
赌乌鲁之后的去向。
滑跪也是要看性价比的,如果不搞清楚这点就轻易投降,那以后不仅是日子难过,就连家庭地位也难保了。
如果乌鲁打算游历王国,那告诉就告诉了,反正天高皇帝远,不用天天见面社死;
反之,如果乌鲁要加入妖精的尾巴或者说要定居在玛格诺利亚。
以后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那再考虑滑跪也不迟!
于是,夏恩硬着头皮,硬生生赶在乌鲁蒂亚开口前抢过了话头:
“话说回来!既然大家都重逢了……”
夏恩声音有些僵硬地拔高了几度,强行转移话题:
“乌鲁前辈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嗯?”
正紧盯着女儿、满脸八卦准备吃瓜的乌鲁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岔弄得一愣。
她并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了起来:
“还没认真考虑过呢……不过,既然好不容易重获自由,我当然是想和蒂亚,还有弟子们在一起生活吧。”
“……”
听到这个答案,夏恩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不用想,和弟子在一起生活,那百分之百就是要去玛格诺利亚了。
与此同时。
身旁的少女微微偏过头,露出了一个“事到如今,你还要挣扎什么”的揶揄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被捕兽夹夹住、无处可逃的可怜小鹿。
“……”
夏恩有些自闭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借着身体的遮挡,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乌鲁蒂亚那只挽着自己胳膊的小手。
指尖在她微凉的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随后,他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用眼神疯狂示意:
‘我错了!’
‘请务必不要说出来!’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微痒触感,以及少年指尖传递的求生欲,乌鲁蒂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很清楚“调教”这个男人的尺度。
既要让他感受到压力,又不能真的把他逼急了,适可而止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