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真拿你没办法,也只有我能照顾你了”的无奈与包容。
而现在……总感觉多了一点“你是我的所有物”的意味?
夏恩脑海不由得浮现出那位来自未来的、气场强大的御姐艾露莎。
“以后……这丫头该不会真的变成那么专横的家伙吧?”
夏恩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个可怕的画面甩出脑海。
“不行!绝对不行!”
“怎么可以变成那样!必须得想办法把这苗头给扳回来!”
然而,艾露莎完全没察觉到他在进行怎样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轻盈地跳下床。
“看,真的没事了。”
说着,她毫无顾忌地撩起衬衣下摆,一把拉过夏恩的手,按在了自己平坦光洁的小腹上。
原本那里应该布满众多的剑痕,此刻却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印记。
“不用担心,完全不痛了哦。”
少女笑得灿烂无比,眉眼弯弯,与昨晚那个充满挫败感的她判若两人。
“……”
掌心贴合的肌肤温热细腻,充满弹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夏恩看着少女那毫无防备的笑容,心中的担忧瞬间软化成了一滩水。
‘算了……只要陪着她就会这么高兴,这么单纯好懂,似乎也很不错。’
他叹了口气,帮她把衣服拉下来盖好肚子。
然后,他就像是躲避瘟神一样,迅速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一直退到了六米开外的走廊门口才堪堪停下。
“?”
艾露莎脸上的笑容瞬间顿住。
还没等她开口质问“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之类的话,夏恩就抢先一步,一脸严肃地竖起手掌:
“我的那个‘魔法’……也就是上次那个幻景,快要触发了。”
“为了安全起见,这段时间我们最好保持这个距离!”
这是他观察了心海整晚,反复推演得出的结论。
随着【Lancer】的进度条逼近临界点,艾露莎身上那股未知的龙气就不再是充电宝,而是点燃炸弹的引线。
如果不保持距离,都有可能导致幻景提前触发。
现在的幻景已经能对生物造成伤害了,要是这次还在玛格诺利亚降临,那种后果,夏恩想都不敢想。
因此,在等待乌鲁蒂亚的这半个月里,他和艾露莎的“接触时间”必须严格把控。
最好不要超过二十小时!
“魔法提升……不是应该是好事吗?”
艾露莎眉头微蹙,完全想不通这里面的逻辑。
但想起上次那覆盖全城的诡异黑湖,她也只能勉强接受这个解释。
只不过,虽然理智上接受了,情感上却……
总之,夏恩离她远远的,像躲洪水猛兽般躲着自己,这让她心情非常、非常不愉快!
……
接下来的早餐时间,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无人说话。
夏恩殷勤地准备了早餐,只不过——
一人在餐桌,另一人则在客厅门前。
两人中间隔着那道名为“安全距离”的数米天堑,怎么看怎么碍眼。
“那个……待会我要去公会一趟,有事找格雷。”
自知理亏,夏恩主动开口找话题,试图打破沉默。
艾露莎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煎蛋,细嚼慢咽,完全不理他。
“你不去的话,我会尽快回来的。”
夏恩自顾自地说着。
他想着,既然双方不能靠近,那起码要多让她看到自己,这样艾露莎的心情或许会好点。
“……”
看着夏恩顾虑自己的模样,艾露莎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
她有些埋怨自己。
‘明明知道他是为了正事,自己刚醒来又在闹什么别扭啊……’
她有些懊恼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夏恩时,自己变得越来越情绪化了。
会因为他一个眼神而雀跃,也会因为一点疏远而难过,甚至会因为那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而乱发脾气。
“我……”
少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正当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时。
“咔哒。”
关门声响起。
夏恩以为她还在生气,不想打扰她,已经识趣地出门了。
“……”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笨蛋艾露莎!”
少女愤愤地把最后一口煎蛋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仿佛在嚼自己的肉。
可短暂焦虑……
“嗡!”
湛蓝色的魔剑【流水】在她手中浮现,剑鸣清越。
艾露莎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凌厉:
“心绪不定……那就练剑!”
“既然发誓要变强,那就从现在做起!省得整天胡思乱想!”
用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强行压下心中乱麻般的思绪,少女提剑走向屋外。
……
另一边。
夏恩急匆匆地赶到公会大厅。
刚踏进门槛,就看到大厅中央围着一群人,热闹非凡。
“上啊纳兹!干掉那个暴露癖!”
“我压格雷五百J!”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今天我看好纳兹,格雷那家伙最近两连胜有点飘了!”
夏恩扫了一眼。
只见人群中央,纳兹和格雷正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打得不亦乐乎。
“格雷!”
夏恩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人群,像拔萝卜一样把正准备给纳兹来个过肩摔的格雷给拽了出来。
“喂!干什么啊!还没比完呢!”
周围那些看热闹没够的混蛋大叔顿时不满地叫嚷起来。
纳兹更是气得哇哇乱叫:“夏恩!别多管闲事!我要揍扁他!”
“我有急事借人一用!”
夏恩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拖着格雷就往角落里走。
“放手!放手啊混蛋夏恩!”
格雷也是一脸不爽,一边挣扎一边抗议:
“我今天状态超好!正要把那个上吊眼打趴下!你这是在坏我好事,稳赢的啊!”
“稳赢?”
夏恩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冷淡道:“刚才要是再打下去,输的人一定是你。”
“哈?少看不起人了!”格雷梗着脖子不服气。
夏恩懒得跟他解释。
这两个笨蛋的实力本来就在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格雷因为两连胜已经有些得意忘形,露出了好几个破绽;
而纳兹正憋着一口恶气,想要一雪前耻,从心态上就赢了一筹。
真打下去,输的绝对是格雷。
“行了,别废话了。”
夏恩把他按在墙角的木桌旁,神色一肃:“我有正事要问你。”
“什么事要麻烦格雷大爷我?”
听到夏恩居然有求于自己,格雷瞬间就不挣扎了。
虽然上衣不知去向,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领口,恢复了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酷劲,斜睨着夏恩:
“说吧,只要不是太难,本大爷可以考虑帮你一把。”
“乌鲁死的时候……”
夏恩没有理会他的装腔作势,单刀直入:“你当时在不在场?”